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枳的这个决定其他人早上才知道。 柯夜脸色不好,他昨天忽然去处理事情,把李恺一个人扔下就走了,今天一早就赶过来,听说南枳把人赶走了才放心。 可怎么又要宴请呢? 南枳没说出原因,“你们相信我吗?” 迦梨啃着面包点头如捣蒜,“相信。” “那就好好配合我。”说完,她一叉子插进白煮蛋里,十分用力。 餐桌上那俩个大人下意识的并拢双腿,不过迦梨想了想,又分开。 因为仓促决定,家里的人就有点忙,好在又不是真心要请客,大面儿上过的去就行了。 等盛怀宴跟李恺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敷衍的摆了几个花篮,还用白纸黑字写着欢迎李先生盛公子。 盛怀宴摸着下巴说:“老二,你说要是花篮里的花儿换成菊花,这像不像是我们俩个的追悼会?” 李恺瞪了他一眼,“入乡随俗。” “可这也不是YD的风俗呀。” “差不多就得了,别想太多,进去。” 俩个人走进去,就看到柯夜黑着脸在门口等他们。 “欢迎光临寒舍。” 李恺顿住,“寒舍?这不是南枳小姐的家吗?” 柯夜寸步不让,“也是我的,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李恺顿悟,“我忘了。” “也就是吃软饭呗。反正不管是跟着老太太还是跟着南枳,都是被包养的小黑脸儿,只是着软饭硬吃的气势,绝了。”盛怀宴嘴臭的像是抢了屎壳郎的晚餐。 柯夜并不在意,他是一路被骂过来的,而且为了南枳,他什么都可以忍受。 李恺没再说话,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泡芙呢?” 南枳刚走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她微微眯眼,“泡芙在上课,一会儿再过来,两位,请。” 看到南枳,李恺眼前一亮。 她头发长长了,也跟YD女人那样烫成了小卷儿,绵绵密密的披散在白润的肩头,而身上那件绿色碎花吊带裙,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颜色。 李恺上前,对她微微颔首。 柯夜立刻把南枳挡在身后,“可以开饭了吗?” 南枳点头,她笑着对客人说:“今天的晚餐是我做的,两位不要嫌弃。” 盛怀宴摆摆手,“不嫌弃不嫌弃,以前你跟景樾住一起的时候,我们就经常吃你做的饭,哪里会嫌弃。” 其实也就吃过一两次,他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膈应柯夜。 不过人家软饭硬吃的脸皮就不是一般的厚,柯夜若无其事的拉起南枳的手,柔声说:“辛苦了。” 盛怀宴小声跟身边的男人说:“看看人家,你要是有这个修为,老婆早到手了。” 李恺并不回答,目光一直追着南枳的背影。 “收敛点,我不想给人打。” 李恺痴痴的,“我羡慕她的头发,她的项链,她的手镯,她的……” “停!你特么变态呀。” 李恺收回目光,人一下忧郁起来,“确实。” 盛怀宴又可怜他了,“要是,老婆跟着别人跑了,女儿又要喊别人爸爸,唉!” 忽然,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花园那边走过来,盛怀宴顿时瞪大眼睛。 迦梨穿着一件米色碎花短裙,长腿细胳膊都露在外面,她比南枳稍微黑一点,但是五官更立体些,就更有异域风情。 “擦擦你的口水。”李恺低声说。 盛怀宴走到迦梨身边,伸手帮她把水果接过来,“我帮你拿。” 迦梨疏离的说了声谢谢,跟他拉开了距离。 盛怀宴的目光一直往她身上黏,没话找话。 “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 “今晚天气不错,星星跟你的眼睛一样亮。” 迦梨抬头看了看黑乎乎的天空,没说话。 “好香,你用的什么香水。” “我没用香水,就是普通的沐浴露。” “我不信,我闻闻。” 说着,他凑近她的脖子,轻轻嗅了嗅。 迦梨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她一缩脖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就把他用力推开。 哗啦,啊! 众人回头,看到了盛怀宴倒在玫瑰花从里。 大家都挺无语的,而且沉默了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李恺把人拉起来,看着他被刺扎出血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枳这才虚伪的问:“没事吧?” 他没说话,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迦梨。 迦梨低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自己快步先离开了。 南枳只好说:“那什么,要不要给你先包扎一下?” 盛怀宴目光还追着女人的背影,“不用。” 南枳也懒得管,“那就多吃点菜,补补。” 等人都走了,李恺小声嘲讽他,“玫瑰花下死,你想做风流鬼?” 难得的,盛怀宴没反驳,满脑子都是触碰迦梨后那销魂的手感。 晚饭很丰盛,龙虾帝王蟹都有,还有丽城口味的小菜。 李恺还是没看到泡芙。 “人呢?” 南枳拍了拍脑袋,“瞧瞧我这记性,她上完课被夫人留下了,今晚不回家住。” 李恺不高兴了,“自己的孩子最好自己养,不要为了点财产就真的把孩子给别人。” 南枳一听就怒了,他谁呀,凭什么对别人指指点点。 不好骂,南枳就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胡萝卜和一个鸽子蛋放在他碗里,“萝卜咸了点,蛋就淡了点。” 李恺秒懂,嫌弃他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就有点不高兴。 于是,一顿饭吃的闷闷的,就跟吃断头饭一样。 没吃几口,李恺就放下筷子,“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谁都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南枳真想破口大骂让他滚。 可那今天的忙活不都泡汤了吗? 她忙把酒倒满,然后冲那俩个使眼色,“李先生,别着急走呀,我敬您一杯,感谢您那天帮我解围。” 李恺看着她藏花隐月的眼睛,最终还是坐下,仰头喝光了杯中酒。 南枳忙又给倒上,“我们华国人的规矩,敬酒要喝三杯。” 说着,她自己仰头先喝光了。 李恺皱皱眉,但还是喝了。 喝了三杯后,南枳轻轻推了柯夜,可没等柯夜站起来,李恺却对着他端起酒杯。 “我明天就要走了,先祝福两位新婚快乐。” 南枳一愣,明天就要走了吗?那她今晚岂不是最后的机会? 更不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