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记得以前,每次都没人嘲笑后,他便哭喊着回去问妈妈,为何别人都有爹爹,唯独自己没有? 他只记得当时妈妈的表情很是奇怪,似悲似哭,吓的他再也不敢问了,就怕一向温柔、嘴角含笑的妈妈哭了。 而怔愣的穆念慈也不知道该如何解说这其中的恩怨、缘由,见着儿子不问了,她又是欣喜,又是悲苦,夜间等杨过睡熟后,便去了后院的祠堂,在义父义母、杨康的牌位前痛哭一场,以发泄心中的愁苦。 眼看着这几日,妈妈病的好重,他便想着去山里,打一只野鸡回来,给妈妈炖只鸡吃,以往他病了的时候,妈妈都会做好吃的给他。 在年幼的杨过心中,好吃的等于肉,肉等于过年。 好吧,等到他回来时,便看到了神采奕奕正在做饭的妈妈,大喊一声, “妈妈,妈妈!病好啦?你没事了对不对?” “是啦,妈妈病好啦,以后都不生病了,好不好?”穆念慈看着机灵又欣喜的儿子,也温柔回答。 穆念慈从空间出来,烧了热水,洗漱了一番,看着这破旧的茅草屋,又四处走走看看,竟然空荡荡的,有些无语地摇摇头,真是不知道这位是怎么带着杨过活下来的,简直就是……想也是包惜弱都拉走了,而穆念慈也无心添置吧。 于是她去了后山,打了两只不知道名字的野味儿回来,也没其他的调料,也只能烧水拔毛后,一只烧烤,一只弄好了留着明天再吃。 烧烤是穆念慈最拿手的厨艺了,当然,这是江湖人士的必备技能。 杨过关注了自家妈妈的身体,看着她神清气爽,一点儿也不像久病之人,这才关注起了厨房的美味。 闻着烤鸡散发出来的香气,他狠狠地吸了口空中飘散的香味儿,问道, “妈妈,今天过年么?我们吃肉么?” “嗯,以后每天娘都给你肉吃,好不好?”穆念慈听着儿子的这番话,有些心酸,却是压住了喉间的涩意,笑容满满地道。 “好呀,娘!可是我们哪里来的银钱买肉吃啊?娘,过儿也不要每天都吃肉,只要娘你好好的,陪着过儿就好了。”杨过却在穆念慈的教导下,很是懂事。 “银钱的事情,娘自有法子赚钱的,不用担心的,知道吗?等过两日,娘的身子彻底好起来了,就带着你去云游天下,踏足江湖,好不好?” “好,可是,娘啊,江湖是什么呀?”懵懂的杨过带着一脸的期待问道。 “江湖呀,就是武林人士行侠仗义,或者是作恶多端的地方了。总之呢,是可以自由自在的地方。”穆念慈思索了下,才给出了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啊,那江湖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啊?”即使在外面有多老成,可是在母亲面前,他都很是幼稚,可以撒娇,因为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而这个世界上,也唯有妈妈会无条件地对他好了。而且他发现母亲似是很喜欢他的稚嫩,于是常常的杨过便在穆念慈面前低龄化了。 “嗯,是呀,江湖上有天南地北的好吃的,都很美味,以后都带着妈妈的好孩儿去尝尝,好不好?” “好哦,好哦!”杨过心中甚感喜乐,拍着巴掌乐呵道。 “好了,去洗洗吧,看你这一脸的小脏样儿,快成小脏猪啦!”看着杨过手脸上的黑黑乌乌的东西,打趣道。 “娘,你可不许取笑我,我今儿呀,在后山抓到了一只野鸡,呶,还有这个,”边说就从怀里掏出几个不知名的、小小的鸟蛋,献宝似的举到了穆念慈眼前。 “好,那妈妈给过儿炒了吃,好不好?” “可是,家里已经没油啦,妈妈。” “没事,放心啦,妈妈会想法子的,过儿呢,就乖乖地去洗漱一番,我们就开饭吃大餐了,好不好?”穆念慈接过儿子手中的三四个鹌鹑蛋大小的鸟蛋,笑着说。 “是,妈妈,过儿知道啦!”杨过听话地出去了。 穆念慈拿着那几颗鸟蛋,微微一笑,她的儿子果然很优秀的说!这位脸皮倒也真是厚,杨过的听话懂事那是穆念慈教导的,也不晓得和她有半毛钱的关系也无,竟往自己脸上贴金、 弄了一块儿鸡油,穆念慈将罐底的最后一把米弄了出来,开始熬粥,她和杨过,一个小、一个弱,喝点稀粥滋补下最好了,又将那几颗鸟蛋清洗干净,放进了锅里。 不大一会儿,鸡油香味儿直往她的鼻子里扑,忍不住地咽咽口水,扭头便看到了垂涎的杨过。杨过也发现了母亲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擦干了口水。 她摇摇头,用破旧的木铲子搅搅锅里的粥,然后让杨过去摆放碗筷,准备吃饭! 找了个破旧的瓷碗将东西盛出来,拿着家里的那把钝刀割了一块儿鸡肉下来,吸吸溜溜地尝了,又等了片刻,觉得烤的外焦里嫩了这才招呼儿子过来吃饭。 杨过好久没吃过肉了,别说是肉,最近这段时间,他连饭都吃不饱,妈妈每天都病的不省人事,他本身也不会做饭,只晓得将米扔进锅里,煮粥,也不知道水量,也不知道米该放多少,便稀稠不定的为自己和妈妈准备一天的饭食。 如今妈妈好了,他也不疑有它,再加上有好吃的饭菜,更是高兴了,一边儿收拾碗筷,一半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听的穆念慈会心一笑,果然,孩子的喜乐是每个母亲的心愿。 母子俩人吃了饱饱的一顿饭,看着没米的空罐子,脏脏旧旧的房间,穆念慈这个没受过苦的家伙竟是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这了,收拾了几件儿自己与杨过的衣服,又从卧室的床底下掏出了半角银子,便带着杨过出走啦。 以她的速度,不大一会儿,便能到临安,杨过看着收拾东西的母亲,有些不安地跟前随后,竟是忍着不问,穆念慈看着他眼中闪过的渴望,微微一笑,主动开口,为他解惑。 “过儿,我们去临安城,好不好?” “妈妈,临安不是要走好远的么?我们怎么去?”杨过问道,而且他还舍不得家,这里总还是有几个小伙伴儿的。 “妈妈带着过儿去临安,吃好的,穿好的,然后再去嘉兴,将你爹爹带回来,好吗?” 听的这话,杨过先是一怔,可他更怕母亲伤心难过,便抬头眉眼关切道, “爹爹,妈妈,爹爹他是怎样的人?是不是武功很高的江湖侠客?” “这个问题啊,等到了嘉兴,妈妈就告诉你,好不好?将你爹爹的一切都告诉我的过儿,如何?” 穆念慈沉默了半晌,回过神来,看着神色焦急的儿子,轻声道。 “好,那到时候妈妈一定都要告诉我,可好?\" “嗯,既然答应了你,妈妈自然是说到做到的,不是吗?” 十一岁的杨过个头不小啦,母子二人每人背着一个小包裹,轻飘飘地出发了,杨过第一次出门,看着什么都新鲜,都要问询个几句,看着儿子这般轻松的神态,有了少年人的模样,穆念慈自是心中欣喜,也不厌其烦地解答儿子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