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但我认为,能力并非是以血统判定的。” “若是您愿意嫁予我为妻,我亚瑟向上天发誓,会让格尔维亚成为全大不列颠最尊贵的王后,我会让您幸福,因为您在我的心中是太阳之光,是清月之辉,是果之芳馨,蜜之甘甜,我想将您永生永世地留在身边,让您平安喜乐。” 亚瑟的声音带着渴慕的急切,带着诚挚的真心,他碧绿的眼瞳凝视着格尔维亚,又像是等待着审判的囚犯,唯有身为审判官的格尔维亚才能给予他解脱的裁决。 “真是炽热的告白,我想换做世间其他任何一位女子,大概都会为此心折动容。”格尔维亚叹息了一声,那双宛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金眸凝视着亚瑟。 “正因为您的真诚与恳切,我想我也应当回馈您相应的诚意。” 格尔维亚站定,此刻他们正站在城堡三楼的某一处回廊尽头,这里人迹罕至,除去打扫卫生的侍从,以及突发奇想来到这里观赏景色的闲人外,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很抱歉,我无法答应你的求婚。” 格尔维亚的回复让亚瑟大脑一片空白,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追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我不明的身世吗?还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够,让你不满意?” 格尔维亚站在阴影处,默不作声地解开了衣襟最上方的银扣,亚瑟一惊,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结结巴巴地阻止道:“等等,请您停下——我不是——” 格尔维亚将银扣解开三颗,袒露出白皙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他微微仰起头,向亚瑟袒露出自己凸起的喉结:“因为种种缘故,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我是女性,但我并非是女性,而是莱奥格兰公爵之子,格尔维亚。” 亚瑟将仿佛被蛇发女妖的眼睛盯住了般化身为了僵硬的石像,他的目光惊愕地在格尔维亚的身上逡巡着,只觉得大脑乱成了一锅被煮糊的粥,他的舌头仿佛打结了,不愿相信内心爱慕的女子竟然变成了男人,可是那带着弧度起伏的喉咙曲线已经明显证实了格尔维亚所言非虚,并非是为了拒绝他而说出的推拒之言。 亚瑟内心已然相信格尔维亚,可是这些时日里相处中生出的爱慕却并非作假,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呆愣地盯着格尔维亚的面庞。 格尔维亚脸上露出一丝失落的自嘲,他摇摇头叹息道:“我并非有意欺骗您,只是我从未遮掩过性别,可是您却从未往我是男性这一方面想。” “方才那句话我其实说错了,您炙热的告白,就算是男子,也会为之动摇。” “但或许是我们有缘无分,很抱歉让您受惊了。卡美利德仍然是卡美洛特忠诚的盟友,希望你我之间的小小误会不会影响到两国的盟约……”! 第4章 圆桌骑士 格尔维亚似乎不愿继续于此处长待,转身便打算离开,亚瑟身体比本能更快一步地上前抓住了格尔维亚:“请等一等!” 格尔维亚回过头,静静地等待着亚瑟的回复。 尽管是下意识阻止格尔维亚离开的行为,可亚瑟却反而由此确定了自己的内心,如果格尔维亚真的就此离开,他有预感,或许自己今生都无法再见到对方了:“我对您的心是真挚的,不会因为您的性别而有所改变。只是,您真的愿意嫁给我吗?嫁给同样身为男性的我?” 明明是男子,却以男子身份嫁给另一个男人为妻,这难免有伤自尊。 “这句话应当由我来问您才对。”格尔维亚转身,那双金眸凝视着亚瑟说道。 “身为男子,我无法为您养育后代,您也无法将自己的王国传承下去,无论您是否隐瞒我的身份,王宫内的臣民们都会为此而担忧,甚至怪罪于您为何要迎娶我——到那个时候,您也不会后悔吗?” “我绝不会后悔!”亚瑟隐约意识到了格尔维亚在诉说着对未来的担忧,但他反而感到欣喜,因为只有认真考虑过格尔维亚才会提出这样的顾虑。 “若是格尔维亚你不放心,我甚至可以与你立下誓言,若是我违背了誓言,便让我痛不欲生——” “已经足够了。”格尔维亚微凉的指尖点上了亚瑟火热的唇瓣,亚瑟浑身一颤,心神一荡,脸也红了起来,唇瓣感受到的柔软凉意反而令亚瑟的体温变得更高了。 “你的心意我已感受到了。”格尔维亚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贴近了亚瑟,金发的骑士只需要抬起手便能将其揽入怀中,他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手也已经抬到了半空中,只是骑士最后的矜持和坚定,以及对心上人的尊重没有让他付之行动。 “若是你不后悔,我愿意去往卡美洛特,与你一起生活。” “真的吗?”亚瑟内心一紧,他低头看向格尔维亚,有些慌乱又有些欣喜地再次问道:“真的吗?格尔维亚你同意嫁给我了?啊,这有些不真实,我该不会其实还在做梦吧?” 格尔维亚忍俊不禁:“没有,你没有在做梦,这的确是真实的,我同意嫁给你了。” “这真是太好了!”亚瑟再也忍 不住内心喷薄而出的喜悦,他一把搂住格尔维亚的腰肢,抱着他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格尔维亚被亚瑟抱在半空中,丝滑的长发随着惯性而飘扬起来,只需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亚瑟因为喜悦而泛红的俊美面庞,模样开心得宛如一个大孩子,没有半点之前格尔维亚见过的苍白与虚弱,十分可爱。 所以等到亚瑟意犹未尽地将格尔维亚放下时,银发金瞳的少年扶着亚瑟的手臂,微笑着说道:“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亚瑟。我也有另外一个名字,你可以私底下叫我——摩罗伽。” “好!摩罗伽!我的摩罗伽!”欣喜若狂的亚瑟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获得格尔维亚——或者说摩罗伽的同意后,亚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便向莱奥格兰公爵提出了联姻的请求,莱奥格兰公爵不敢相信自己聪慧的儿子居然真的同意了,难道亚瑟还不知道格尔维亚的性别吗? 只是在与摩罗伽谈话后,莱奥格兰公爵也觉得与亚瑟联姻是一件好事了——不仅卡美利德能够获得姻亲卡美洛特的支援与保护,自己那体弱多病、没有武力的儿子也不必再担忧会被谁看上、又被俘虏过去,经受糟蹋。 在没有足够的武力保护下,美貌便是灾祸,哪怕是为了格尔维亚以后的安全,莱奥格兰公爵也不得不考虑这件事。 婚事便这么定下了,亚瑟那段时间脸上都带着喜色,灿烂的笑容就没有从脸上消失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快乐开心。 在卡美利德休养的骑士们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自然也不好在这里打扰下去,毕竟这段时间他们消耗了卡美利德不少粮食,还因为那美味的食物长胖了不少,一些骑士也与卡美利德的姑娘们结下了缘分,只等着格尔维亚嫁过去时一同跟过去,与恋人再次相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