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里的习习凉风吹得人很舒服,点点星子布满夜空画布,衬着那轮玉壶,晕出温馨的暖色。 ‘啪——啪——’篮球击地声依旧,与虫鸣到不冲突。 ——很奇怪。 以前篮球击打地面声对百子来说就像是部老旧的木质摇椅,不断发出的刺耳的咯吱声,心里一下一下被搔着。明明不喜欢听,可还是在听完前一声后,本能算准下一声的时间等着它的到来。 现在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了,那一声一声的击打水泥地面或是特质地板的声音,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 不,过去它也是一部分,她厌恶地想去撕扯的一部分。 或许现在的背景变了,板凳上坐着的不是父亲,场地中奔跑的不是些全然不识的叔叔。 ——他们是自己将要融入进去的,将来要一起努力的伙伴。 百子的脚步停了下来,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是,要喜欢上篮球的节奏吗? “黄濑前辈,饶了我吧!我以后车上一定小声说话。” 不远处高城喘着气,气息不匀。 高城与黄濑的一对一? 百子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高城的能力:队内进攻成功率55%,防守成功率55%,进球成功率55%,标准的‘三五五’牌。 那么现阶段高城对黄濑成功率……是:5.55% 果真是单方面虐人。 有人忽然从百子身边擦过,白子转头,看见一个过一米九身高的男生,深蓝色的短发,今天撞了她的人。 “是你啊。”他似乎发现了百子在看他,“今天撞了你很抱歉。” 简单的道歉后,他继续朝前,目标似乎是篮球场。 “哟,是黄濑。”他在离场地几米的距离喊出了声。 这个男生她在哪见过,与桃井五月都处桐皇学园的话……去年高中全国赛上? 她看过的比赛太多太多,不过还是能记起来一点,曾经‘奇迹的时代’成员之一,好像叫什么……青峰…… “小青峰?你也来这了!” “哼!虐比你弱的对手可不是你的风格。”青峰从黄濑手中抢过球,一个单手进蓝,“要不要来一局?” “也正好,我刚热过身。”黄濑的眼神一瞬间不一样了。 那是百子从未见过的认真,之前的训练赛中,她从未见过这种气场的黄濑。 ——出现了一个让黄濑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啊!百子,又见面?”桃井五月突然在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 说什么明天才会见面真是异想天开。 “的确好巧,桃井。不过很可惜我要回房睡觉了。”百子又是一个哈气。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没想到一连遇到两个桐皇学园的核心人物。 “别那么见外,叫我五月就好啦,百子。”她转而压低了声音,“就这么走了不后悔吗?青峰和黄濑的比赛可是很精彩的。” 百子停住了即将迈开的步子,她承认她心动了。 一个能让黄濑认真对待的对手,究竟是怎么样的。她想知道。 算了,就让她做个称职的经理人,当收集情报吧。 运球速度快,球技多变,非常强。 百子一开场就得出了这个结论,由于时间太短,她还无法做出概率判断。 “怎么样?你得出了什么结论?”桃井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似乎怕影响到那两个人。 “不知道。”百子实话实说。 “哎?我的情报里你对比赛的论述不一开始就是各种概率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大概你情报出问题了。” 黄濑的模仿能力太强,有着超乎寻常的潜力,所以有关黄濑的概率论,她从来都不敢轻下。 两人才对立的三分钟,青峰球技太多变,如果把这归纳进因素中,再为他的‘保留’多留几个百分点…… ——做不到。 两个人都太强,这种比赛,难以预测。 一人进球后,另一个基本上就接着还一球。 在黄濑模仿青峰进行了一个后仰式投篮后,局面出现不一样的转机,黄濑开始接连进球。 出现了,完美模仿。 说实话,百子不是很喜欢这个招式。 虽然黄濑的模仿在模仿后巧妙利用和吸收,较被模仿者更加优异,但正是因为这个招数,令百子无法进行概率推断。 永远不知道他在球场上的下一个模仿的是谁,也永远不知道他会把模仿发挥到怎样的极致。 ——因为捉摸不透,所以不敢去接受。 ——跟他这个人一样。 ****** 黄濑一个人坐卧靠着篮球架,青峰已经离开。 还是输了,因为后期以黄濑的体力根本无法继续持续模仿。 桃井也是一句“明天见”和我简单道了别,不过她反复强调“没看到百子的能力真可惜。” 百子绕过篮球架,在篮球架下的另一面靠了下来。 “喂!小青峰你怎么还……”黄濑头偏转了一般声音轻了下来,随即双眸一亮,“小浅川你怎么来啦?” 百子扫了眼他额上的汗珠。 “我刚刚练球练得有点累……”黄濑似乎是想解释什么 “别解释了,我看到了。” “好丢脸啊,在小浅川面前输掉了。” 他微微吃惊,低下了头。 “已经很棒了!” 百子在说出口后有些后悔,她这是在安慰他? “真哒! ” “嗯。”百子应了一声。 “哦,你今天洗澡了吗?” 百子抬着头,仰望着黑夜中的点点星光。 “啊,我正想和你说呢!小浅川你知道吗?我们本来打算去露天温泉泡泡的,然后不知道哪个傻瓜没看清楚当时是‘女子特供’时间,接着……” 黄濑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接着你们进去了,有女生在泡温泉……”百子把话接了下去。 “嗯,好像还是两……个……”黄濑突然意识到百子的语气有些低沉,声音也逐渐轻了下去,“我不小心误闯女子时段的温泉你是不是生气啦,不过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到,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百子的语气淡淡的,紧接着说道,“因为当时在场的女生,一个叫桃井五月,还有一个叫浅川百子。” 黄濑在听到‘我相信你’时,尾巴还未甩起来,紧接着就‘嗖’的一缩。他这是撞枪口了绝对是撞枪口了! “鉴于你什么都没看到……”百子的语调轻快起来。 “什么都没看到!”黄濑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那么明天起你的任务目标加一项:每天沿沙滩线50个来回。” 黄濑震惊。Σ( ° △ °|||)︴ 黄濑的完美模仿,缺的是体力。 初秋的夜晚,两人背对着坐着,中间只隔了一根篮球架。之前的篮球声停了,现在只剩虫鸣,在这寂静的夜色中交相呼应。 漫天的星子闪闪烁烁,似在激荡着两人摇摆不定的心。 不知道这么沉默了多久,黄濑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