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过来看看热闹,路上捡了个人所以耽误了些功夫,结果你还真没出息。” 那黑衣人虽然和林枭说着话,目光却有意无意地落在齐陵的身上,嗤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挖苦谁,而齐陵始终直勾勾地看着林枭,仿佛对他的话闻所未闻。 林枭感觉有些奇怪,转过头就看见自家的木头直直地盯着自己,而那黑衣男人的神色也有些奇怪和无奈,让他心里一跳,似乎有了猜测。 “你认识他?” 林阁主试探性地问了问,就见齐陵死死地抓着自己衣襟,无声地摇了摇头,随即也只能将疑问藏在心底,而他们不远处的祝玉信在看清黑衣男人的面容之后,脸上却闪过了些许惊疑不定。 “鬼王萧无忧?”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后咦了一声,随意地将挡在身前的祝由族士兵扭断了脖子,也朝着祝玉信打量了两眼,思忖片刻之后,露出了几分恍然。 “你是凤承身边那个男生女相的小子?” 听到他的话后,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沉默下来,远处的邢蒙冷冷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高手,眼中的仇恨之色愈发浓烈,似乎也认出了眼前之人,而林枭却从萧无忧的话里察觉了几分异样。 这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而祝玉信已过不惑,他怎么会叫祝玉信小子?难不成他实际年龄并不如看起来这般年轻? “真的是你!” 祝玉信见他没有否认,眼前的面容逐渐与记忆中的那人重叠到了一起,不由得心里大惊,后退了半步。 反倒是萧无忧看起来倒是有些冷漠,淡淡地说道:“当初我与你家那个老顽固约定过,他走阳间路,我踏yīn间道,从此永不相见,没想到他的徒弟倒是还记得我,难不成是他曾经提起过?” 祝玉信没说话,神色变得无比复杂,对于长辈们的恩怨,他也并不是十分清楚,只是知道萧无忧并不如看起来这般年轻,他当初和师父都是护国盟的人,也曾生死相托,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把异族赶走之后便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 “不曾,只不过当初我当初在护国盟中见过你。”祝玉信低声答道。 萧无忧神情冷淡,微微扬起了下巴,眉梢挑的很高,看都不看他:“哦。” 祝玉信怔了怔,抿着唇不说话了,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原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没想到萧无忧顿了顿,转过头低声道:“这次我救你一命,你回去告诉他,他欠我一次。” 祝玉信又怔住了,眸子微黯:“抱歉,我已经被师父逐出师门了。” 萧无忧没说话,只是抿着唇低低地哼了声,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怪异起来。 林枭也不知道那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此更是一头雾水,只是祝玉信的称呼让他立刻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原来此人便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绝影的首领!而当初齐陵在南江医馆还与绝影的人jiāo过手! 难不成他是冲着齐陵来的? 登时林枭的脸色就变了,悄悄地把齐陵朝着自己拽了拽,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虽然没用力,齐陵却整个扑在了他的怀里,胳膊紧紧地搂在他的腰上,几乎拼劲全力。 只听阵阵嘎嘣嘎嘣的轻响传来,若不是时机实在不对,林枭疼得又想把他按在地上往屁股上揍两巴掌。 可他一低下头就看见齐陵咬着牙一声不吭,睫毛却在簌簌发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战栗,又似乎时刻都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这小子......又吓着了。 林枭怔了怔,不由得想起了上次自己被江小郎捅了一刀之后齐陵的表现,最终心口的怒气都化为了疼惜,默默地将人抱在怀里,再也不舍得训斥。 不论是生是死,不论后面发生什么,他现在只想这样抱着齐陵,而齐陵则悄悄地咬住了他身前的一小节衣襟,嘴里尝到了咸涩的滋味,像是惊吓未散,也像是受了委屈,第一次在外面就收起了全部的獠牙,几乎是蜷缩在了他怀里轻颤着。 “原本只想着抓着几个小喽啰,没想到还钓到了一条大鱼。” 就在这这是,邢蒙yīn森森地看着萧无忧,眼中毫无温度,嘴角却勾了起来。 萧无忧皱了皱眉,眼中邪气四溢,满是嘲讽,似乎并未将在场的人放在眼里,只不过在目光深处也有些凝重。 “你觉得你留得住我?” 邢蒙冷笑:“我当然知道你的本事!更记得祝由族死在你手里有多少人!只不过你能跑,那其他几个小的呢?” 萧无忧缓缓地握紧了手中锋利的银丝,目光突然变得危险起来,邢蒙说的不错,他自己脱身不难,可想把所有人都带走恐怕不可能,只不过擒贼先擒王,若他能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