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温原为避免再度被唐若死缠烂打,于是任谁拦都拦不住地继续跑去外面逍遥了。 唐若追也没追上。 周祁与双手环抱胸前,漫步走上来,懒散开口,清朗的声线里略带着些调戏意味道:「表哥不喜欢你,要不这样,你来当我的小媳妇吧?」 唐若回头瞪去,没好气说:「凭你是谁?」 言外之意,你也配? 周祁与厚脸皮地耸了耸肩。 早知唐家这位千尊万贵的大小姐脾气不好,如今一接触倒还真是。 上回不过多戏谑了几句,她那眼神就仿佛要生吞了他一般。 不过··· 跋扈也有跋扈的可爱。 每每见她生气就好似是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看似凶恶唬人,实则纸做的老虎罢了。 若放在男欢女爱之中,倒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她爱闹,那他宠着就是。 女人嘛,爱使小性子也无可厚非。 就是可惜啊,偏偏遇上了温原那么个向来爱自由不羁的大浪子。 周祁与没由来地在心底一阵惋惜感慨:「表哥真是暴殄天物,放着绝色美人不要,净爱找些胭脂俗粉,叫人看了厌烦,哪里有邻家妹妹望之欣喜?」 他以为自己远要比温原强得多。 实际都是一丘之貉。 唐若又何尝不知眼前男人仅仅见色起意罢了,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可给。 「我明天就去唐家求亲,后日你就能过门。」周祁与继续不顾身份的撩拨。 反正温原自已都说了根本就不喜欢唐若,那么也不能说他趁虚而入。 他这分明是在劝人回头做好事呢。 唐若本就因温原之前在席间的话所感到羞怒,结果周祁与还偏偏不长眼地非要往她雷区踩,愈发叫她气不打一处来,那么就只好冲他这个怨种发泄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她怼道。 周祁与不怒反笑:「现在是晚上了,哪来的白日做梦?嗯?」 唐若愈加气鼓鼓,像只小蛤蟆。 落在周祁与眼里也甚感可爱,打趣说:「不觉得你现在这副生气的样子比我更像蛤蟆吗?」 「我是癞蛤蟆,你是小蛤蟆,那我们还挺配。」他越说越兴奋。 唐若听闻愈发生气,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就在这时,屋子内有另外一个男人正向他们走来。 霍津庭轻训道:「祁与,注意分寸,别没大没小。」 也不知为何,唐若能明显感觉出温原的表弟害怕这位气质强势逼仄的表哥,倒也可以说是有几分敬重在里面。 听说这两男人是一块长大的,所以感情比之对待温原更为深厚。 也都是温家关系比较亲近的亲戚。 只见周祁与讪笑解释:「庭哥,我跟她开玩笑呢。」 霍津庭黑眸幽沉,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唐若的脸,不动声色说:「走吧。」 温原都走了,他们不适合再留在温家。 本来今晚做客温家也只是吃一顿饭的事,并未打算留宿。 大哥都开口了,周祁与也不好说什么。 临走之际,周祁与缠着姜若说:「小蛤蟆,留个联系方式吧。」 「祁与。」霍津庭还在催促。 周祁与在霍津庭的催促下只得跟随离开。 「庭哥,你觉得这个小妹妹怎么样?你喜欢不喜欢?我是说妹妹那种喜欢。」周祁与啰里啰嗦说个不停。 唐若对于 周祁与来说是嫂子,同样的,对于霍津庭来说,也是未来弟妹。 不能存二心。 「不是你的东西别惦记。」霍津庭警告。 .. 温原扔下唐若又跑出去快活逍遥,导致温父温母安慰了唐若好一会。 夜色浓稠,还让她留宿了下来,安排睡在温原的房间,企图促进这对未婚夫妻的感情。 然而唐若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温原会去哪,是不是又跟别的女人··· 越想越不可描述,她就又开始沮丧不已了。 唐若站在露天阳台,对月好一阵伤感,甚是郁郁寡欢。 就当她准备回屋睡觉时,却见花草树木皆茂盛的花园里晃过一道人影。 起初她视线错了几寸,并未看得太真切,待耐下心仔细瞧了瞧时,就发现··· 「阿原?」 唐若毫不犹豫地冲下楼去找人。 等她下了楼时,那位近乎与温原一模一样的男人早已从花园来到厨房,随意找了些吃食便吃了起来。 因夜色已深,周遭都遣散了佣人。 于是唐若便先入为主地以为温原在外面玩够了回家了,亦或是温父温母把叫人训回来了。 总之她就以为他是温原。 唐若悄声靠近男人,然后伸手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身。 虽然她感觉出来男人与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但她也没多想,只欢喜道:「阿原,你回来了。」 「温原」在姜若身躯紧贴上来的那刻,自身就变得刹那间僵硬不已。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离他这么近。 第一次有女人跟他亲密。 这种感觉··· 似乎非常酥醉。 氛围一阵静默。 唐若觉察出疑惑问:「阿原,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温原」平静应道:「先去睡觉吧。」 唐若见「温原」不讨厌她了,便乘胜追击撒娇道:「阿原,你陪我睡嘛。」 一个成年女人让一个成年男人陪她睡觉,其中暗藏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且唐若也确实有这方面想法,自然也就不怪「温原」想歪。 见「温原」又不说话了,唐若继续软磨硬泡,声音就跟裹了层糖霜般甜糯糯得让人难以拒绝:「阿原,阿原。」 对于女人这般清甜酥软的声音,「温原」实在难以抑制心中躁动。 他早就知道有她这么个人在,也早就知道她是··· 亲弟弟的未婚妻。 .. 温淮跟姜若回了房间后,并未做太过出格的事,紧紧守着道德的底线。 仅是坐在床边哄她缓缓睡去。 而等她睡着后,他才轻声退出房间。 正不巧。 从外面鬼混回来的温原正面撞见了从他房间出来的温淮。 顿时间,兄弟二人视线对上,隐隐有股火药味在虚空中迸溅。 温原罕见地急了,脸色都变了,怒问:「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温淮冷笑,故意刺激说:「这种时候知道她是你老婆了?你们还没结婚呢,一切都不算数。」 「她从出生就是我的女人,她真心爱的也是我,你想抢她做梦吧。」温原强势宣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