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警告
若兰的身体不禁一颤,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开始出汗。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开口解释,却又害怕说错话惹来更多的麻烦。 谢母静静地看着若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澜,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若兰感受到了谢母的目光,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在这紧张的气氛里,若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回大夫人,若兰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您……” 她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颤抖,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谢母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但她那平静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挑战的威严。 她轻抬眼帘继续追问:“真的没有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兰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的眼神闪烁不定,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提点你一句,想清楚了再回答。”李嬷嬷站在一旁说道。 若兰听了李嬷嬷的话,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坦白:“大夫人,若兰昨日……昨日确实做了一件错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若兰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恐惧,她不知道自己的坦白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谢母听了若兰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眼神变得更加严厉,但语气却稍微缓和了一些:“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若兰咽了咽口水,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母。 她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甚至连细节都描述得十分清楚。 可能,如今后进府的丫鬟不清楚大夫人的手段。 但是,像若兰这种在国公府里待了十几年的丫鬟,自然是知晓大夫人手段的。 在没发生王姨娘那件事情之前,谢母可是整个国公府的当家人。 能将一府的丫鬟仆役管理的妥妥当当,手段自然也是了得的。 只是近十年来,谢母一直深居不出,才让人们忘记了她曾经的威严。 说完后,若兰静静地等待着谢母的发落,她的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谢母并没有立刻发怒,而是陷入了沉思。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若兰紧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若兰心下一咯噔,连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略带颤抖地回答:“若兰知错了,求大夫人看在奴婢这十多年来,尽心尽力照顾大小姐的面子上,对奴婢从轻发落……” 闻言,谢母看着跪在下方的若兰,神情依旧严厉,“昨日的事情,我让李嬷嬷去打听了。”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威严。 若兰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低着头,不敢直视大夫人的眼睛。 谢母今日一早就从李嬷嬷口中得知了昨日的事情。 听完,心中虽有些震惊,但她脸色还算平静。 她目光如炬的盯着若兰,缓缓开口说道:“还算你识相,没有做丝毫的隐瞒。” “你身为丫鬟,本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这次竟然对少夫人无礼,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谢母怒发冲冠,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右手一挥,将茶几上的杯子狠狠地砸向若兰身旁的地面。 杯子瞬间破碎,瓷片四溅,发出清脆的声响。 若兰的身体禁不住一颤,头颅深埋,不敢抬起,仿佛想要将自己隐藏到地底下。 谢母的语气越发严厉,厉声道:“平素梅儿与你如亲姐妹一般,我对你也宽容有加,并未立下太多规矩。” 她稍稍停顿,目光如炬,犀利地凝视着若兰,“可你莫要忘了,做人需要有自知之明!” 若兰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的嘴唇微微嚅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出声。 “即便梅儿当你为姐妹,但是你也应该清楚,你在我们谢家也仅仅是一个丫鬟。” “你如今过得舒坦,那都是梅儿和君儿给你的体面。” 谢母话语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但是人不能蹬鼻子上脸啊!”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又有何脸面在那对我的儿媳阴阳怪气。” “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谢母直言不讳,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若兰的心头。 “竟敢跟她讲那些胡言乱语!”谢母一边呵斥,一边踱着步走到若兰身边。 她屈尊蹲下身来,用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说出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意,“莫不是近来我对你过于放纵,以至你忘记了这国公府昔日是由谁当家!” 若兰的头被强迫抬起,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双腿发软。 “噗通”一声又跪地磕头,她连连求饶,“大夫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眼泪如决堤之洪顺着脸颊慢慢地滑落下来,额头也因为连续的磕头被地板碰的通红…… 谢母又走回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看着底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若兰,终是忍不住开口, “今日我不会责罚你,毕竟昨日少夫人已给了你教训。” 谢母的话语稍显和缓。 又轻瞥了下若兰,语气里满是嘲讽,“忘了告诉你,君儿所穿的袛衣皆由李嬷嬷亲手缝制。” “你缝制的衣物,他连碰都未碰……” 若兰闻言,眼睛瞬间瞪大,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大爷明明就收了的……”若兰呆跪着喃喃自语道。 “收了就一定会穿?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谢母面露讥讽,继续说道,“且不说君儿未曾穿过你做的袛衣,即便穿过又如何?你作为丫鬟,为主子做些衣裳,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莫非还能让你动些不该有的心思?” 若兰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谢母居高临下的告诫道,“你要牢记,在这国公府中,你仅仅是个丫鬟罢了。” 她声音冷酷无情。 “今日看在梅儿的面子上,我不再责罚你。” “但话我撂在这,如若还有下次,你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谢母端坐在主位上,她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没有丝毫的波澜。 却让若兰的背后直冒冷汗。 听了谢母的话,若兰头也不抬的连续磕头,嘴里不住的说着,“谢谢大夫人……谢谢大夫人……” 看着若兰的样子,谢母终是止住了怒气。 她也不再说什么,直接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