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拜见九千岁〔36〕
叶萧的营帐可比林颜的营帐要豪华很多了,无论是上好的檀木家具,还是珍贵的狐狸皮毛毯,在这里随处可见。而且营帐的面积也大,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很是开阔。 而此刻,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坐着睡着了。 案桌上堆了好些本子和奏折,具体里面写的什么,也就只有当事人和他知道了。 带路的小太监带到营帐门口就停住了,没敢进去,毕竟叶大人又不是召见他。而且有些事情,也未必想让他知道。 林颜站在营帐里,只感觉自己跟周围的一切有些格格不入。她看起来很是朴素,营帐里的装饰华贵,她就像是误入的乡巴佬。 “叶大人!”她喊了一声,声音脆脆的,但是并没有行礼。 这是在试着触碰他的底线,看看他这个人,究竟是残暴到何种地步? 叶萧也是沉得住气,虽然被喊了一声,但也没有立马睁眼。而是等了一会儿,在对方快要喊出第二句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很深邃,就像是无尽的深渊一般,带着一种吸引力,还有夹杂在其中的危险。让人无端的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好奇。 “来了。”他的语气淡淡,却并不带着疏离,就好像是在见一位多年不曾见过的好友一般。 “坐吧。” 林颜寻了个位置坐下,心下大概是知道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主动并不代表握住了主动权,所以得沉得住气。 最先沉不住气的人,才是最容易被拿捏的。 只是叶萧也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面浪费什么时间,只要他能力强大,主动权在不在他手中,很重要吗?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 所以当下,他直接开口问道:“你对我身上的病,有几分把握?” 林颜有些诧异,此前确实没想过他会这么直白,但是转念一想,也很理解。被病痛折磨了这么多年,如今有解决的法子摆在眼前,他何必摆那个谱? 他已经给了她地位,还有强大的靠山,有什么不知足的?更何况,以他的能力,捏死她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在不对等的关系里,用不着那些弯弯绕绕,因为没必要。直接开口,才能保证交流能够继续下去。 主要还有,他觉得这个小宫女傻呆呆的,看着很聪明的样子,实际上一开口就透着一股傻气。有城府,但不深,有心机,但不多。 总之,就是不太聪明。 林颜是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的,这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一口血喷出来呢。有这么侮辱人的吗?她看起来很傻吗? 但是她不知道。 她拧着眉,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把握不大,这些毒素早就渗透进你的全身,就算是拔除了,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小八说的没错,叶萧确实是活不了多久的,按照它的预计,也就十年的时间而已。 而她摸的脉相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即便是解决了身体的情况,也是个短命的命数。这改变不了的,毕竟这么多年的渗透,毒素早就融入骨髓,哪里能够真正痊愈? 叶萧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心下并没有觉得什么,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但是,他之前也在陈太医那里得到过这个消息,所以并不意外。 只是陈太医都没有办法医治的病情,她又如何能够医治呢? “你只管开口便是,我倒还不至于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叶萧的神色依旧凉凉的,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丝名为希望的东西。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早年间被人下了毒,毒素没有清干净后,又是各种折磨。进了宫,本以为可以讨个安生的日子,结果又是暗无天日的折磨。 小太监的日子不好过,那些残缺的人有时候无处发泄时,便会将全部的情绪发泄在那些刚入宫的宫人身上。 这是他们的小动作,上面的人也看不到,听不到,更不会管。 刚入宫的宫人不懂规矩,身份也低,就算是不小心丢了性命,也只会是一句命不好而已。谁会在乎呢?谁又会去想着查呢? 叶萧的手放在膝盖的位置,轻轻揉捏着。直到现在,若是碰上阴雨天,他的腿就会隐隐作痛。 用药固然能够压制着疼痛,但是时间久了,药也起不到多少作用了。 林颜从他的情绪中窥探出一丝落寞,那种久病无医的感觉,就像是站在雪山的顶端,孤身而立,往后一退就是万丈悬崖。 心下叹了口气,对于他的传闻,害怕是真的害怕。但是如今见到真人,虽然不了解他的过往,却也无端的生出一丝可怜的情绪。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其中又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呢? “叶大人,我或许可以试着解决,但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你信任我,我自然也要付出全部的努力。更何况,好不容易攀上的靠山,我怎么着也不能让这靠山塌了。” 她的语气坚定,看着虽然瘦弱,而且年轻。但是她的自信,也让人对她多了一分信任。 若不是因为在山洞时解决的毒素,恐怕叶萧也是不相信她哪里来的这么大能力?一个小宫女,都还不到二十岁,竟是比太医院的那些老头子还厉害? 这话若是说出去,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的。 叶萧点点头,说:“那我的病,就交给你了。” 他也想知道她全部的能力有多少,目前看来,她的利用价值其实并不大。但是如果真能将他的病治好,那到时候还得再评估一下她的价值了。 至于她的医术是哪里学来的,这很重要吗? 正如那句话所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更何况,他私底下也在寻找着神医,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留下一个药方,先将你目前能瞧见的毒给解决了。先将身子养好,再去解决其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