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杖责
谢松和王姨娘被关进柴房这件事,在国公府引起了轩然大波。 全府中上下更是一片哗然。 次日清晨,老夫人醒了过来,她的脸色依旧很不好。 她被国公爷扶着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心中满是懊悔和痛苦。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亲近的人竟然会背着她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一个是她自小教养长大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亲侄女。 二人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有了私情,说出去,教旁人如何看待她? 又如何看待国公府? 一时之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着一旁无微不至的老国公,她都抬不起头。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颜面对老国公,更无颜面对沈凌。 老国公在一旁宽慰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老了,尽心就行,哪还能管得了那么多……”慢慢舒缓老夫人的情绪。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那只能迎难而上去解决,而不是逃避。 该处理的人总得处理,该安抚的人也该好好安抚,该还公道的人也自是要还公道的。 思及于此,老国公想着是时候把那两个混账东西带来解决问题了。 还没等老国公开口让人将谢松和王姨娘带来,一名婢女前来禀报,说大夫人沈凌带着大少爷谢君之在门外求见。 老夫人心中一紧,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儿媳和孙子。 这个儿媳是自己和老国公自小看着长大的,可以说和自己的闺女没啥两样。 沈凌的母亲早逝,父亲随着老国公四处征战,根本没有空余的精力去照顾她。 沈凌的父亲在老国公的劝说下,便将当时仅有七岁的沈凌放在老夫人身边一同照顾。 老夫人对待沈凌的心不比自己女儿谢薇的心思少。 谢薇有的,沈凌肯定也是有的。 她敢说,她从来不曾亏待过沈凌。 当然沈凌也是拿当自己亲生母亲敬爱的,甚至有时候比谢薇还要孝顺。 越是如此,现在才越难办。 老国公看出了老夫人的为难之色,他拍了拍她的双手,无声的给予力量。 又朝着婢女说道,“把大夫人和少爷请进来,再让张喜把那两个不知羞耻的东西一起带来。” 婢女道了声,“是。”便推门出去了。 前后脚,沈凌带着小谢君之踏进房间。 沈凌带着小谢君之给老国公和老夫人请安。 起身时抬头看到老夫人的脸色较之前好了许多,她心下才安定了下来。 小谢君之连忙上前一脸担忧地说道:“祖母,您还好吗?母亲说您生病了,我便央求母亲带着我一起来看看您。” 闻言,老国公和老夫人都一脸感激的看了眼沈凌。 感激她没有将这糟心的窝囊事告诉小君之。 也感激她为谢松这不合格的父亲留有尊严。 老夫人心想:“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儿媳妇,遇事沉稳得当,当的起一门的女主人。” 再抬眸看着小君之,眼中满是慈爱。 她摸了摸小谢君之的头,微笑着说:“祖母没事,只是有些劳累,看到你们来了,祖母的病都好了一大半了。” 沈凌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母亲,您没事就好。” 老夫人闻言,心下对着沈凌更是愧疚不已。 这么好的儿媳到哪去找? 但凡今日换了个人,早就闹得不可开交了。 不逼着她主持公道就不错了,还能像沈凌现在这般关心自己的身体? 估计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着气氛有些许的尴尬,老国公岔开话题开口说道:“君之啊,你可要代祖父好好照顾祖母,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小谢君之点头答应道:“祖父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想着那两个混账马上就要到了,老国公不能让小君之看到如此肮脏的场面,便想着支开他,“昨天祖母一日未曾进食,想要用膳了,你先去学堂,等下学了再来照顾祖母可好?” 小君之思索一下,睁着明亮的大眼回道,“那祖母好好吃饭,我一下学堂就来看您。” “好好好……祖母等着你。”老夫人笑着回道。 小君之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正要说话,国公爷抢着说道,“你母亲就不随你一起回去了,昨夜祖父陪了祖母一晚上,等下要去休息,接下来得麻烦你母亲看着点祖母了。” 小君之点点头,朝着母亲挥挥手,便由丫鬟带着出了房门。 小君之刚走,远远的便瞧着张喜带着谢松和王姨娘来到院内。 “老国公,人带来了。”张喜在门口询问。 “带进来吧!”老国公回道。 只见王姨娘和谢松二人被绑着跪在老夫人的床前,二人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 身上的衣服脏乱不整,面容也是凌乱不堪,再想想二人所做之事,更是令人作呕。 两人都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老夫人的目光。 再说老夫人,一看到二人,就捂着胸口皱着眉头,面色更是铁青。 国公爷见状,刚想让二人滚出去,就见老夫人朝他摇了摇头。 事情总得解决不是吗? 老国公示意,让所有人丫鬟奴才都出去待在院外。 屋子里只留了老国公夫妇、沈凌、张总管和跪在地上的谢松和王姨娘。 老夫人强忍着怒气,“好啊,你们两个,竟然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国公府的脸面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说完便咳个不停…… 谢松和王姨娘闻言颤抖着身体不敢说话。 自他们认识老夫人以来,还从未见她发过如此大的火。 老夫人平缓了下情绪,忍着怒气问道,“你们两人到底是谁先开始的?” 闻言,王姨娘连连磕头,哭着求饶:“姑母,是我的错,是我先招惹表哥的,我知道错了,您惩罚我一人就行,切莫怪表哥……” 王姨娘的话还没说完,谢松也跟着连连磕头,抢着说道:“母亲,都是我的错,是我看表妹年纪小,诱骗了表妹,您要罚就罚我吧!”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好一对郎有情妾有意的有情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恶毒。 在这棒打鸳鸯,毁人姻缘。 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两个,败坏门风,实在是不可饶恕!”老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张总管,喊人来将这对狗男女拖出去,杖责三十!” 奴才们应声而上,将谢松和王姨娘拖了出去。 两人刚要开口求饶,只见老国公一个示意,张喜便让人用布塞进了谢松和王姨娘的嘴里。 只能听到二人发出些许的呜咽声。 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两人的惨叫声。 老夫人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国公府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愧对谢家的列祖列宗。 一时之间,谢松和王姨娘杖责的事情满府皆知。 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虽不知道二人犯了什么错,惹得老夫人如此动怒。 但心里却也是明白二人定是做了让人难以容忍的事情。 不然以老夫人的为人,怎会如此怒气? 屋外惨叫声连连,屋内静的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然而从头到尾,沈凌都是袖手旁观。 仿佛她并不是受害者,而仅仅是个看客。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夫人和老国公对视了一眼,都从双方眼里看出了悔意。 当年沈凌根本就不喜欢谢松。 或者说,根本就看不上谢松。 全是老国公和老夫人撮合,还有谢薇的助力,沈凌才同意嫁给谢松的。 最重要的原因,老夫人也知道,沈凌舍不得她和谢薇,还有这个自小长大的“家”。 老夫人内心第一次觉得自己当年做的不对。 要不是她自私,想着让沈凌帮衬着谢松,她或许过得会比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