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道;“楚家兄妹极有可能是息国王室,他们兄妹的武功路数不是中原的武功,息国王室用汉楚姓。” 众人恍然大悟,陈承忠说;“怪道看着两个人不像中原人,殿下出手帮他们,是看出他们的身份。” 萧逸道:“西南要跟临近国交好,也许这两个人能对我们跟息国的关系有帮助。” 余平服气,“殿下高瞻远瞩,我们还没到封地,就结交息国王室。” 吕道贤接过话头,“还不止这些,殿下出手,不仅帮楚家兄妹,还有常家,常家是西南富商,殿下在西南要靠这些商户支持。” “那这么说是一举两得了。” 陈承忠很高兴。 萧逸道;“还有一件事,那个夺刀之人负伤逃走,本王已经命官府通缉捉拿,本王看官府不一定能抓到他,此人有些本领,这一次没有夺取宝刀,不能善罢甘休,伤好后还会再来,常家不一定能应付得了。” 对余平说;“派人在常家设下埋伏,等那个人一出现拿下。” 几个人在前面走,顾如约跟在身后,萧逸与几个人的话她全都听见。 回想刚才萧逸一直没出手,阻止属下动手,直到楚氏兄妹跳上台,萧逸窥出楚家兄妹的武功,方出手相救。 萧逸真是谋大事的人,从不感情用事,所有行为,对己有力,对千秋大业有帮助,并非是看见楚家兄妹有危险,仗义相救。 萧逸性格颇冷,前世夺得天下,靠运筹帷幄,也是他冷静,理智,不善心泛滥。 顾如约走在萧逸身后,望着他挺拔的背影透着冷硬,突然,一个念头窜上脑海,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跟他争夺皇位有冲突,或者必须要有取舍,他会怎么选?一个月前已经确定的东西,突然,有点不太能确定了。 沉香、染儿,贞儿,千儿跟在身后,离开十几步远,晋王跟属下说话,下人离开一段距离,晋王四周都是侍卫,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顾如约看见独忘忧一个人落在后面,低头想心事,忘忧跟这几个丫鬟不一样,人清高,心思重。 贞儿回头招呼忘忧,忘忧才跟上。 回到驿馆,萧逸跟属下去前院商议在常家设下埋伏,引诱那个夺刀的贼人出现。 顾如约回后院,顺道去厢房看柳夫人。 柳夫人已经退烧了,午膳喝了燕窝粥,人精神多了,看顾如约好像从外面回来,笑着问;“王妃上街了?” 顾如约在床前椅子上坐了,“殿下说带我上街逛逛,今日柳姐姐气色很好。” 柳轻罗说;“今日神清气爽,刚吃了燕窝粥,顾太医说再喝两日汤药。” 两人说了一会话,顾如约从柳夫人屋里出来。 出了东厢房,看见对面西厢房游廊里,罗红玉、姚杏儿坐在廊下嗑瓜子,两人样子很亲密。 顾如约平常不用她们来正房请安,同侍一个男人,即便没有芥蒂,若说后院妻妾亲如姊妹,那可是男人的臆想。 不常见面,对彼此都好,大家都舒服。 回房后,午膳送来,顾如约洗手,萧逸在前院用膳,她坐在桌旁一个人吃。 用膳时,沉香、桂香和忘忧、月奴四个大丫鬟侍候。 顾如约边吃,眼睛瞄了几次忘忧,自从街上回来,忘忧有点魂不守舍。 忘忧几次接近容安,顾如约都看在眼里,容安是萧逸的伴读,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如果容安有意,收忘忧为妾或通房,只要容安开口,萧逸就能答应,一个丫鬟在主子眼里就是个物件,尤其对萧逸这样的人。 这个朝代,妾都可以送人,正妻是有保障的。 顾如约忖度容安好像没有这个意思,如果容安不喜欢忘忧,这样的丫鬟,没有那个主子愿意留在身边,顾如约想等到了封地,安顿下来,找机会把忘忧打发了。 转而又想到楚寻梅,楚寻梅看萧逸的眼神里毫不隐藏的爱慕,萧逸救下楚寻梅,当然楚寻梅不知道萧逸的意图,楚寻梅正值青春妙龄,对救了自己的绝色美男一见钟情也属正常。 像萧逸这样有权势样貌,总有女子对他痴心,顾如约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别人觊觎你的私有物品,谁能高兴。 这个楚寻梅性格泼辣,今日分开了,难保以后寻来。 吃过午膳,屏风后木桶里已经备好水,顾如约沐浴。 等她沐浴出来,看见萧逸走进门。 顾如约吩咐丫鬟重新备水。 萧逸坐在榻上,顾如约坐在绣墩上擦头发,问;“殿下,我们在滇苍镇停留几日?” “常公子的伤势很重,如果这时候仇家来寻仇,常家就有危险了,官府捉拿案犯,一时没有结果,我们已经安排好,等仇家来,拿住他,待常公子伤势好转,怎么也要七八日,父皇命我去封地,没有明确的期限,时间宽松,不着急赶路多留几日,把事情处理完再走。” 萧逸掌控一切,心思缜密。 他没提楚家兄妹,顾如约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瞄着他的脸,“那个楚姑娘对殿下好像有意思,等几日也好,楚姑娘如果来,我们走了,她扑个空要失望了。” “女人头发长,心眼小。”萧逸摸着她湿漉漉的秀发,认真地说:“如约,我有你就够了,女人多了,我也没有太多精力。” 现在的萧逸是没有任何资本不受宠的皇子,手里没有军队,没有钱财,封地的条件恶劣,种种对萧逸来讲,走到巅峰,要经过很长的一段极其艰辛的路,确实萧逸现在不能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当然从前这里面有薛贞柠的原因,主要还是他这样有野心的男人,女人并不是第一位的。 等以后夺得天下,面南背北称帝,到那时三宫六院就有精力了。 顾如约忍不住这样想。 “你这小脑袋,又胡思乱想了。” 萧逸揉了揉她的头,站起来,走去沐浴。 等萧逸沐浴出来,看见顾如约躺在榻上睡着了。 不知道梦到什么,嘴角边带着笑,萧逸手指在她唇角边划过。 然后平躺在她身边,想着派出的探子回来报南姜国和息国的情况。 南姜国情况复杂,常有动乱发生。 四五月份,西南地方湿热,顾如约早起把萧逸的戴着的香囊拿来,配了驱虫的草药,粉碎,制成粉末状,缝一个布口袋,装上草药末,放入香囊里,驱虫辟邪。 她正坐在窗下榻上缝布口袋,沉香进来,“王妃,昨日那个楚姑娘来了,拉了一车的吃食。” 沉香话音刚落,楚寻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楚寻梅求见王妃。” 人都到门口了,顾如约不能不请她进来,扬声说;“请进,楚姑娘。”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 楚寻梅挑开门帘,走了进来,蹲身福了福,“楚寻梅拜见王妃。” 顾如约昨日听萧逸他们说楚寻梅可能是息国人,通晓中原汉的礼数。 她的身份特殊,顾如约客气地说;“楚姑娘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