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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肆意仰望 文笃 3004 2024-05-05 12:09
   裴慕西反应有些迟钝,视线也不免往夏糖脸上多扫了几眼。   “经常喝酒吗?”她简单地问。   夏糖乖乖摇头,目光下落,盯着她们两个的影子,放轻了语调,“没有的姐姐,我不爱喝酒,今天第一次来这边,是我室友说约我来的,我本来不想来的,但是今天又特别想试一试自己的酒量,但是她临时接到电话就去接别人了。”   在给她解释,只不过视线还是直直的,不知在盯着些什么。   脚步也碎碎扭扭,很像是喝了个半醉的反应。   裴慕西有些想笑,语气放温了一些,“所以现在知道了吗?你的酒量?”   “知道了。”夏糖老实点头,夹杂在黑发里的几缕挑染发丝轻盈地起跳,“我在来之前喝了半杯长岛冰茶。”   “就这点?”裴慕西问。   夏糖歪头看过来,疑惑看她,然后轻咬了咬下唇,“嗯,就这点。”   裴慕西唇角微弯,“挺不错的。”   “你在哄我。”夏糖语速虽然缓慢,语气却很坚定,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又抿着唇角,“我知道这肯定不算好。”   “你肯定觉得我不该来这种地方,现在自讨苦吃,你要是觉得我不乖的话……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裴慕西站在灯下,她没有忽视夏糖的委屈,   “你还是觉得我会这样想。”   昏暗的巷口有风刮过,吹得她略长的头发飘起来,有一种飘忽不定,朦胧不清的美。   夏糖愣了几秒,松开了抿着的唇角。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住裴慕西的袖口,这是她的示弱方式,像小松鼠从树木背后悄悄探出头来,举起双手认输。   裴慕西低下眼,和夏糖柔软的目光相接。   一天见了两面,她不是没有见过夏糖和其他人说话的样子,笑意盈盈,礼貌而周到,不会有这种习惯性的小动作和娇气。   在她面前,夏糖还是那个惹人不自觉让步的妹妹。   于是她只能笑着,和以前一样,“可以去,但如果处于尚且不能确定能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克制一下自己对这些事情的想象。要注意安全,要保护好自己,别给坏人留机会。”   “这世上坏人多的是,不只是会出现在酒吧。”   对酒吧街来说,此时尚早。   所以巷口没几个路过的人。   夏糖望着裴慕西的眼神,恍了神。   莫名想起裴慕西以前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又热又闷的夜晚,月亮高高悬挂,连刮在脸上的风都是热的,也是如同现在一般的巷口,路灯摇曳。   少女眉眼带着恣意的笑,漆黑瞳仁浸透暮光,睫毛在眼睑下的那一颗小痣下投着阴影,莫名多了几分妩媚的欲。   那时她很难熬,不想练琴,甚至看到大提琴就想吐。   裴慕西也是这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将手里拎着的粉色吉他包送到她手里,像是在蛊惑着她,又像是带她彻底进入了新的世界,   “可以去,可以做,你热爱的一切都可以去做,爱好和特长可以调节,人的精力是无限的,你也是无限的,你可以做到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只要你觉得能够让你快乐的事情,都可以去做。”   “没有任何人可以限定你的上限,你自己也不可以。”   也记得裴慕西眼底流转动人的月光,以及特别自信轻松的那一句话,   “这世上根本没有非得二选一的事。”   于是夏糖成了现在的夏糖。   和裴慕西许久不见,她不自觉就忘了。   裴慕西和其他人从来都不一样。   夏糖想起来了这一点,并且明白了裴慕西的意思,裴慕西从来不会限制她想做的事情,也不会管住她可以抵达的边界。   她只会鼓励她,带她一起冲破这些限制。   在保护她的基础上。   夏糖眼眶有些发热,她吸了吸鼻子,“知道了,其实我跆拳道黑带四段,很厉害的。”   自己说自己厉害。   还偏偏说得那么轻松。   裴慕西漫不经心地勾唇,接着“嗯”了一声,特别轻声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你很厉害”。   她抚了抚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本来就没睡好,这会被风一刮,反而更显疲惫,只想快点回去躺床上,听着那些嘶吼声入睡。   巷口的光摇曳昏暗,冲得地上的影子也晃晃悠悠。   夜晚的风刮过来,有些凉。   这让她想起一件事。   裴慕西停住,侧眸望向夏糖柔弱窄白的肩,以及细细的横跨在锁骨上的肩带。   夏糖抬眼望她,纤细的睫毛仿佛在呼吸。   她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静默地覆在夏糖的肩上,轻垂眼帘,终于喊出了声,声音被风揉得轻了许多,   “夏糖,你还在生气吗?”   作者有话说:   姐姐好温柔呜呜呜   —————   第6章 第 6 秒   裴慕西觉得夏糖应该生气。   从小玩到大的邻居姐姐,对她说“你可以做到任何你想做的事情”的邻居姐姐,没在自己成年之后很重要的那场演奏会上出现。   在刚成年的小孩眼里,这大概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而且那会夏糖还给她打了很多电话,由于她没能接到,于是夏糖在这之后还给她寄了很多很多封信,寄来了门票。   手写信,一个一个字写下来,说等她回来,说希望在那天的演奏会上看到她,说她要是那时候也不回来的话,就再也不会和她说话了。   这兴许只是一句气话。   但看到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愧疚。   裴慕西过了很久回到南广,才收到那些信——那些有许多干涸泪水印迹的信件,被塞到她过去那个工作室的门缝里。   堆积成一座小山,高高的,满满的。   夏糖并没有在那些信件里责怪她,或者是提及那个没被她遵守的约定,亦或者是说一些“希望她早日振作”之类的话——就像很多其他人会说的一样。   夏糖大概是很希望她能出现在那里的。   但她偏偏没有。   -   巷口昏暗灯光摇曳,风有点凉,吹得夏糖身上盖着的外套衣角微微摆动,如水似雾的眸光似乎也在顺着风缓缓流动。   在这隐秘的巷口缓缓流淌,交织。   裴慕西错开相绕着的视线,夏糖理应生她的气,理应装作不认识她,甚至可以在看到她的第一秒就发出质问。   至少可以问她消失的三年去了哪里,去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当时没有出现在那里,为什么回来之后不联系……   夏糖有这样正当且合理的理由,和其他人一样。   如果夏糖问了。   那她会避重就轻地答。   但夏糖没有。   就算在这一刻,裴慕西主动问起的这一刻,夏糖也没有问她这些问题。   夏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鼻梁,把肩上的外套扯正,然后问她,   “姐姐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和你说了什么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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