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跟刚刚判若两人。叶音磨磨蹭蹭地用小碗盛了碗汤,她浑身上下都叫嚣着想要高热量和高盐分,想要火锅里满满的肉,最好再来一大块芝士火腿三明治,想象中的美味让她的胃都绞了起来。 久违的饥饿感折磨着她,叶音已经吃惯了沙拉,今天突然破功,内心愧疚十足。 粤式汤没什么汤料,小碗看起来清汤寡水,叶音尝了一勺,舌尖立即捕捉到肉的香味,随之而来的是贝类的鲜味,汤确实做得好,肚里空空的她肯定能越喝越饿。 陆沙白吃起奶油炖菜,蒜香面包沾一点gān酪,或是撕碎了,搅在炖菜的汤里,奶油味混着咸香,她向来喜欢把不同种类的东西混着吃,别有一番风味。 “我想吃点热的。” 叶音喝了一碗汤,跟内心的欲望做了一会儿斗争,舌尖留着汤的回鲜,久久散不去,这家酒店请了各地的正宗厨师,各自有把好手艺,她终于决定放过自己。 “走吧,我带你去吃锅子,”陆沙白就等着她这句话,刺身收进冰箱,做个点心宵夜,站起来换衣服,“就在附近,人也少。” 她穿得舒适,棉质素色,加一双平底鞋,一幅准备去附近散步遛弯的打扮,等叶音换好了衣服,门口拿了把伞才出门。 外面气温有点低,叶音感觉身上发凉。天已经黑得彻底,却还是能看见黑云压顶,没有一丝月色,被这夜色一照,建筑物都显得分外僵硬,映得人心里都yīn沉沉的。 陆沙白很熟悉这片的地形,她带着叶音左穿右绕,过了几个小巷,再到一条街里,有家小店装着油纸木栏门,头顶挂着布帘,门外摆了个灯牌,虽然有几分破败感,但胜在gān净整洁。 她开门进去,熟门熟路的钻进包间里,自然有店员跟过来递菜单。陆沙白是不用看的,她直接递给叶音,让她挑选想要菜。 菜单只有薄薄几页,叶音翻过一遍,几乎全是小火锅和主食,寥寥几个配菜和炸串,应该属于附近居民食堂的类型。 她挑了个蔬菜煮奶锅,又加了份肥牛卷,然后点了份梅子茶泡饭,那边陆沙白已经点好自己的份,顺便把配菜也点上了。 菜上得快,等了没几分钟,卡式炉架起来,店员把小陶锅放在上面,不一会儿便煮的沸腾起来,咕噜噜冒着小泡,看得人食指大动。 陆沙白还是点的全肉锅,煮得鲜香四溢,她先拿汤勺舀进碗里,就着海藻丝、炸萝卜之类的小菜,喝过一碗清汤,再把配送的蔬菜倒进去,一并调出味道。 她的手机在震动,粗略瞄过一眼,基本是团队对微博事件的控制热度。先是水军下场,净化了评论,再联系了魏盛飞的粉丝,将三年前的视频放了出来,本也是应该这时候开始卖卖情怀,现在还正好打脸了。 那些闲着没事跟风黑的路人,见了视频,渐渐消停下去。 叶音那时候半点经验没有,就有把好嗓音,第一句起来的时候,连魏盛飞都有一瞬间动容,更何况是被流行音乐荼毒至今的路人? 话题里开始有人零星的转发视频,说些“姑娘声音太好听,没出道就这么能唱歌”之类的话,总算是开始好转。 他们之前定了计划,等风向好转,就先停手,演唱会迫在眉睫,等过几天真正唱过了,再发视频,让这些人看看为什么这么多人里,魏盛飞偏偏选中了叶音! 陆沙白自己也监控动向,等肉熟的这小段间隙里,她打开小软件,里面统计了数据,有哪些ID是跟风黑,有哪些ID是小号,有哪些ID是别家粉丝,又有哪些ID是真路人。 这件事绝不是偶然,必然是有人盯上了叶音,不然就凭那几张角度清奇,一看就是偷拍的照片,是绝对不可能几小时内发酵成这样的。 她监控这些ID,就想抓出是谁在背后捣鬼! 数据已经发到了专业的统计公司,马上就能出结果,那个最开始发照片的账号,专业统计人员能把他掘地三尺,用语言习惯等大数据,摸出背后的真实账号。 一次网络bào力,本不应该这么大动gān戈,但叶音这样的情况,稍微有点动静就被这样疯狂泼脏水,不是针对陆沙白,还能是针对谁? 估计就是看叶音跟了她几天,就弄到了魏盛飞这样的资源,看着眼热又害怕,不如趁着她们根基未稳,先把名声搞臭。 陆沙白心底叹息,从业这几年,得罪了不少人,看她势头弱了,迫不及待就要来踩几脚。 小陶锅煮得热气腾腾,里面的肉早就熟了,陆沙白想得虽多,筷子却不停,一块一块夹到小碗里,先吃原味的,肉是上好的肥牛卷出来的,咬在嘴里跟那些寡淡的合成货不同,满满都是肉香,一口下去,胃还饿着,心里先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