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慕南凌晃了许久,也不见陈长青醒来,身子软瘫着跪坐在地上,神色怔怔,许久都未动静。 身边有风拂过,撩着她早就被杀气撕扯凌乱的衣衫碎片,阵阵凉意袭遍全身。 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定是衣衫不整,十分狼狈,可她已经没心思去整理。 且四下无人,还用担心走光吗? 除了……身前这陷入昏迷的家伙,怕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来窥伺自己了。 甚至她想,若是能突然发现,这家伙是装晕过去,却在暗里偷偷的瞄着自己身上的某一处神秘,那也是极好的。 只可惜,他已经陷入昏迷,无论怎么叫都没有反应,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 微弱到,她已经不敢再摇晃,生怕稍一用力,就会令他呼吸停滞。 她跪坐在地上,失神许久。 哗哗的响声,那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恰好一片叶子飘过来,落在她面前,将她拉回了现实。 树叶,风…还有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她突然警醒。 她记得,那深坑已经是与地面有着三十几米的距离! 而且如果方才的感觉没错的话,应该是持续的掉落,掉落了多久也不知道。 但至少,应有数百米之深,甚至上千米都有可能! 可为什么,还会有风,还会有树! 难道这不该是地底深渊吗?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第一次扫视着四周。 空旷! 遍地青草。 高些的更是可及膝。 不远处有几株大树,参天巨树,枝叶蓬勃如盖,十分茂盛。 树叶随风摆动,发出哗哗的响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看到那树叶之上,泛着盈盈绿光,随风摆动之时,那绿光竟然是泛起阵阵迷蒙的绿意,朝着四下散逸开来,随后又隐入空气之中。 吸吸! 她下意识的深呼吸一口,仿佛这空气都是香甜的! 且,蕴含着浓郁的灵力,入体之后便是涌向经脉,归于灵泉,丝丝凉意让她感觉分外惬意,甚至都要忘了,方才经历了一场生死。 扑哒。 突然,一道轻微的响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地上,有一枚泛着荧白如玉光泽的果子,正在地上滚了几下,应是刚从那树上掉落下来。 她看着那果子,阵阵失神。 “这…”她一阵语结,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眼睛都直了! “像,太像了!” 她激动得从地上爬起来,大步跑过去,将那莹白如玉的果子拾起来,放在鼻间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清香入鼻,令得她不由的闭上眼睛,舒爽无比! “玉灵果,真的是玉灵果!”她惊喜的喊着,抬头朝上方望去。 只见得这树上,满满当当的挂满了果子,一个个晶莹如羊脂玉一般,随着风摆晃动着,分外喜人! 这是在……做梦吗? 她喃喃自语,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玉灵果树! 这东西,她只在族内藏经阁的古籍上看到过。 其上记载,玉灵果树,三百年方才开花结果,一枚便可洗精伐脉,令凡人脱胎换骨,直接入道,成就筑基! 除此之外,玉灵果还能极快速度的补充人的灵力,一颗就足以恢复到巅峰状态,且不会像其他丹药那样有杂志残留,可谓是战斗、突破之时必备的极品! 只不过这东西,族中传言已经是灭绝许久,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她朝四下望了望,居然足足有四棵! 这若是让上界之人看到,必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疯抢! 她激动的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心思抚平,欣喜的回头望向陈长青。 “臭家伙,这下算你有福了!” 如果所料不错,只要让他服下一颗玉灵果,体内灵力迅速恢复,用不了多久就能苏醒。 她回身跑过去,没敢再晃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把他扶起来,本想扶着走,可惜他此时没有意识,身子软瘫的跟一坨泥似的,让她有些气恼。 这臭家伙,上身的衣服他自己给脱了,可光着呢。 而自己的衣服,也早被杀意激荡的破碎不堪,该显的不该显的,全都显出来了……这要是扛着…岂不是便宜了这臭家伙! 她甚至想,要不就在地上拖过去吧…实在不行,一脚把他踢过去也……算了吧,再给踢死了。 无奈的扯过他一只胳膊,又扯过另一只胳膊,架在背上扛了起来,觉得不顺手又往上腾了腾,整个身子都给扛在背上。 最气人的是,这家伙真跟死了一样也罢了,他软瘫着身子,胳膊就搭在自己身上,一阵阵的晃悠着…时不时拍打在肩膀上边,激得她一阵阵的酥痒。 “要不是怕你死了,老娘一巴掌就给你扇飞!”她羞红着脸气恼地嘟囔道。 好在距离不远,也就几十米,可算是把他背到树下。 这玉灵果树,之所以能结出如此逆天的玉灵果,就归功于其根系、叶脉之上,皆是蕴藏着浓郁的灵力,树的四周也会形成灵力场,在这底下打坐修炼,那可比仙人居住的洞府还要事办功倍。 不过,她将陈长青背过来,只是想多喂几颗果子,省得来回跑。 她拿起地上掉的那枚果子,又扯起身上的碎布条,擦掉果子掉落时沾的一些泥土,递到了陈长青嘴边。 “这一颗果子可是价值连城,上万枚灵石都换不来。真是便宜你了!快吃啊!” “……”陈长青陷入深层的昏迷之中,连她的话都听不到,哪还能张嘴去咬。 慕南凌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昏迷了,确实没办法张嘴,不禁有些抓狂。 她脑海中,浮现了那样的一幕…… “总不能让我喂你吧!”她气呼呼的说道。 她伸手掐了一小瓣下来,放在他嘴边,从嘴唇上往里塞…牙挡得可结实,根本没办法。 “你最好给我把嘴张开,要不然……要不然我可把你扔这不管了!” 她明知道陈长青不可能听到,可还是忍不住想说。 “我真走了啊!你别想我那样喂你!” “流氓,便宜都让你占光了!” 片刻后,她还是忍着万分的羞耻,自己咬了一口,然后俯下了身子,两片薄唇贴了上去。 可恨的是,这家伙的牙关可真紧,舌头生疼。 “没良心的家伙,好心喂你,还咬我!等你醒了,非把你牙都给打掉不可!”她喂了几口之后,生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