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的这一片海域呢，距离咱们国家差不多有三百多海里。”曹大龙显然是做了一番功课的：　　 “平均海深好几百米，不过我去的那一片，就是老板标定的那个海域，比较浅，差不多七八十米的海深。”　　 听到这个海深，朱羽他们面色有点凝重。　　 毕竟先前，主要是大岛那边，海深基本上都是四五十米，甚至二三十米。　　 这样的海深潜水没什么压力，但到了七八十米，那潜水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咱们准备的设备，船什么的都要注意。另外，因为那里我们说是我们的，小日子说是他们的，海上就容易引起麻烦。”　　 “没事，咱们停在咱们这边，然后求潜过去。”朱羽一直是这个打算。　　 “也只能这样了。”个人自然是无法和一个国家的军舰抗衡，而且也没必要，那么潜过去是最好的办法。　　 曹大龙又介绍了一下其他的情况，包括附近的航道，来往船只，水文情况等等。　　 对于这些，朱羽他们已经不是外行了，所以听着，脑海里大致就形成了附近海域的立体概念。　　 曹大龙说完，有些惋惜的说道：　　 “主要是咱们国家不允许，不然的话，老板你完全可以购买一个超级游艇，上面再带两艘超小型个人潜艇，那玩意儿在水下观察可比潜水要方便多了！”　　 朱羽对这个还真没了解过，好奇的问道：　　 “多大的潜艇？能装在游艇上？”　　 “是的。在小型但独家的个人潜艇世界里，有两个品牌:u-boat worx和triton。这两家公司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对一的，为不同的任务、乘客数量和座位布局提供一系列的替代服务。”　　 说到这个时候，曹大龙的眼睛都在放光：　　 “我看过他们的小型私人潜艇的实物照片，重两吨多吧。一辆卡车就能拉走，一百万美元左右——以老板你的财力完全可以拿下好几架。”　　 说得兴起，他翻起了手机，很快就找到了存在里面的照片指给朱羽看：　　 “你看，这玩意儿科幻感十足，而且灯光很强，对于有幽闭症的人很有好感。”　　 朱羽看着那小型潜艇，有种詹姆斯邦德的水下个人潜行器的感觉，真有未来科技的样子。　　 “数字化的，里面很豪华，操纵很方便……”　　 朱羽还真的心动了。　　 “想办法联系一下，订制两架再说。”朱羽立刻就说道，“咱们国家不让允许私人潜艇，但在大岛那边肯定是没问题的。”　　 “老板，等你买了后，我可以玩玩吧？”曹大龙一边找联系方式一边笑着说。　　 “肯定没问题。”朱羽笑着说。　　 初步联系后，那边需要知道朱羽的身份，以及具体订制私人潜艇的要求。　　 朱羽想了想，反正不急，便说等这段时间忙完，去公司直接谈。　　 两天后，朱羽他们离开了这个城市，去往海边。　　 “这里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　　 下了车，曹大龙给朱羽介绍着，“典型的海边小城，人不多，不过最近这两天来旅游的人不少。海边有不少的网红做一些假冒抓鱼的直播……”　　 “假冒抓鱼？”秦飞有些意外，“怎么搞？”　　 “自己放些鱼在海边，自己捡啊。”曹大龙不屑的说道：“现在海边资源那么少，赶海怎么可能真有那么多的收获？　　 前段时间我回来，凌晨起来赶海，两个小时，一共就找到两条鱼一个螃蟹……”　　 朱羽倒不例外，笑着说：　　 “现在许多主播都这么干。不光赶海的，赶山的，戈壁滩捡石头，河里挖玉石的，造假的不少。”　　 安顿朱羽他们在小城丑最好了的宾馆住下，朱羽说要拜访曹大龙的父母。　　 “不去了吧？”曹大龙有些为难。他真怕自己的父母说一些过份的话，让朱羽下不了台，或者让自己太尴尬难受。　　 “那不行。”朱羽笑着说道：“再怎么说，我是你老板，咱们算兄弟。到了这里，我不去拜访，那我这个晚辈做的就不对。”　　 他拍了拍曹大龙的肩膀说：　　 “你放心，我就是坐坐，礼到了，我就走，不会让你难堪。”　　 曹大龙也只好答应。　　 朱羽在商场里买了些礼物，烟酒什么的，和曹大龙，秦飞一起去他们家。　　 秦飞坐在车里，也买了礼物，很低调。　　 朱羽略微知道一些曹大龙家的情况。　　 曹大龙的父亲是当地的渔民，当初赶上了好时候，承包了村里渔船出去远海捕鱼，赚了不少。　　 有一次捕到一网大黄花鱼，算是发了，然后有了自己的渔船，算是越做越大。　　 有一钱，知名度上来，然后又娶了城里的大学生媳妇。　　 先是生了大儿子曹大风，然后是二儿子曹大龙。　　 曹大龙还算是超生，罚了不少钱。　　 因为难产，曹大龙的母亲岳海燕对曹大龙并不很亲，觉得是生他让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好。　　 这也是曹大龙后来去当兵，而他的哥哥曹大风留在家里跟着父亲曹海洋出海打渔的原因。　　 曹海洋虽然出海是一把好手，但在妻子岳海燕面前却是个辣鸡，一句话都不敢顶。　　 毕竟他比岳海燕大十多岁，而岳海燕嫁到村里来的时候，算村里最漂亮的女人。　　 不过曹家原本非常殷实的家庭，也因为岳海燕生曹大龙落下的妇女病而慢慢衰落下来。　　 直到曹大龙跟了朱羽，曹家的生活才又有了起色。　　 一路上，曹大龙都给朱羽打着预防针，朱羽也一直应着，让曹大龙放心，他最多呆半个小时就走。　　 毕竟过来是礼数，要给人家家里惹来麻烦，那就真不应该了。　　 他还想让曹大龙在自己这里继续干呢。四个人磨合得差不多，合作的刚好，换人的话，麻烦。　　 到了曹家所在的渔村时，朱羽发现这距离海边有个几公里的小渔村其实还是挺富的。　　 大概是规划过，家家户户都是二层小楼。　　 “这是惠民工程。”曹大龙见朱羽好奇的看着，便说道：“家家户户都盖——其实不少人家二楼就没装修过，一家人都住在一楼，二楼就当仓库了。”　　 朱羽了然。　　 朱家所在的村子几乎没有人盖二层楼，平房盖的宽敞些就好，出门方便。村子里人习惯了出门就是院子，上下楼总觉得不方便。　　 曹家在村子里靠海那一排屋子第五家。明显能看出来大门和二层小楼外墙新装修过，比其他的小楼更漂亮些。　　 “我给家里打了电话，现在家里人应该都在等着。”来到门口，下了车，曹大龙说道：　　 “走，进吧。”　　 大门敞开着，朱羽刚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热情的招呼声：　　 “这是大龙的老板朱先生吧，看这一表人才啊！”一个中年女人满脸带笑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光头中年人，和一个和曹大龙比较像的年轻人。　　 曹海洋、岳海燕、曹大风。　　 岳海燕果然是算是一家之主，率先迎了上来。　　 身子比较瘦弱，的确是得过病，脸上有些暗斑，皮肤不太好，不过气色还不错。　　 “曹叔好、阿姨好。”朱羽礼貌的打着招呼，然后和曹大风握了握手：　　 “你是大风哥吧，你好！”　　 “看朱先生多有礼貌，走走走，进屋说。”岳海燕满脸的笑。　　 秦飞和曹大龙把朱羽买的礼物提了进来。　　 “来来来，喝茶！”岳海燕给朱羽倒上茶，“我们家大龙跟着你这些日子，可赚了不少！他有啥不懂的，你多担带些！”　　 “大龙在我这里好着呢，帮我大忙了。”朱羽捧着茶杯笑着说，“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一个顶好几个！”　　 “那就好那就好！”岳海燕没想到朱羽这么捧曹大龙，有些意外，勉强笑着附和。　　 曹大风忍不住插了一句：　　 “朱老板，你们在海外寻宝发财很容易吧？我听说那国外海盗的啥宝藏可值钱了！”　　 “哥，哪有那么容易呢！”曹大龙听着自己的哥哥问了这样的问题，反驳着，“要那么容易，那出国的都发财了，还刷什么盘子、捡什么垃圾啊？”　　 “大龙，你哥就是说说嘛！你急什么……”岳海燕见曹大龙反驳他哥，皱着眉头训了一句，“显着你了是吧？”　　 曹大龙不说话了。　　 朱羽见这样子，心里明白了，他放下茶杯，微笑着说道：　　 “要说容易呢，也挺容易……”　　 曹大风一听朱羽这话，立刻得意的说道：　　 “我就说嘛……”　　 “我说容易，那也要分人。这运气好呢，一下子能找到价值几百万的藏宝。要说不容易呢，也不容易，指不定找一二十年，屁也没找到，还赔个底掉……”　　 他看了一言不发，在那里坐着抽烟的曹海洋一眼，说道：　　 “就跟出海一样，运气好了，一船野生大黄鱼，那就发了。运气不好，出去转半个月，就只捞些小鱼小虾，说不定网还挂破了，找谁说去？”　　 他这么一说，曹家三口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我这打比方，如果不合适，你们担带些。”朱羽又说了一句，这才端起茶喝了一口：“好茶。”　　 聊了几句，岳海洋和曹大风一直在朱羽这里套近乎，套信息，想听听朱羽在外面怎么发财，赚了多少钱。　　 在朱羽这里碰了两个软钉子后，曹大风很不礼貌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原本朱羽打算呆十分钟就离开，但岳海燕和曹海洋死活不让走，非要留着吃饭。　　 朱羽没办法，只好留了下来。　　 中午是米饭，各种海鲜。　　 看得出来，曹家这一次的确准备的很丰盛，各种海鲜，各种吃法，倒是让朱羽开了眼界。　　 席间，曹大风没回来，岳海燕倒是打了个电话，那边不耐烦的语气朱羽都听得出来。　　 曹大龙整个不说话，大约是习惯了。　　 吃过饭，朱羽打算找个机会告辞的时候，岳海燕让曹大龙去拿带给朱羽的海鲜干货。　　 等曹大龙离开，岳海燕立刻对朱羽说道：　　 “朱先生，我也不瞒你说，我们家大风水性可好了，做事也踏实，你生意做的大，把他带上吧，我一家都感谢你！”　　 朱羽没想到岳海燕提出这么一个难题来，他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说道：　　 “阿姨，我做的这一行真不需要太多的人。我这里人也够了……”　　 “那就把大龙留下，你带着大风走，怎么样？这样总可以了吧？”　　 朱羽扭过头来，看着门口。　　 曹大龙正提着一袋子干货站在门口，阴着脸看着岳海燕。　　 岳海燕没想到曹大龙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既然被听到了，她也没再遮掩，说道：　　 “大龙，既然你也回来了，那我就敞开说了。你哥大风说了个对象。他说你哥没个正经工作，我就寻思着让你老板带一带，你老板刚也说了，不缺人，那你就把你的位子让给你哥吧……”　　 “这事不成。”朱羽看曹大龙眼框发红，强压着怒火，便立刻说道：　　 “阿姨，大龙是我用顺手了的。我做这一行可不是要看水性好不好、踏实不踏实，要看身手的。　　 我看上了大龙，是因为他在特种部队呆过，身手好，关键的时候能护得住我。干我们这一行可危险着呢，大风虽然看着人高马大，但身手不行，指不定就得受伤什么的……　　 你别觉得我们赚钱容易，我们也是在刀尖上舔血呢！你舍得让大风过去担这个风险吗？再说了，出去我给他们都配枪，大风会使枪吗？敢打人吗？”　　 一通话说出来，岳海燕虽然半信半疑，但却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朱羽走到院子里，打算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涌进来十几口子人。有年轻的，有中年的，还有老头子。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岳海燕也有点傻眼。　　 这些人看到朱羽，一下子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激动的说道：　　 “你就是大龙的老板？”　　 “你就是带着大龙发财的人？你看我怎么样？把我也带走吧？”　　 “看着这么年轻，真是深藏不露——大风没说错吧？”　　 朱羽当时就被整懵了。　　 不过他也反应过来，曹大风把他在曹家的事情，给捅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