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伊莲娜的话，事先准备好的幻灯片被打在台上的大幕上，人们反而是被这投影仪所吸引了。　　 在场的人抓住了一个重点，伊莲娜在政府指标的环节上不断强调统一烟草是由财政部长克里夫选出的官方企业，有其直接的资金支持，这些话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拔高统一烟草的含金量，让璃月港的人相信统一烟草的实力。　　 “官方企业啊？你们几个怎么看？”　　 “我看八成是真的，这种事情要是他们敢乱搞，他们的政府能放过他们？想想看，要是你冒充天权星的名字招摇撞骗，抓到那不是马上就被咔嚓了？”　　 “我记得新坎瑞亚政府来的时候他们就跟着的，不会有假。”　　 到了最后的问答环节，有几个小企业的人一起发问：“伊莲娜小姐！你们的劲救济金在哪里？”这几位就是跟阿云他们差不多的情况了，都是企业工厂快要破产的商人。　　 “我们的老板随后会详细介绍，你们可以到指定地点申请救济金，我们的调查员会确认你们企业地状况，填完表格，救济金会以支票的形式发放，你们可以去新坎瑞亚国内的银行兑换摩拉。”　　 还有几个兴致勃勃的人问道：“你们这个可以让图片映射在墙上的东西叫什么？我们几个都很有兴趣。”　　 “这几位先生，我并不是科研人员，我只知道这东西叫投影仪，如果各位想在这上面做文章，我恐怕无法回答。”　　 这时候，一个叼着烟斗的男人举手了，一旁的几个人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伊莲娜知道这是个吨位不小的商人：　　 “这位先生，您请。”　　 “呵呵，烟草企业？我们璃月人向来是吧？烟草放在烟斗或者卷起来用的。你们这四四方方的玩意儿，我很好奇啊……”　　 伊莲娜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敢问老板贵姓？”　　 “天衡山林业，林天成。”　　 “既然林先生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好推脱，就请大家随意尝试桌子上地产品，我们的老板马上就到，请稍等片刻。”　　 “桌子上有点烟的火柴，在侧边点一下就能点火，也请大家注意，门口有人检查，请勿将任何与本次活动有关的物品带出场馆。”　　 伊莲娜结束了发言，便打算去幕后找乌萨吉。　　 半小时前。　　 阿云原本在听伊莲娜的致辞，一只手忽然把他拉到了一扇门前。　　 “格里斯？你干什么？”　　 格里斯一副得意的样子：“我之前打听过了，这扇门直接通向幕后，我打算直接去找这次活动的负责人，或者说，是统一烟草的老板。”　　 “你确定吗？到时候人家主办方发火了给我们赶出去了怎么办？”　　 “大张旗鼓邀请我们过来，然后大张旗鼓给我们轰出去，那这企业里的家伙的情商未免也太低了。”　　 “要是真的跟你说的一样，大不了也就是鞠躬道歉，这种事情我们做的还少吗？”　　 阿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两人一直沿着走廊向前。　　 格里斯走在前面，心里实在对这朋友有些不满：畏畏缩缩，怂蛋一个，要不是我们两个过命的交情，老子真还不如趁早单干。　　 走到幕后，没什么任，他们慢慢摸索，在靠近台上的幕布后，他们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丘丘人，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先生，请问您知道这次企业联谊会的负责人，或者说他们的老板在哪里吗？”　　 乌萨吉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是做生意的人，脸上的颓丧，说难听点，跟街上的乞丐也没什么两样了。　　 “两位，我猜你们是为了企业救济金才来这里的吧？”　　 格里斯试探地问道：“请问您是……”　　 “我就是统一烟草的老板，乌萨吉。”　　 “我操……这……”两人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乌萨吉则是带着对后辈的语气说道：　　 “年轻人，生意很不好做吧？”　　 阿云一下子就蚌埠住了，平常没有一个人听他倾诉，他也不管三七六十一，直接就哭诉起来。　　 “阿云你……”　　 “没事，我愿意倾听。”　　 “乌萨吉先生，现在璃月港的生意是真的难做啊！一个个供货商贼精得很，原料贵不说，那几个原料商联合起来哄抬物价。璃月港就这么大点地方，寸土寸金，我们这些小商人不仅要在原材料上费心费力，这工厂的租金更是在我们心上拉了一刀！生产出来的商品，别说是上面的有权有资源，官商勾结的大商人了，就是同级都有无数人跟我们竞争，每天入不敷出，有多少家财都不顶用啊！”　　 这段肺腑之言，不仅让乌萨吉感慨颇深，毕竟是经历过的，格里斯也眼角泛泪，更让他破防的是，阿云还有家财，他两手空空从蒙德带回来了什么？　　 “年轻人，放宽心。”　　 “我就喜欢跟我掏心窝子的人聊天，相见也是缘分，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让领取救济金的名单上多两个人。”　　 格里斯激动道：“真的吗？！”　　 “当然可以，原本我们规定，领取救济金还有很多手续，我们有缘，你们填完表格就可以把摩拉带走。”　　 乌萨吉看格里斯还有话要说的表情，似笑非笑地问道：“年轻人，你似乎……还有事情想问，对吧？”　　 “不愧是老江湖……乌萨吉先生，其实我们今天过来，还想谈谈收购的事情。”　　 “收购？”乌萨吉歪着头，“小伙子，不管是我们发布的新闻还是参与单上，似乎都没有提到收购吧？收购是对一个商人的侮辱，我不会干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乌萨吉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格里斯差点就信了，他想起来了阿云的话——他就是想低价收购企业，格里斯顿悟了。　　 就像芙蓉王源抽到了瑞克五代，脑神经顿时进行了更新换代与进化，脑中蹦出了“妈妈省的”，格里斯一下子就想明白乌萨吉的手段。　　 当格里斯缓过神来，乌萨吉已经一脸冷笑地拿着一张表格和笔看着他了，而阿云动作很快，已经填好了拿了救济金。　　 格里斯重重地拍在乌萨吉手上，阴狠道：“乌萨吉，你们应该把这个救济金改名叫死亡保险金。”　　 “哦？”乌萨吉眼神忽然发亮，“格里斯先生，我不理解，跟我解释解释？”乌萨吉有些惊奇，这个格里斯似乎一下子开窍了。　　 “你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想低价收购企业，成为你们的养料，什么企业联谊会都是幌子，目的就是寻找目标，合作的目标，吞吃的目标，一次搞定。而企业救济金，是猎人在树林里布下的陷阱，像我们这样临近破产的企业就像饥肠辘辘的野兽，看到陷阱上肉就两眼发红扑了上去，留下了信息地址，还有偿还救济金，那些企业逃不过你的天罗地网。你们策划这场联谊会的人很聪明，恐怕，什么官方企业，也是你们编造出来的，这他妈的是你们的一道保险，你的背后，还有更大的人，对不对！”　　 格里斯猜了个七七八八，乌萨吉此刻实在是不忍心把这个猎物吃干抹净：　　 “格里斯，你知道吗？野狗是可以被驯化成猎狗的。”把话挑明了，乌萨吉向格里斯抛出了橄榄枝。　　 “你可以拒绝，去别的地方找食物，不过，饿死，被猎人打死，大概率是你的结局。”　　 “年轻人，你想怎么选。”　　 “你！”　　 格里斯识破了陷阱，虚弱地逃到了一个树洞里，反而有了时间思考。　　 格里斯没有回答乌萨吉，转身离开。　　 “格里斯，你发什么神经？！”　　 格里斯的眼神如鹰视狼顾，把阿云吓得后退了一步，缓缓开口道：　　 “你个蠢货，我居然傻到和你在一起，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