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庞大的轮廓大山,盖月莫名的激动起来,似乎也忘记了朱小道的身份,没有理他,鼓了一口气,朝着太行山走去。 就在盖月踏出一步间,朱小道双目微微一亮。 他清晰的看到,盖月这一步走出了很长的路程,可在灵识内,只踏出了一步。 而盖月就在自己眼前,距离自己也就一步之遥。 “错觉吗?”朱小道有些疑惑,只能继续观看。 盖月第二步落下,朱小道猛然瞪大了眼睛,这次他清晰看到,有无数大山树木的倒影,在第二步下快速闪过。 脚步落下后,灵识感知中,两人的距离只有两步之遥。 朱小道呼吸有些急促,有个很大的想法冒出,其中最夸张的还是太行山的本身,会不会是无数个破碎的大陆叠加而成的。 若是如此,这个太行山就能解释的通了。 那也代表着凝聚太行山的大能,会有多么强大? 在朱小道的记忆里,最强大的就是仙,当然他也未曾遇到过。 忍着内心的惊颤,朱小道也不敢多想,死死的盯着盖月踏出第三步。 这一步盖月似乎有些吃力,抬起的脚步迟迟无法落下,朱小道动用了所有手段,仔细的观察着小男孩盖月的举动。 忽然间,他发现小男孩的天灵盖上,有一缕微弱的光丝左右疯狂的摇摆挣扎。 “这是!” 朱小道内心一惊,想起了老者所说的岁月灵根。 “难道这与岁月灵根有关系?” 随着岁月灵根挣扎,稍许后,灵根和虚空缓缓融合,盖月的第三步终于落下。 此时,盖月已经看到了太行山的形体,而不是轮廓,盖月兴奋的回头对着朱小道挥手。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他的声音很大,可是因为空间的缘故,朱小道只能看到他的口型,他打量着奇异的空间,对着盖月微笑回应。 而在盖月转身,继续踏出第四步时,朱小道内心掀起滔天骇浪,刚才那倒影中,他看到了一片海洋,由此他更加确信了之前的猜想。 朱小道深深吸了口气,盘坐在虚空,就这样盯着盖月缓慢的走向太行山。 时间缓慢流逝,在没有天日的世界里,朱小道如同一位僧人坐禅,从最初的惊骇,到此刻的平静,感悟着盖月每一步前行的举动。 无数的地脉山川,大海河流,花草树木在盖月脚步下一闪而逝。 朱小道也感悟出了一点门道,直到盖月达到二十步后,一副奇特的画面出现在朱小道的视线里。 盖月忽然消失在了虚空,出现在了一座繁华的城镇中央,街道车水龙马,人流鼎盛,无不彰显着这座城镇的富饶。 盖月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四周出现了大量的仆从,全部溜须拍马的讨好模样,盖月也是很享受,一脸的趾高气昂。 盖月小手一挥,朝着前方一家商铺走去。 商铺老板见到盖月前来,立刻躬身相迎,送出许多东西,这才打发盖月离去。 不多时,盖月带着仆从来到另一家比较豪华的商铺,老板正欲送出东西,被盖月的一个仆从阻挡,在盖月耳边低语几句,盖月大怒,直接挥手命人毁了这家商铺,转身离去。 商铺老板瘫坐在地上,一脸颓然。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着日子,盖月渐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经常带着仆从在城镇转悠,所过之处人人惧怕,越是这般,随着数年过去,盖月似乎感受到了无味,某一日,他抬起头颅仰望天空,双目出现了一丝茫然。 就在此时,朱小道双目一缩,清楚的看到盖月身影缓缓扭曲,似乎就要从城镇消失。 “这是幻觉,还是幻境?难道他意识清醒了?” 画面发生的一切,在朱小道这里,不过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 突然,画面里的城镇天空,出现一抹惊鸿,拉出一道五彩缤纷的绚丽光晕,眨眼间,落在了盖月的面前。 光晕退散,走出一位清尘脱俗的女子,容颜与傅红衣不相上下,不过那气质超出傅红衣太多,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带着一种灵气。 “这是仙,绝对是仙!” 如今的盖月已是成人,见到这样的绝美女子,一下子就痴迷起来。 好在是画面中的影像,朱小道恍惚了一下,就恢复了心神。 而在女子出现后,盖月扭曲的身影,忽然凝实了不少。 “这是!”朱小道瞪大了眼睛,以他如今的阅历,自然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不过他出声也没有用,只能继续观看。 女子轻咳了一声,惊醒了盖月,盖月目光有贪婪浮现,大声一吼,四周的仆从一拥而上,将女子围聚起来。 盖月上前,想要一把拉住女子的手腕,却被女子轻轻一挥,他退回了原地。 盖月脸上涌出狠色,命令所有仆从抓住女子,仅仅一息,女子身上有光芒照耀,所有的仆从倒地哀嚎,无力起身。 盖月僵直在原地,一脸骇然的看着女子。 女子随手一挥,一张金色的纸片落在盖月手中,转身离去,她行走的速度不是很快,如同凡人散步一般。 盖月望着纸片上的几个大字,立刻奋力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女子看似行走缓慢,盖月却要铆足了劲追赶,即使这样,两人始终保持了数米之遥。 累的盖月气气喘吁吁,速度也缓慢了下来。 女子停下脚步,回头扔出一颗丹药落在盖月手中,盖月吞下后,气色恢复如初,如同之前一般生龙活虎的样子。 女子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前行,盖月只能继续追赶。 就这样维持了数年时间,盖月不知行走了多少路程,从最初的痴迷女子,到如今双目清澈。 他已经看出了女子不是凡人,不是自己能得到的女子,可每每在他双目清澈时,女子的莞尔一笑,就会令他迷失清醒,跟了下去。 或许他内心也有这样一个幻想,这一跟就是十多年。 这一日盖月路过一条河流,打水时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已是中年模样,头上夹杂着白发,他抬头看向前方的女子,双目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的身影再次开始扭曲,似乎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而朱小道却看到,前方的女子身影一闪,出现在盖月面前,挥手间,一本金黄色的书籍落在他手中。 凝气卷! 之前纸张上面的字没有看到,这次朱小道看清楚了,这正是仙缘大陆,先天生灵修行的入道之法。 盖月翻看着书籍的内容,深深被吸引进去,扭曲的身体再次稳定凝实起来。 “原来如此!” 朱小道吐了一口气,前后所有的画面在他脑海转动,他明白了这就是一个走不完的局,身在局中,当你有一丝清醒状态,对方就会给你环境中无法拒绝的希望。 朱小道自认为,即使他碰见这样的局面,也不会走的出来,一旦有了欲望,根本无法抵抗里面的诱惑。 困住自己的不是天地,而是自己的欲望,是人与人的交集。 朱小道忽然明白了什么。 许久后,盖月合上书籍,盘膝坐在河水边,进入了修炼状态,数月后,他身体有大量的污垢排出,毫不顾忌的扎进河水中,清洗了一番,上岸后,整个人年轻了许多,头上的白发也消失了。 盖月惊喜的看向女子。 女子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这次亲手递给他一张兽皮,她轻轻一晃,踩着一柄五彩长剑,拉出一道光尾,消失于天际。 盖月打开一看,是一张庞大的底图,看了许久,他双目注视着女子消失的方向,双手紧握,露出坚定之色。 然而这一幕,成为了盖月这一生的结局。 朱小道眼里,盖月寻找到一处山洞,选择了闭关,在也没有走出。 这是又不能局限于时间? 朱小道又有些看不懂了。 世界缓缓扭曲,盖月再次出现以前的城镇,样子恢复到小时候的某样,不过这次身份有所转变,这次化身为一个家族的旁系少爷。 从小备受家族挤压,而他总想着出人头地,挣扎在这个家族中。 当他成为这个家族之主时,已是年过半百,就在他仰望星空,双目露出明悟时,出现了一位文士,两人扯谈一夜,第二天,盖月就开启了争夺这座城镇的主导权,甚至目标放在了不远处的城池。 就这样,盖月第二世在争权中短暂结束,无数的计谋,无数的狠辣和残忍,让他死在了诸国联军攻杀中。 世界再次缓缓扭曲,盖月再次出现到城镇,这一世成为了一个乞丐,身边还带着一个妹妹,两人穿着破烂不堪的衣衫,孱弱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盖月整日为生计和照顾妹妹奔波乞讨。 日复一日的过着乞讨生活,他从未放弃过,一心想着把妹妹拉扯长大,随着两人一年年成长,盖月全身散发着无比的自信,还有刚毅,很相似朱小道的自信和无畏。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时间河流?岁月时空?这里如此可怕,可以让人无休止的陷入轮回当中,为何这个城镇如此的真实,外面都看不出幻境的样子。” 朱小道皱着眉头,在他看来,盖月陷入了一个可怕的轮回,身份每转变一次,所遇的经历更加艰难,想要抵制世界的诱惑,根本无法做到。 七情六欲本来就是人类的致命弱点。 朱小道想不通,不在观看盖月的画面,抬头注视着太行山的,观察了许久,没有丝毫变化,忽然双目闪动,再次看向城镇画面,城镇就好似一副画,始终没有动。 唯独里面走动的人物不停的变动。 渐渐的,朱小道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明白了这里的一些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