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生死轮回的解释,众说纷纭。 根据佛教的观点,生死轮回是指生命在不同的存在形态和世界中不断循环的过程。 佛教认为,众生在生死轮回中经历着无数次的转生,每一次转生都可能是不同的生命形式,如人类、动物或其他存在。 这种轮回是由众生的业力所决定的,业力是指众生过去的行为、思想和言语所产生的力量。 佛教强调通过修行和觉悟来打破生死轮回的循环,实现解脱和涅槃,以此减少业力的影响,从而逐渐摆脱轮回的束缚。 而还有一种认可较广的说法是,生死轮回主要体现在心性证悟上,而不是空间上的轮回。 真正的轮回和生死隐藏在众生心中,当众生心中有许多迷茫和执着时,就会陷入轮回与生死。世间的得与失就演化成为了生与死。 “但第二种说法可以说是这类修士的信念吧,只修当世,不信来世。”白爷说道。 路庸听得云里雾里,不由地问道: “那到底存在轮回转世吗?” 白爷点点头: “在上古时期,是存在的,传闻除了仙界,还存在幽冥。 轮回转世后是没有记忆的,可那时候是可以在长辈亲朋的帮助下点化己身,明悟前世。” “但现在,轮回依旧存在,但不知为何,似乎现在轮回时只会存在一抹真灵转世,无法唤醒前世道果。” 路庸听得心中震撼,喃喃道:“既然无法唤醒前世,那便算不得同一人了吧,如此怎能算再活一世。” 白爷赞同道:“的确如此,正是这个原因,第二种说法被广泛认可,修士争命,只修当世!” 路庸若有所思,只修当世么... 随着二人不断深入沼泽地,周围的怨气也更加浓郁,即使进入沼泽地前吃了白爷给的静神丹,此时他也感到有些难受。 路庸精神略微有些恍惚,他毕竟只不过是凝气修士,没有神念加持。 白爷倒是没什么感觉,其实他不吃静神丹也无妨,虽然修为不再,但这些怨念远不足以侵蚀他的心神。 看着路庸状态有些恍惚,白爷咬咬牙,若是两个时辰之内还不能寻到怨晶的话便使用符箓离开此地。 白爷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附近好像有一股很强烈的波动。 “嗡!!” 附近忽然传来一阵嗡鸣声。 路庸瞬间感觉头皮炸裂,而后死死捂住耳朵,即便如此,鲜血依旧从口鼻中渗出。 白爷脸色一变,拖起路庸撒腿就跑,可嗡鸣声不但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存在在向他们迅速逼近。 白爷扭头瞅了一眼,顿时惊恐万分。 “天杀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修罗场怎么还可能存在这种东西!!”白爷有些不可置信道。 “前...前面。”路庸有气无力道。 “苦海无涯...” 熟悉的沙哑声传来。 白爷欲哭无泪,隐隐有些崩溃,前有狼后有虎,这是天要亡我吗。 眼看那怨灵向他们飘来,白爷只好掏出破空符准备挪移离开。 “亏到姥姥家了啊,没得到怨晶,又赔进去一张破空符。” “嗡!” 空间开始波动,眼看符箓就要激发。 异变陡生。 只见那怨灵在咆哮一声,迅速向白爷冲来,但却掠过白爷冲向后方,向一道黑影攻杀而去。 白爷一愣,犹豫一下,将破空符收起躲在一边。 怨灵怨气冲天而起,挥掌拍向那道黑影,黑影避闪不及倒飞而出,被怨灵重重的砸落在地。 怨灵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如同孩童打架一般。 刺耳的嗡鸣声消失,路庸缓缓清醒,还没待他了解发什么了什么,就被白爷堵上了嘴。 白爷指了指一旁,路庸看去,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只见怨灵如同疯魔了一般撕咬着一个淡蓝色皮肤的人,这人除头部较为完好以外,浑身皆是白骨。 路庸从未见过蓝色皮肤的人,不,与人还是有些区别,耳朵尖细,手脚生蹼。 “是海族。”白爷低声道。 此时怨灵愈发疯狂,散发的怨气不断腐蚀那海族的身躯。 “孽族!!” 怨灵逐渐癫狂,怨气隐隐有些失控,疯狂向那海族身躯中涌去。 “轰!!” 怨气猛然爆发,路庸与白爷瞬间遁离。 片刻后,怨气缓缓平息。 白爷与路庸犹豫片刻,收敛气息来到刚才的地方,直接那海族身体被怨气爆发轰成碎渣。 怨灵也缓缓平静下来,再度向远处游荡而去。 路庸捡起一块碎肉,瞬间路庸的手掌便被腐蚀掉一层皮肉,吓得他急忙丢掉。 “那到底是什么生物。”路庸语气有些颤抖。 白爷此时也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路庸的手掌,凝声道: “是海族,海族的尸体在怨念的滋养下诞生了一抹执念,只能凭本能行动。” “海族?” 这是路庸第一次听闻这个种族,有些疑惑。 “海族生存在通天海中,传闻数千年前海族与这片大陆有过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 “修罗场是战场,是积尸地,看来此地是人族与海族的战场了,甚至还有妖族参与。” 白爷有些不安道,随即猛然想起来那怨灵的话。 “小子,若我猜得没错,那怨灵口中的苦海可能便是通天海...铸关镇海,镇的可能便是海族,通天海!” 路庸有些呆滞,他不过是个凝气修士,接触这等上古秘闻如何能不心神恍惚? 路庸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事抛之脑后,他不需要去想这些,他只知道他为了找到路冬需要变强! 至于其它?这些战争也好海族也罢,与他无关。 ...... 沼泽地外,木成功与炽阳真君看向剧烈翻滚的黑雾,有些凝重。 “木兄...你感应到了吗,方才沼泽地内似乎有一股庞大的怨气爆发。” 木成功轻轻点头也不言语,他还是答应了炽阳真君。 呆在边陲之城这么些年,他心中真的甘心么? 他难道就没有一点抱负么? “真君不必多言,木某既然答应了真君,便不会食言。” 炽阳真君淡淡一笑,他倒不是怕木成功反悔,木成功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 只是感受到那股怨气的爆发,他心中也有些不安,上次他独自一人前往沼泽地吃了亏,不得不更加谨慎。 炽阳真君略微犹豫片刻,还是与木成功踏入了沼泽地。 二人一开始还算顺利,怨气虽然恐怖,但炽阳真君毕竟是元婴修士,一时半会侵蚀不得他。 至于木成功,他仅差一步便可破丹成婴,修为亦是不弱,再加上他带有醒神香,倒也无妨。 一片漆黑的迷雾中,木成功和炽阳真君的身影若隐若现。 周围弥漫着浓重的怨气,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随时都会有恐怖的事物出现。 突然,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令二人毛骨悚然。 木成功和炽阳真君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一道黑影从迷雾中迅速掠过,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是怨灵!”炽阳真君低声喝道,手中紧握着一柄散发着炽热气息的长剑。 木成功也迅速做出反应,他双手结印,准备施展法术。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更加凄厉的尖叫声响起,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下麻烦了啊...”炽阳真君有些头痛道。 足有数十只怨灵,不过好在这些怨灵几乎都相当于凝气修士罢了。 这些怨灵形态各异,有的面目狰狞,有的哀嚎不止,它们围绕着木成功和炽阳真君不断旋转,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怨气越来越浓重,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进去。 也算他们倒霉,方才那堪比元婴的怨灵爆发出的怨气波动,搅乱了沼泽地的宁静,无数怨灵开始四处游荡。 木成功和炽阳真君紧紧相靠,此时此刻他们唯有紧密配合。 “荒灵!”木成功低喝一声。 瞬间,一只怨灵怨气有些失控,炸裂开来。 炽阳真君更是可怕,手中长剑挥舞间,剑气纵横,每一道剑气蕴含着灼热的气息。 怨灵一接触到这剑气便十分惊恐地遁走,似乎十分惧怕。 二人每一次攻击都能暂时驱散一些怨灵,但更多的怨灵又从迷雾中涌现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木成功和炽阳真君已经有些筋疲力尽,只得咬牙坚持着。 “焚云!” 炽阳真君的法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似炽热的火焰一般,将周围的怨气瞬间驱散。 木成功也趁机出手,将剩余的怨灵一一消灭。 当最后一道怨灵消散在黑雾中时,木成功和炽阳真君终于松了一口气。 “呵呵...” 炽阳真君与木成功对视一眼,苦涩一笑。 出师不利啊... 炽阳真君忽然面色一变,不由分说抓起木成功便迅速向别处遁去,甚至灵力都隐隐在燃烧。 “苦海无涯...” 就在炽阳真君遁走后不久,方才轰碎了海族身躯的怨灵出现在了这。 炽阳真君此时背后有些冷汗渗出,堪比元婴的怨灵! 他虽然不惧,可若是引来更多怨灵,恐怕他和木成功都要栽到这里了! ...... 路庸与白爷不断前行着,如今他们也失去了方向。 怨晶存在于怨气最为浓郁的地方,白爷不断感受着怨气的浓郁程度。 此时的路庸已经有些麻木了,即使服用了静神丹,可这么久了他的心神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些恍惚。 周围的景象也在不断变化着。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雾不断弥漫,仿佛是从地狱的深渊中升腾而起的怨念。 这雾气厚重而冷冽,它吞噬着月光和星光,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在雾气中隐藏着令人心悸的恐怖,仿佛有无数的灵魂在其中徘徊,他们的怨气和愤怒凝聚成了这浓重的黑雾。 地上开始不断出现断裂的骨骼,不知是人族的还是海族或是妖族。 忽然,路庸顿住脚步,白爷也有些恍惚,看向眼前的一幕。 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座巨大的由尸骸堆积成的山峦,山峦间同样遍布着尸骸。 它们如同被遗忘的山脉,横亘在这片荒凉之地。这些尸骸有的已经风化得只剩下白骨,有的则还保留着一些残破的衣物和武器。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惨烈。 白爷与路庸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不确定这些尸骸是否同样诞生了执念。 若是诞生了执念,一旦惊扰了它们,恐怕来不及挪移离开便会被撕成碎片。 这些尸骸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与周围的黑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这片死亡之地,连风都似乎被凝固了,只有那偶尔传来的低沉咆哮,仿佛是那些死去的灵魂在发出最后的怒吼。 在这片充满怨气的黑雾中,每一个尸骸都仿佛是一个未解的谜团,它们曾经是谁?是何修为? 他们为何会死在这里?他们的怨念为何如此深重?这些问题在这片死寂之地中回荡,却无人能够回答。 这片充满怨气的黑雾和如山如海一般的尸骸,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恐怖画卷。 它们仿佛在提醒着来到此地的生灵,那些死去的灵魂并未真正安息,他们的怨念和愤怒仍在继续,直到有朝一日能够得以平息。 “呼...” 路庸轻轻吐了口浊气,强行提起精神。 白爷也神情凝重。 在他的感知中,修罗场中能与此地怨气相媲美的还有两处,怨晶是否在这他们也不确定。 忽然路庸似乎看到了什么,轻轻往那边走了过去。 白爷此时也从路庸头上跳了下来。 二人来到一座小石碑前,犹豫片刻,路庸轻轻拭去碑上尘埃,几句话映入眼帘: “他们的灵魂在战争中扭曲 怨念化作无尽的黑暗 将他们永远困在这片荒芜之地 摆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