第32章 动作片
之后欢欢喜喜蹦着把小O送回自己的培育仓,两人对视一眼又离开,小仓琢给自己加了一把油,饶有兴趣地望向蜷缩在角落发抖的D0097。 他心生怜爱,不紧不慢走上前不由自主抚上对方的眼睛,因为那双澄澈蓝眸是他在黑暗里一直想要的东西。 小仓琢偏了偏头柔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甜蜜屋的日子里他过得比一般实验体好得多,享受的待遇在所有异人当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因为他一直被当作‘母体’来复制更多优秀又强悍的实验体。 D0097早在小仓琢伸手瞬间紧闭双眼,澄澈的大海在夜里失去了月光的辅助变成了一潭死水,心里有些失落的他收回了手。 前几个月里,D0097因为被冰冷器械折磨得几近崩溃,当时的他不管在非人实验中如何向以往温柔的研究员哀求,都不能停止自己的凄声叫喊。 他处在水深火热的时间里没有生的希望,昨天研究员再也忍不住给了他一个D标签,D0097很喜欢,却不知那是夺他命的东西。 一只温热的手再次小心翼翼摩挲光洁的侧脸,因害怕而跌下的泪水被那只手轻柔拭去,小仓琢怜惜地说:“怎么还哭了,你好娇弱,不过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D0097把头往里缩了缩,又在那双手褪去时偷偷瞧了眼前人一下,小仓琢此刻正在换衣服,他觉得一定是自己身上太臭了才会把自己选中的Omega吓成这样。 在另一边偷偷拿起上衣嗅了嗅,悄声说:“不臭呀......” 第二天在研究员的耐心解说下小仓琢对配对有了懵懵懂懂的认知。 连续几晚两人都很安分,他也不太敢碰人,只有在偷偷释放薄荷安抚信息素被迷得五迷三道时,D0097会靠近些,小仓琢才能有机会轻抚身边的小O。 没有太大动作,害怕惊坏他寻觅的珍宝,这是他的慰藉地,也是灵魂归途。 甜蜜屋的实验体生下来就是钢精铁骨的东西,他们没有落脚地,残酷的秩序鞭笞他们漫无目的的行尸走肉。 小仓琢在心里细细数过,被他击败过的实验体很少有再见的机会,他不明白人都去哪了,好几次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过研究员。 得到的回答始终如一,“被销毁了”。 睡梦中的仓琢翻了个身,揽着人呢喃:“我不臭啊,漂亮蓝眼睛怎么这么怕我呢。” 穆若躺在一边偷笑出声,“因为你看起来就像个坏人。” “没有!”仓琢小孩似发脾气的,“嗯~我是好人!” D0097的培育仓没有仓琢的大,那逼仄的地方他不想再回去,也不愿意回没有自由的培养柱。 他怯懦地支支吾吾问:“他们说我和你的契合度是98.2%,所以我会一直在你的培育仓吗?” 小仓琢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开心,这是D0097第一次同他说话,“嗯,会的,你会一直在。” “我能感受到你很强,今天是观察期的最后一晚,你来吧,我不怕。”D0097鼓起勇气,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能活,全靠眼前这个Alpha才不会被销毁。 脸刹那间红起来的小仓琢可爱得像个瓷娃娃。 D0097扑向人,视死如归般,“01029请拿出你全部的力气标记我!” 傻乎乎的D0097浑然不懂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挑选完自己Omega的小仓琢被研究员拉去全方面介绍了这方面的信息,他们还贴心的给人看了几部纪录片。 小仓琢当时看得激情澎湃,火一上来竟然当众留下了鼻血,周围的研究员都在笑他。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研究员要笑,并且能感受到他们说出的词语带有侮辱性。 此刻收获D0097入怀,心爱的蓝眼睛又说出撩人的情话,小仓琢无论如何也忍不了,他立马反扑着人压倒在一处。 薄荷信息素的攻击性被他敛去,留下的全是刺激腺体的功能,芦苇的清淡味被死死控住,胆怯又薄淡,没有一丝可以反抗的余地。 可要到成结时D0097都会被疼得死去活来,他们试了好几次,小仓琢也很无奈,他觉得是自己没有学习到位,几番哄着人又擦拭泪水,自己也累得够呛。 成结是一项比开垦更巨大又费力的工程,所以每每到一半小仓琢都会怜惜的停下,搂着不停扭动的D0097轻哄,最终两人只成功了临时标记。 梦境或现实都被套了一层泡沫,分不清什么时候会破碎,仓琢这次的深眠梦做得时间稍长,不过十分餍足,他动了动手臂,却没摸到软软的穆若。 “小时候的若若才是真可爱。”仓琢交叉手掌用头枕着,还在回味,突然咕哝说:“当初在明华区被我标记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痛苦呀。” 他从来不觉得梦里的东西真实,但是这次的梦让他感到十分疲惫又满足。 从窗户来的无情风直往床上吹,仓琢不是它的对手,选择麻木地缩回被子,他用手探去一边发现余温还在,默默擦着床挪动身体过去感受温度。 仓琢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等薄情不归人,他懒气起来也不愿意下床找人,用信息球发了个信息,发送键按下的同时,书房也传出了微弱的提示音。 提示音惊得在书房忙碌的穆若打了个激灵,他合上仓琢桌上的资料整齐摆放好。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发的信息,特殊的提示音还是仓琢亲自设置的,每次外出他都要把信息球关静音,就怕仓琢突然发信息来。 “琢,现在才醒吗?”穆若红着脸推开门出来,只穿了稍长的短衫,“我不想打扰你,所以就去书房工作了。” 仓琢心思没在书房那,他佯装冷漠地翻开一角被子,义正言辞地说:“我因为没有你在身边陪着,所以睡不好,你看我这黑眼圈深的,以后我没醒你就不能起来。” 穆若不疾不徐地走过去,乖巧躺在床上自己掖好被子,装模作样地说:“对不起长官是我的错,那我们继续睡。” “已经睡不着了。”仓琢捏了一把脸,又亲了一口,“我刚才梦见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小妖精,我说上次怎么在洗脚城见你这么熟悉。” 穆若的眼睛勾魂摄魄,干净的蓝海色总是吸引人,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有魔力让人忍不住怜惜,仓琢心智不坚地吻上去。 “我小时候什么样呀?”穆若双手勾着脖子乖顺闭眼,任由仓琢吻着,他故意问:“还记得吗?” 仓琢盯着蓝宝石看了一会,笑盈盈地把大脑袋靠在瘦弱的肩膀上,说笑话似的,“你小时候就会勾我了,小小的一个,跟雪媚娘一样,又白又软又可爱,而且标记的时候你好像......” 穆若脸一红就知道是什么事,他呼吸开始变得局促,推开大脑袋害羞地说:“好了,不准说了!” 突如其来的真实反应让仓琢心下一惊,脑中重叠的画面虚虚实实,他迷茫地说:“这些难道都是真的......吗?” “不是!”穆若抓紧了被子,斩钉截铁地说:“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德性,也知道你要说什么。” 仓琢的记忆锁还没解开,这时记忆恢复会让人难受,也会让控制仓琢人发现,穆若强忍着泪水不敢再说,只能默默等着徐教授那边的消息。 从烂尾楼起,仓琢就已经对自己的记忆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两股迷雾状的回忆在对峙,他真认为自己的脑袋出问题了,上次居然还跑去问羽虞的家事。 可是仓琢内心深处又觉得自己做得没毛病。 “你觉得我是有什么人格分裂症吗,若若?”仓琢转着眼珠从脑海中搜寻着自己的不正常时刻。 穆若用了些力气拉下在上方的仓琢,他亲了一下安慰说:“你很正常,可能军中事情多,让你太累了。” 仓琢卸了力气不愿再伤脑筋,死鱼一样压在穆若身上又打起了坏主意,“你说得对,是该分点事给羽虞和高子霖去做。” “你就是这样当老大的?”穆若为两人打抱不平。 “我这是为了锻炼他们好不好。”仓琢偏头对穆若耳朵吹气,懒懒地说:“你刚才处理什么工作呢宝贝?” 穆若有些热,身体也没了力气,说话有些轻,“DO的人回信说昨天的事跟‘臭鼠’也有关,所以我在书房给你写资料,你在这边也会轻松一些。” 从梦境中清醒些的仓琢敛眸盯了一会人,书房里的文件与资料除了一些关于描述DO组织的,还有其他MIRROR的机密文件。 比如‘鲛人计划’的文件作为红级文件,就会被要求放在07区的会议室保险柜里,他作为03区的负责人手中重要的MIRROR文件也不少。 仓琢忽地惊觉这两天穆若进他书房次数有些多,但两人在一起半年里他也没出过诡异的事件,除了自己受伤老婆跑这一件以外。 当时为了测试穆若是不是奸细,他故意在明华区的家里放了关于MIRROR的文件,监控中的穆若满不在乎,一心在伺候人身上。 仓琢虽然在烂尾楼那次没头没脑地说穆若欺骗他,其实顶多算穆若拿钱不办正经事...... “辛苦你了,‘臭鼠’那边隐藏得好。”仓琢垂首在穆若脖颈,作为惩罚狠狠地咬了一口,“等查到了他们的聚点,MIRROR这边直接一网打尽。” 穆若没躲,疼得深吸一口,心知肚明什么事,“我们DO这边跟他们打交道时间也不短,他们人数多,接头人也不固定,这里面水深,他们不是团队,更像是跑腿小厮。” 仓琢警惕心强,甜蜜屋的实验体没一个警惕心不强的,他们那里奉弱肉强食为最高法则,始终不渝的从生到死遵行。 “我们也发现了。”仓琢揉了揉脖颈咬痕,很满意,“MIRROR来这里就是为了铲除他们,不管这里边有什么大妖,都要出来。” “他们盗走‘鲛人计划’为了什么?”穆若突然问。 MIRROR上面的命令是让他们在蓝湾迎接鲛人族送来的几批鲛人,眼下文件被偷,迎接的时间、方式、地点统统泄露,这对MIRROR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鲛人族在几十年前受到重创后一度迁徙远海,近年来才与海洋管理局重新恢复联系,而他们的请求就是想用克隆技术恢复他们的族人数量。 所以这几批渡海而来的鲛人绝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07区的防盗系统与监测系统强度最大,那名实验体却能进出自由,还不被防盗系统伤害,这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 这件事仓琢身上的唾沫星子是最浓的,因为他不顾众人反对坚决放出几名异人一起在军中行动,惹怒了几区负责人的不满。 仓琢在每一位异人身边都安插了自己的人,如果异人们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能得知,但是MIRROR指挥中心这边的人才不管安没安插,责任全甩给03区负责人这。 他也不愿意跟众人白费口舌,虽然晏指挥没有怪罪他,但是仓琢依旧在查。 “因为暮平城被称为‘欲望国度’,鲛人浑身都是宝,谁都想险中拼一把。”仓琢解释说:“MIRROR里有奸细,目前还不知道在哪个区,不是负责人就是底下心腹。” 穆若忽然钻出被子倚在床头,手指划在信息球的屏幕上点开一个时常6s的视频给仓琢看。 暮平城一个卖古玩的摊贩后面,一名下半身正在抖动的胖子藏在黑夜中忙碌着。 从视频来看他身着的花纹长衫是秋季秀场的最新款,只是在身高不足175、体重200斤的人身上,活像个沾了花生碎与辣椒面的大肉肠。 5s的时候他无名指露出一枚戒指在光下,看不出是黄金还是玛瑙,模糊的镜头下连戒指的图案都分不清是方是圆。 仓琢偏身看了半个寂寞,发酸的脖子在叫嚣,他不满地‘啧’了一声,插科打诨说:“你们DO的信息球就这水平,还不如网站上那些偷拍的AV呢。” “......”穆若被噎了一下,视频确实很花,他捧着仓琢的头说:“琢,什么是AV?” 穆若清澈的目光泛着些傻气,他求知的欲望仓琢不可能告诉他,那不是自寻死路嘛,舌头转了几个弯说:“就是......一种又隐秘......又模糊的动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