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林祸祸好比一只小鸟,投入一个中年美妇的怀中,语气依恋:“我好想你啊,妈妈,好久没有吃你做的梅菜扣肉了,还有宫保鸡丁和回锅肉,在外面吃了几次,都没有那种味道,比妈妈做的差远了,还是妈妈做的最好吃。” 中年美妇年龄应该四十岁左右,但是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雍容华贵,一举一动,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贵气。 “你还知道回来?”中年美妇板着一张脸。 “当然了,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会不知道回来呢?今天过年呢,妈妈,你可不能生我的气!”林祸祸摇着中年美妇的手臂,小鸟依人。 “你爷爷都把你给惯坏了。”中年美妇上下打量林祸祸,确认她没有瘦了憔悴了之后,目光才转移到后面。 “干妈!”林倩儿上前问候。 “倩儿又长高了,看这样子,应该能长到170CM,是越来越漂亮了。”中年美妇道。 “谢谢干妈,干妈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年轻。”林倩儿笑嘻嘻赞美。 “有祸祸这丫头在,我是年轻不起来,不知道要操多少心,她在外面,肯定又让你费了不少心。”中年美妇道。 “妈”林祸祸不依了,她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 “我们在外面都是互帮互助的。”林倩儿很会说话。 中年美妇的目光落到东方青鱼的身上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冷下来了,东方青鱼感到一股山岳般的压力落了下来,战战兢兢,硬着头皮喊了一句:“阿姨好!” “妈妈,我来给你介绍,这个就是我的男……人,他叫东方青鱼!”林祸祸故作轻松,眼睛一直盯着中年美妇。 中年美妇的目光从东方青鱼的脸上下移,最后落在怀中的蒹葭身上,蒹葭在飞机上睡着了,下机的时候才醒来,仿佛也能感觉改变了环境,大眼睛看着机场明亮的灯光和五颜六色的指示灯,充满好奇。 “孩子是谁的?”足足五六秒钟,中年美妇终于开口,语气很冷。天不怕地不怕的林祸祸这会儿不敢说话了。 “我和祸祸的孩子,叫东方蒹葭!”看着林祸祸不安的眼神,东方青鱼忽然鼓起了勇气,对视中年美妇。 作为一家之主,作为男人,他要勇敢面对一切困难,不管能否解决的了,态度很重要。 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中年美妇的美眸睁大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愤怒,还有一丝丝荒谬,锐利的目光盯着东方青鱼:“你是说你和祸祸……” “是,我和祸祸已经是夫妻了。”东方青鱼道。 “你知不知道”中年美妇没有说下去了,但是脸上的愤怒已经足以说明一切,林倩儿悄悄后退了几步。 “阿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责怪,就责怪我吧。”东方青鱼道。 “你有什么错?”中年美妇瓮声问。 “我……”东方青鱼卡主了,对啊,什么错?咋一看,什么都是错的,仔细一分析,好像也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妈”林祸祸小声喊了一句。 “回去再说吧。”中年美妇终究是估计场合不对,没有多说。 来了两辆车,两辆都是红旗,都挂的是军队的牌子。中年美妇走向第一辆车,林倩儿很自己的走向第二辆车。 “祸祸,你跟我一辆车!”中年美妇打开车门的时候喊道。 “我和青鱼一起。”林祸祸这会儿冷静多了。 中年美妇脸色一沉,林祸祸倔强地看着她,丝毫不让,就在这个时候,东方青鱼拍了拍林祸祸的肩膀:“你和阿姨这么久没见了,也有很多话要说,去吧,好好说,不要耍脾气。” “好!”林祸祸犹豫了一下,上了第一辆车。中年美妇深深地看了东方青鱼一眼,上了车。 开车的是穿着军装的战士,因为丈母娘的脸色,东方青鱼和林倩儿都没有说话,车内很安静,而第一辆车,则热闹的很。 “……我林祸祸是什么人妈妈你不清楚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青鱼?他是我林祸祸选择的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变了,生是他家的人,死是他家的鬼,妈,你对他不好,就是对我不好,我林祸祸做人坦坦荡荡,光明磊落,这是爷爷教我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没有必要找一个人来假冒骗你,我没那闲工夫!”林祸祸大声道。 “你还年轻,什么事情都没有经历过,万一被骗了呢?你听妈妈的,妈妈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的”中年美妇道。 “听妈妈的?妈妈你想怎么做?让我离婚吗?”林祸祸问。 “你怎么那么倔呢?”中年美妇邹眉。 “这不叫倔,从一而终,这不是妈妈你教我的吗?”林祸祸反问。 “妈妈没有教过你私定终身。”中年美妇道。 “妈妈也应该清楚,现在是自由恋爱的年代,婚姻自由,没人可以干涉的,父母也不行。”林祸祸道。 “父母是不能干涉,但是你认为得不到父母亲人祝福的婚姻会幸福吗?”中年美妇问。 “我现在很幸福。”林祸祸道。 “任何爱情,一开始都是甜蜜幸福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激情会褪去,剩下的就是财米油盐姜醋茶了,各种在热恋时期潜伏的矛盾会一个一个爆发,那个时候,你怎么办?还有孩子,不管是继续过下去还是离婚,都是一地鸡毛。”中年美妇道。 “我相信我们不会这样的。”林祸祸坚定地道。 “谁结婚不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最后都离婚了。”中年美妇看着女儿,声音尽量放的平缓,道:“你们两个都还那么年轻,工作能力没有,生活能力没有,现在还能靠父母,等到那一天父母老了呢?还在的学费抚养费,你们自己的生活费,父母的养老费,这些钱,你想过没有?万一发生了疾病意外,你准备了备用的钱吗?别说什么你们年轻,可以创造一切,通过双手勤劳致富,这个世界很惭愧,奋斗一辈子买不起房子的人多的是,很多人光是或者就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离开了家族的庇护,你以为你能别其他人强到哪里去?” “我们有钱!”林祸祸道。 “还得记得宋思邈吗?”中年美妇忽然道。 “他怎么了?”林祸祸忽然不安起来了。 “他来提亲了。”中年美妇道。 “让他滚蛋。”林祸祸咬牙切齿。 “这话,你自己给你爸爸说。”中年美妇道。 “妈,你帮我和爸爸求求情,我不喜欢宋思邈。”林祸祸道。 “小时候你自己是同意的。”中年美妇道。 “那个时候不懂事,当不得真。”林祸祸道。 “人家当真了。”中年美妇道。 “我反悔了。”林祸祸道。 “这样的话,我说不出来。”中年美妇道。 “他什么时候来的?”林祸祸问。 “农历二十八来拜访了一次,提了很多东西来,没见到你,约好初三再来。”中年美妇道。 “谁答应的啊?”林祸祸大叫。 “你爸。”中年美妇道。 “定娃娃亲的是他,胡乱答应的也是他,干什么不自己去嫁,扯上我干什么?”林祸祸很生气。 “你这是什么话,父母之约,天经地义。”中年美妇道。 “那是老古董了,现在早就不信那一套了。”林祸祸道。 “马上到家了,这话你跟你爸爸去说,我是管不了你了。”中年美妇道。 林祸祸板着一张脸,不说话了,汽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了。汽车突然转入了一条奇怪的路,里面不奇怪,站岗的人奇怪,都是军人。 岗哨林立,几公里的路程,汽车停了三次,停下登记。最后停在一栋看不出年龄,苏式风格的院子里。 “好自为之吧,我先回去了。”林倩儿做了一个鬼脸,提着行礼下车了。在中年美妇打了一个招呼,离开了院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从她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应该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你爸爸今天一天都在慰问老同志,很晚才回家,刚刚睡下,你就不要去吵他了,明天起床再说。”中年美妇对林祸祸道。 “知道了。”林祸祸怒气未消,依然板着脸。 “小张,带小姐回房间。”中年美妇吩咐。 “是!”一个勤务兵跑过来提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认识路。”林祸祸来到东方青鱼身边,接过蒹葭,蒹葭精神头很好,一直没睡,也不哭闹。 似乎能够感受父母的心情不好,十分乖巧。 勤务兵抢着提行李,东方青鱼拗不过,只好让给他,自己只是提着奶瓶,跟在林祸祸的身后,走进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美妇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进了房子里面还是出去了。 林祸祸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在家里,也是乖乖女,还不敢离经叛道,把东方青鱼安排在客房,没敢三人一个房间。 凌晨两三点,正是最好睡觉的时候,东方青鱼却没有一点睡意,来的路上,就感觉此行不会顺利,但是真正和中年美妇打交道之后才发现,困难比想象的还要多和严重,就这样胡思乱想,直到五点多才眯了一会儿,七点准,被敲门声惊醒了,是勤务兵叫他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