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太阳将明媚的光辉洒落向大地,照亮这片绿荫时,悠扬而动听的音乐声响起,宾客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花朵缠绕的立柱后,盛装打扮的新娘蒙着洁白的面纱,站在了红毯的另一端。 莱奥格兰公爵挽着自己的儿子,他心里带着百感交集的情绪,让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复杂。 亚瑟站在红毯的另一端,他今日穿着得体而修身的衣衫,衬托得他的身型愈发地笔挺,金发梳得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透彻的碧绿眼瞳,俊美的外貌让不少前来观礼的贵妇们脸红着窃窃私语起来。 莱奥格兰公爵带着摩罗伽走上红毯,将他送到了亚瑟的身前,亚瑟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欣喜,他甚至都等不及摩罗伽走到台前,便主动地走下去,迎接自己的新娘。 亚瑟这迫不及待的模样倒是惹来了一阵善意的轻笑声,让回过神来的骑士王也忍不住红了面颊。 “摩罗伽,你今天很美。”他声音发紧地赞美道。 “谢谢。”摩罗伽礼貌地颔首致意,莱奥格兰公爵将摩罗伽交给亚瑟,随后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在众人的见证下,卡美洛特之王 亚瑟·潘德拉贡,将与卡美利德的格尔维亚殿下结为夫妻——请两位宣誓吧。” 梅林像模像样地说道。 “我宣誓我的忠诚,我们的生命将合二为一,两心相映,直到永远。” “我承诺从即日起,我永远不会让你受苦,我永远会在你身畔,一心一意为你奉献。” 摩罗伽与亚瑟交换了誓言,随后他们在梅林的示意下抬起手,摩罗伽抬起的是自己的左手,亚瑟抬起的是自己的右手,他们的手掌交叠在一起,彼此紧握。 高文紧张地捧着红色的绸缎在长毯上往前走,这项工作本不是由他来的,但是亚瑟认为将这项重要的工作交给高文,或许能够减缓他的不适和害怕,而高文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心尽力、尽善尽美,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高文小心地松了口气,然后将手举高,把红色的绸缎送到了梅林的面前。 梅林扫了一眼高文,认出了高文是摩根勒菲的孩子,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红色的缎带,手指握着中间的那一段,将这红绸缎放在了亚瑟和摩罗伽交叠的手背上,随后他将这根绸缎一圈圈地绑在了两人的手背上,一直蜿蜒到手腕上,宛如将他们连系在一起的红绳。 “礼成,从此时此刻起,你们便是合法的夫妻了——现在,丈夫可以亲吻自己的妻子,妻子也可以亲吻自己的丈夫了。”梅林宣布道,而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众人都用力地鼓起掌来,还有人吹起口哨叫好。 亚瑟涨红了脸,但他坚定地靠近了摩罗伽,将覆盖在王后脸上的面纱掀开来,在宾客们看清楚新娘的容貌前,便捧着摩罗伽的面庞深深地吻了下去。 一切都是那么地热闹,充满喜悦的气息,唯有坐在人群中的贝狄威尔怔怔地出神,他的面容苍白,模样与周围喜庆的人群格格不入,凯伊也在欣喜地鼓掌,直到他不经意地侧头,看到了贝狄威尔这失魂落魄的表情。 “贝狄威尔,回神了!”凯伊无奈地叹息,伸出手在银发骑士空茫的眼前挥了挥。 贝狄威尔慢半拍地回过神,勉强提了提嘴角,只是那无力的弧度早已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绪。 “你不要紧吧?”凯伊揉了揉额角,不由得发问道。 “嗯,我没事的。”贝狄威尔试图不让同伴担心,但是他此刻唇角十分沉重,刚提起来,便仿佛压着沉重的铁石将嘴角往下拉拽。 众人簇拥着这对新婚夫妇从室外进入到宽敞的宴会厅里,宴会厅里还摆放着莱奥格兰公爵送来的礼物——那是一张足以容纳一百人的圆桌,上面摆放着各色的美酒和食物供人取用,让人们啧啧称奇。 宾客们一边赞叹着莱奥格兰公爵送的这份奇特礼物,一边在悠扬的乐声中寻找着心仪的舞伴,一同欢快地起舞,亚瑟也挽着摩罗伽,在舞池的最中央一同随着音乐舞动着,有不少宾客赞叹着王后的美貌和出众的气质,认为亚瑟王与王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气氛越来越热闹,众人开心地笑着、唱着、舞动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亚瑟挽着摩罗伽从舞池里退出,金发的骑士王贴心地给摩罗伽端来了一杯葡萄酒,滋润一下干渴的喉咙。 摩罗伽接过葡萄酒,润了润喉后,轻声询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宣布那个消息?” “再过一会儿,现在大家大概正忙着跳舞呢。”亚瑟笑了笑,温柔地回复道。 他们坐在宴会厅一边的高椅上,从这个角度能够将整个宴会厅的景色收归眼底。 摩罗伽看到梅林正向一位贵妇邀请共舞,而凯伊正狞笑着揉着手指分开人群往梅林走去,看来梅林刚好邀请到了凯伊的情人,这下新仇加旧恨,等会恐怕会更加热闹了。 摩罗伽为台下芸芸众生的表现所吸引,他津津有味地观看着,一对夫妻正分别邀请着自己看上的舞伴跳舞,还有一对小情侣正站在僻静的角落里絮絮私语,更多的人则在舞池里欢快地跳动着。 直到摩罗伽的目光与站在遥远角落中的贝狄威尔对上了,王后金色的眼瞳和银发骑士浅淡的碧绿眼眸对上,时间仿佛就此凝固了,视线要化为具象的丝线,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在舞池中摔倒了,巨大的响声和嘈杂声让贝狄威尔如梦方醒,他后退一步,低下头,避开了摩罗伽的注视,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这个热闹的地方。 突发的小插曲没有打断人们的兴致,亚瑟耐心地等到大家都玩得尽兴了,才高声道:“诸位,请听我言,我还有一事 要宣布——” 众人看向了站在高台上的亚瑟王,等待着骑士王接下来的话语。 “是什么事情要宣布啊?有人知道吗?” “不知道啊,也许是和卡美利德的商业来往?” “商业来往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吗?” “我将诚邀大不列颠的诸位有才之士,不论你来自何方,无论是怎样的身份,只要你遵从骑士的守则,谦恭、正直、怜悯、英勇、公正,不畏强敌、果敢正直,我亚瑟王将邀请你,为你授勋,与我一共坐上这张圆桌,一同治理着卡美洛特!” 此话一出,让所有人都哗然了,因为在现下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只有拥有高贵的血统才能获得骑士的身份,但是亚瑟却明确表示他并不在意,只要遵守骑士的守则,他就能被授勋为骑士,甚至与亚瑟王坐在一起,共同治理卡美洛特?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当场就站出来询问自己可否成为亚瑟王的骑士,甚至当场就要证明给亚瑟看,好在亚瑟及时地阻止了热情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