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场比赛进行了一千一万次,自己没有得分过一次。也不知是谁降下的惩罚。 在万宜宁终于要凭借自己的力量触及到真相的时候,万韵程竟然感觉到有些累了。 若是万宜宁主动问起这件事情的话,那就全部说出去吧。 这么多的执念,这么多的不甘,这么多的失败,和这么多的绝望。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喜欢”占的比例竟然这么少。这些扭曲的、纠结的情绪全部掺杂在一起,在阿赖耶识里流转过一次又一次,或许早就已经变质了吧。 . 付左笙挂掉万宜宁的电话之后,果断地换了电话号码,也不再迈出酒店一步。 石砚玺把她的保镖分给了付左笙一部分,日夜守在房间门口,像两尊门神。那一层的住客全都绕开了走。 石砚玺还担心付左笙心理损伤严重,谁成想这姑娘找她要了一台电脑,整天对着电脑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看奥斯卡,看独立影片,看人与自然,看致富经,甚至看小黄片。 不同的类型,不同的方面,她统统都看,完全不挑剔。 石砚玺问她怎么了,她漫不经心地回答:“在想半年之后要干嘛。” 此时,距离她跟万宜宁的合同不足半年,也就意味着她也快离开娱乐圈了。 近来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惊悚的、怨恨的、令人疑惑的事情满满当当地沾满了付左笙的心,等略微平静下来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该考虑这件事情了。 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是想要离开娱乐圈干什么来着……是卖鸡蛋灌饼吗? 石砚玺问:“做好决定了?” “当然没有,这不是在找人生目标么。”付左笙说。 “我不是指这个,你知道的,”石砚玺说:“我是说,你确定要离开万总了么?” 付左笙按了一下空格,成功定格了视频。她脸上敷着惨白的面膜,转过头看石砚玺说:“这个建议还是你给我的。” 石砚玺停顿了一秒,摊开手甩锅道:“我可什么都没说,这都是你自己决定的。” 付左笙点了点头,用处变不惊的语气道:“哦。” 石砚玺半开玩笑似地抱怨道:“说起来,你这次玩得够大啊,说不接电话还真就关机了,你知不知道你家万总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搞得我临时把她拉黑了,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被寻仇。” 付左笙又是冷淡地“哦”了一声,说:“那又怎么样?” 石砚玺说:“不怎么样,就想问问你,要是以后万总给我穿小鞋,我的职业生涯因此受到影响,你要怎么赔我啊?” “呃,给砚姐当牛做马,能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定全力以赴。” “那这样就好办了,”石砚玺说,“帮我接个电话吧。” 付左笙疑惑地看向石砚玺,发现对方递过来一个一直振动的手机。“我真的没办法了,再拉黑这个我就真没工作了。” 屏幕显示电话来自白洛莉,想必是万宜宁被拉黑之后换了一只电话打过来。 手机不停地振动着,传达出一种“你再不接电话明天不用上班了”的急迫感。付左笙抬头看石砚玺,对方无可奈何地对自己摇了摇头,想必跟这个电话搏斗很久了。 付左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碍于正在敷面膜,她的语气平静得很。 只是没想到那边反而不镇定了:“付小姐?”是白洛莉。 白洛莉确定接电话的人是付左笙之后,连忙道:“麻烦您等一下,我马上把电话给万总。” “不用了,”付左笙打断了她,道:“我不想跟万总讲话,你直接转达就好。如果她没办法满足我的要求,那这合约我真的没办法执行下去了。是协商解除还是直接告我都没有问题,全凭万总高兴。”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听上去正压抑着怒火。 “……”付左笙一顿,就知道不能相信白洛莉,对方永远是站在万宜宁那边的。 “就是这个意思,万总,我想我们还是解约吧,”付左笙停顿了一下,补全这句话,“如果您没办法对万韵程做出处理的话。” 万宜宁沉默了一下,反问道:“你想要哪种处理?” 付左笙说:“您觉得呢?先不说杀人未遂的事情,您能容忍一个觊觎着你的人一直在自己身边吗?现在您没法做出处理,以后恐怕也不能。我不是在要求什么,我只是想要我应得的东西。” “你是说让我把她送到警局去?!”万宜宁咬牙切齿问。 付左笙说:“我可没这样说,这是您觉得的。我只是想让她得到她应得的,想拿回我应得的。既然您觉得她应得这个,那我也无话可说。” “……如果我不愿意呢?”万宜宁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说。 “那我们解约吧,万总。” “——不是得寸进尺,也不是讨价还价,我们解约吧。上次砚姐帮我提解约的时候,我们就该直接结束了,不是么?” 付左笙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冷静到冷酷的地步,似乎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万宜宁继续沉默。 这些天万韵程的事情一直困扰着她,她也不知道这个妹妹到底是怎样想的。可是单凭付左笙的一句话,就让她把表妹亲手送进警局,是断断不可能的。万韵程这件事情她不可能装作不知道,现在公司情况紧急,等处理完刘燕铭再来讨论这种感情,显然是比较理智且有益的。 出于这种原因,万宜宁问付左笙:“能让我……考虑几天么?” 她说的“考虑”,是指考虑万韵程的处理方式。可付左笙却将其理解成了“考虑要不要解约”,于是当即道:“如果说之前我还觉得我们能沟通,现在听到万总的反应我也不这样想了。解约吧,万总。” 付左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求求你,别再伤害我了,我胸口的伤到现在还在渗血。” 说完这句话,付左笙再次挂断了电话。 不同的是,这一次万宜宁失魂落魄地听着嘟嘟声,却并没有尝试打回去。 付左笙受伤时躺在医院里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对方胸口的外伤有多重她也清楚。 原来自己继续强求对方留在身边,就是对对方的伤害吗? 如果笙笙这样觉得,那还是解约吧。 ☆、61、晋江独家发表 ... 解约了。 付左笙没想到,自己嚷嚷了那么久的事情竟然真的就这么实现了。 第二天早上,石砚玺推醒了付左笙,一脸震惊地把手机屏幕拿给付左笙看。 上面是来自白洛莉的短信,大意是解约的合同已经发到了邮箱,让付左笙查收一下。 付左笙那时候还以为是在做梦呢,翻了个身继续睡,被石砚玺强行拍醒。 “快醒醒,你看仔细了没有啊?” 付左笙哼了一声,突然猛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