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苏凯旋都听得心惊胆战，他还给唐喻兜着，求大家别围观。　　 “虽然你是个女人……”唐喻停顿了下。　　 忻夏麦适时地睁开了眼，头一回对唐喻正言厉色，脸上写着：你给我好好说话。　　 “可是从创作角度来说，女性视角的戏还有无数的可能性和期待值，没钱不是最困难的事，跟你站在同一阵营，我更担心的是有人不看好你。”　　 两人在对视中停顿。忻夏麦入了唐喻的戏，不管是不是即兴的台词，她都爱上了这段表演。　　 “‘想当导演的人是拿自己的一生在碰运气’（出自塔可夫斯基《雕刻时光》），可谁又不是呢？我也是啊。忻导，我联系了几个拍短片的，他们参与的意愿很强烈，我看也挺合适的，谁都有个第一次，明天我们就开剧本会好好聊聊。”　　 唐喻给忻夏麦发了个信息：【你可以反驳我了】　　 忻夏麦站起来，告诉唐喻：“我爸爸跟我说过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对得起观众也对得起团队，现在不是我退而求其次的时候，我四年没拍电影了，你这么相信我……”　　 她擦掉即将滑出眼角的泪，“我想和你一起告诉所有人，你不演戏了也一样是优秀的电影人，做什么都能成。”　　 唐喻没想到还有自己接不上的时候，赶紧关上了房门，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给你十分钟，下午我还有课呢。”　　 忻夏麦最后收好手机和充电器，“好了，我们再等一会儿吧。”　　 其实唐喻也不知道自己真情流露的讲述能不能打动于眷，至少能借着馊主意向忻夏麦说几句真心话。　　 唐喻说：“不等了，走吧，我们尽力了。”　　 离开民宿时忻夏麦还流连地回头望了一眼，不敢亲手送上礼物，只好拜托了管家代劳。　　 在颠簸的悍马车上，忻夏麦揣度着后续发展。于眷向来不受禄，要是过几天民宿给她回寄东西，那就真的没有争取的余地了。　　 唐喻拿了小毯子给忻夏麦盖着腿，“休息会儿吧。”　　 手指的疼让人难以静心，忻夏麦从包里掏了止疼药，唐喻赶紧叫苏凯旋停车，等她把药吃了。　　 苏凯旋半路下车，开着忻夏麦的小车走在前面。　　 一路上唐喻开了音乐给忻夏麦助眠，忻夏麦温声细语叫他：“唐老师。”　　 “忻导要说什么？”唐喻从后视镜看她。　　 “没什么，就——谢谢。”　　 唐喻没吭声，在她能想起什么之前，自己就只是个心肠还算不错、心思还算敏捷的投资人，这不值得庆幸。　　 回到家时刚好饭点，忻夏麦请唐喻上楼，唐喻挺不给面子地说：“忻导不方便下厨，要不改天你手好了再请我。”　　 成吧！忻夏麦：“那唐老师等我消息，您路上小心。”　　 可等忻夏麦进楼唐喻还跟在身后，墨镜口罩捂着他那张比百分之80%男人都小一圈的脸。　　 等进了电梯，唐喻扯下口罩说：“我需要上卫生间。”　　 忻夏麦难得找到机会揶揄他，笑着说：“啊，我还以为唐老师天仙下凡……”　　 “你这人什么时候学会促狭了？”唐喻也笑了，“天仙下凡了就是凡人啊。”　　 忻夏麦很少能看见唐喻的笑容，心里说：稳住，要快乐呀！　　 唐喻连墨镜也摘了，歪下脑袋把脸放在忻夏麦眼前，“是夸我呢，我长得好看这事你最好不是今天才发现的。”　　 “……”忻夏麦往后一退，要不是唐喻手垫着后脑勺就磕电梯门上了，“唐老师真爱说笑。”　　 “不爱，每句话都是认真的。”唐喻说，“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