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4] 虽然拒绝了,但是方清怡还是出现在了殷虞家里。 她凌晨五点来敲门,殷虞睡眼朦胧地去开门,怎么也想不到对面竟然是方清怡。 方清怡说:“既然下午有事,那就早上开始吧。我们早点完事,你也可以去忙你的事。” 殷虞:“……” “看看你的构图能力,教教你。”方清怡又说。 殷虞这才把大门打开了,引狼入室。 方清怡穿着一件长及膝盖的大衣,并且进屋之后也不愿意脱下。她们开始看碟片,看里面记录的殷虞最暴躁不安的青年时期。 画质不好,方清怡评价“看上去跟A|V似的”。殷虞没理会,因为今天是来讨论构图的。 然后她就有些后悔,因为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拍过这么火辣香艳的内容了。 偏偏那时候技巧不熟练,拿着摄像机,拍出来的成品却跟手机摄像一样,白瞎了那么好的设备。 方清怡挑眉看殷虞,说:“哇哦,还挺激烈。” 殷虞又无话可说了。 “情|色镜头拍得太烂了,你还不懂欣赏肉体的美,还怎么构图?” “那该怎么做?” 事后证明,这是殷虞活了这么久,问的最蠢的问题。 因为方清怡解开了大衣的扣子,露出来的,是一件大红色的肚兜。 “今天本命年,所以穿了大红色,希望你不要介意。” 介意?有什么好介意的?殷虞根本就没有时间介意,她红了耳朵。 方清怡是情场老手,殷虞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因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同只穿了肚兜的方清怡相处,听对方说了许多似乎意有所指却无从指责的话,感觉整个脸孔都要烧起来了。 方清怡在调戏自己。 殷虞这样认定。 终于忍不住了,问她:“你这样有意思么?” 方清怡说:“有啊,我觉得你这人特有意思,你太正经了,绷着不累么?”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殷虞憋了半天,终于说。 “喂,你到底有没有跟女人做过爱啊,想不想试试?”方清怡说,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的。 殷虞想到叶允君,想到自己那难以为继的孤独暗恋,就觉得世界真他妈难。 跟方清怡做.爱? 如果对象是方清怡的话,也许自己并不抗拒。 就在殷虞将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门铃响了。 路七来了。 [5] 方清怡演了一场戏,骗了路七。 殷虞对方清怡格外生气,因为方清怡什么都没有提前说,就自顾自地编排出那样一套说辞。 但她对自己更生气,因为自己竟然还配合了! 明知道路七不会为自己吃醋,自己为什么还要演出这种模样呢? 方清怡说:“这个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吧,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滚。”殷虞说。 方清怡说:“跟你一样无趣的女人,也只有你会喜欢了。” 殷虞恶狠狠地盯着方清怡看了一会儿,说:“无趣?” “嗯哼~如果你就喜欢这样无趣的女人,那我想我也没必要继续追求你了。因为我永远不可能如你们一样。” “你在追我?”殷虞却问:“如果我真的这么无趣的话,你为什么要追我?” 方清怡笑了一下,说:“你看,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 那一天的结果,如同日后每一次的约会一样,只能用“她们搞在了一起”作为复述的结尾。 那是她们第一次做.爱。 [6] 她们维持了很长时间的炮.友关系。 至少最初,在殷虞的定义里,她们只是炮.友。 方清怡并不是一个吃素的女人,她有过很多段relationship,也与很多人date。 据方清怡自己说,她从不在一天同两个女人做.爱。她将之称之为“忠诚”。 方清怡的一天,只能属于一个女人。这是她对那些露水情缘所能给予的,最大的忠诚。 殷虞就觉得好笑,忠诚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她猜方清怡一定是在国外上的小学。 方清怡说:“是啊,我小学就跟女孩子约会了。洋妞够辣,很有意思。” 殷虞的心里有些微微不高兴。 她以为这是因为方清怡的说辞看上去并不那么尊重的缘故,但方清怡却敏感地察觉了她的异样,并断言:“你吃醋了。” 我吃醋了? 殷虞从不这样想。 就连叶允君为顾莲如掏心掏肺的时候,她都没有过吃醋的感觉。 [7] 那时候的殷虞否定了吃醋,也否定了方清怡“你一句话我就跟她们断绝联系”的提议。 现在却有点后悔。 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吃醋了。 方清怡太……太浪了,无论是同事、学生,甚至远方表亲都不放过。她说她享受激情迸发的那一刻,她说她的每一个约会对象都知道她的德行。 殷虞质问她:“你睡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提前声明这一点?如果有的话,我绝对不会跟你睡。” 方清怡举起双手,说:“是你先扑上来的,那也是你唯一一次主动,我还挺享受的。” 殷虞不说话了。 方清怡便欺上来,说:“如果你愿意再主动一次,我可以忘记我的‘每一个约会对象’。” 殷虞察觉这句话里的意味,但本能地不相信方清怡。怎么生活是方清怡自己的事情,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要求什么。 哪怕对方出于自愿愿意规范自己的行为,那也是与对方本性背离的一种做法。以爱之名进行的要求,全部只是任性的改造而已。 殷虞一向不擅长提出要求或者规定。 她推开了方清怡,独自一人去浴室洗澡,还锁上了门。 热水冲刷着身体,她响起来了很多事情。比如方清怡并不总是来这边过夜,比如方清怡常常把自己的消息留到第二天才回,比如一天一换的手机密码…… 方清怡这个人,不适合当一个长期交往对象。 可,适合当一个情人。 殷虞觉得自己有些喜欢上方清怡了,可不能完全忍受对方曾有过的花心与风流。 洗完澡出去,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的,方清怡走了。 偌大的房子,四处都留下了方清怡的痕迹……沐浴露、空气清新剂、吊灯……甚至床单上怎么也洗不去的姨妈血。 殷虞突然觉得空荡,觉得寂寞,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忍受对方所有的恶劣习惯了…… 如果她能够改正的话。 可她没想到的是,方清怡跟她冷战了。大半个月没有主动找她。 [8] 方清怡喜欢的究竟是什么?是做.爱吗? 她那种生活方式带去的,是激情吗? 殷虞突然对方清怡好奇,可本质上的清冷让她也拉不下脸主动联系方清怡。 如果可能的话,她真希望能够剖开方清怡的好皮囊,自己蜷缩成一团,轻柔地、契合地躺进去,然后完美地缝合。 她想住在方清怡的身体里,也不知道旅居需要缴纳多少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