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在卫宫切嗣离去后不久,言峰绮礼胸口的贯穿伤逐渐地愈合,心脏也重新恢复了跳动。! 第202章 圣杯战争 亚瑟王灵体化,身上的血污与灰尘也一并消失,当他再次具现化身形时,伤口与血污都消失了,他依然是干净俊美的骑士王。 “该去赴约了。”亚瑟王喃喃自语着,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他很快便找到了摩罗伽的所在之处,这里是整个冬木市的最高点,是俯瞰被夜幕笼罩着的城市的最佳观赏点。 摩罗伽盘腿坐在了天台上,他见到亚瑟王,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你来啦。” “嗯,我来了。”亚瑟王虽然看着完好无损,但他方才对战的敌人可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实际上受到的伤势要比看上去的严重太多了。 消失或许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亚瑟王响应召唤来到此世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大半,就此消失倒也无所谓。 只是在离去前,亚瑟王想要找摩罗伽兑换自己的‘褒奖’。 月色下的黑发神明美得不可方物,他的眼眸、唇瓣以及笑容,都让亚瑟王梦萦魂牵。 卫宫切嗣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妻子的身边——不,爱丽丝菲尔已经不成人形了,在容纳了数位英灵的魔力后,她已然无法维持人形,完全变成了无血无泪的小圣杯。 卫宫切嗣当然能察觉得到从连接着亚瑟王的契约上传来的虚弱,他用沾满血液的手点燃了叼在唇边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 他还有令咒,如果用令咒让亚瑟王自害,那么六个英灵的魔力已经足够唤醒大圣杯,打开通往根源的通道了。 卫宫切嗣对根源没有兴趣,他所想要的,只有根源被打开时,那从孔洞里流往此时的巨量魔力,那魔力足以实现任何愿望。 愿望实现在即,卫宫切嗣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牺牲了太多太多,但一切是值得的——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不经意间,卫宫切嗣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之前亚瑟王曾经说过的话语。 没有方式,只有一个笼统的目标,圣杯真的能够实现卫宫切嗣的愿望吗? 直到点燃的烟已经烫到了手指,卫宫切嗣才从沉思中回过神。 卫宫切嗣发现自己已经别无他路可走了,如果不许 愿的话,难道真的要让给爱因兹贝伦的人吗? 不过思索的时间倒也没有浪费,因为亚瑟王大概是再也承受不住那样的伤势,已经消失回归英灵座了,倒也省去了卫宫切嗣使用令咒的麻烦。 毕竟他也不知道,那位caster摩罗伽是否还会在这最后的时刻,为自己的姘头出手。 卫宫切嗣一点都不想触怒那个麻烦又可怕的神明。 “圣杯啊……请实现我的愿望吧!”最终,卫宫切嗣还是朝着那浮现在半空中的金色杯子,声音沙哑地道出了自己的愿望。 “我……我希望,世界能够和平,不要再有纷争、饥饿、死亡与困苦——” 何等天真又宏大的梦想,明明是双手沾满鲜血的魔术师杀手,可是卫宫切嗣此刻道出梦想时的面庞却又好似一个满怀希望的孩子。 圣杯的确回应了他,以爱丽丝菲尔形象出现的圣杯,微笑着朝卫宫切嗣点头,随后用银铃般的声音轻声说道:“圣杯战争的优胜者啊,你确定要实现这个愿望吗?” “是的,我确定。”卫宫切嗣哑声回复道。 “明白了。”圣杯平静地说道,“那么以圣杯为中心,星球为范围逐步开始毁灭人类。” 卫宫切嗣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双眼通红地瞪向了圣杯,声音因为过于用力而紧绷了起来:“等等!我的愿望不是这个!” 圣杯鲜红色的眼眸无机质地注视着卫宫切嗣,似乎在疑惑:“愿望是‘世界和平’无误。只要有人类这一物种存在,世界就无法和平。” 卫宫切嗣在这一刻被冰冷刺骨的恐惧所笼罩——亚瑟王说的那番话是真的,虽然以berserker职阶出现,可他却看得比谁都清醒明白。 “等等!我要修改愿望!让我修改愿望!我不要世界和平了!”卫宫切嗣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 “毁灭术式已经启动,术式启动后,便无法再中止了。” 银发红眸的圣杯用一如既往平静的口吻阐述道。 “怎么会这样……”卫宫切嗣失魂落魄了一会儿,立刻又回过了神,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还有谁,还有谁可以阻止这场由他亲手造就的灾难? 等下,这场 圣杯战争,不是还剩下一个英灵吗? 去寻找摩罗伽!卫宫切嗣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驱动了自己的魔术式,加快自己的行动步伐,哪怕为此损耗寿命也在所不惜! 摩罗伽依然坐在摩天大厦的天台之上,卫宫切嗣许愿时,他若有所觉,轻轻地笑了一声。 亚瑟王已经回归了英灵座,不过临走前倒是好好地向摩罗伽索求了一番‘褒奖’。 摩罗伽若是想要回去后世,他随时可以脱身,但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理由也很明确,他正在欣赏这场由人类自己造就的灾难与死亡。 “真是不错的美景。”黑发的神明脸上带着笑容,喃喃自语着。 与片刻宁静又繁华的城市夜景不同,此刻的冬木市变得格外地‘热闹’。 地震与火灾蹂丨躏着这个人类铸造的钢铁丛林,顷刻间将人类精心制造出来的建筑摧毁,无数的哭喊与尖叫交织到一起,间或夹杂着救护车与消防车那尖锐的鸣笛声。 这仅仅是圣杯刚开始运转毁灭魔术式,随着时间的推进,飓风、洪水、海啸、岩浆喷发等人类难以匹敌的自然灾害,都会出现在冬木市,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地扩散到日本全境,然后再笼罩住整个星球,直至摧毁所有人类为止。 毕竟想要让所有人类都获得幸福,是绝无可能实现的,因为以人类的道德观来看,人类可是一种道德低下的物种。 当卫宫切嗣面色苍白,浑身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汗水浸透地出现在摩罗伽的面前时,他看到了黑发的神明正坐在叉铃上,甚至好整以暇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他微笑:“哎呀,真没想到,还有除了我以外的观赏者啊——你说是吧,亚瑟的召唤者啊。” 卫宫切嗣的喉头滚动了一下,他虽然知晓摩罗伽拥有着魔性般的外貌,可在近距离目睹对方的容颜时,即便早有准备,却依然让他短暂地眩晕了一会。 好在耳边回荡着的哭嚎与方才奔跑过来时看到的惨状,让卫宫切嗣迅速地回过了神。 “摩罗伽大人……请求您……”卫宫切嗣双膝跪地,他的额头贴着落满灰尘的地面,做出了一个在日本人观念中,最为谦卑的土下座姿势。 “请求您摧毁 圣杯,中止这场灾难吧……” 任性妄为的神明会答应吗?还是会为卫宫切嗣的厚颜无耻而愤怒?自己会死在神明的手下吗?还是这位神明或许根本连杀都不愿杀他,不想弄脏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