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华子钦看着屋檐下的滴水,“就是觉得,这个庭院很漂亮啊,尤其是这个小水潭,好像一下子让整个庭院活了起来。” “只是普通的庭院而已,不过,在建造的时候确实费了一些心思。”纪美子微笑着。 “要是水潭里有鱼就好了。” “有啊,当然有了。水潭里如果没有鱼,就失去了灵气,那是不行的。” “真的吗?”华子钦故作惊讶,往前走了两步,几个人一起朝着水潭望去。 小小的水潭,水底却是一片漆黑,看起来很深的样子,水面漂浮着水葫芦的叶子,开着小小的白花。 “你看,在这里。” 顺着纪美子手指的地方,他们一起看去,只见一片水葫芦的叶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掀起金色的水花。 “别出声,它很谨慎。”纪美子在旁边笑声说道。 参与者们屏息凝气,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东西慢慢地从幽深的潭底游动上来。 是鱼,一尾金色的鱼。 那鱼像是锦鲤,但又有些区别,长约半尺,头部比一比般的锦鲤大很多,身体是金色的,不带一丝杂色,陈默凝视着水底的那条鱼,忽然感觉它的头部,隐隐约约像是一张水底的人脸。 这样的怪鱼,他从来没有见过。 金色的鱼? 他忽然想起,之前华子钦在描述自己梦中所见时,也提到了庭院,水潭,以及水潭里金色的鱼。 他所看到的鱼,就是这样的吗? 偷偷瞥了一眼华子钦,只见他也和自己一样,站在水潭旁边静静欣赏着盛开的花朵和潭底金色的游鱼,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神色,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 “这鱼好特别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鱼。”一旁,高天亮突然开口,“这是什么鱼,你们见过吗?” 陈默和李言等人自然是摇摇头。 “这种鱼叫人面鱼,其实是锦鲤的一种,也是我们鲤溪村附近才有的品种,因为它的头部比较大,看起来有些像是人脸,所以才得名。你们没有见过,自然觉得有些奇怪,其实这种鱼肉质十分鲜美,鲤溪村后面的山顶有个湖泊,那里的人面鱼才多呢。” “这、这种鱼,能吃?”高天亮顿时吃了一惊,被纪美子一说,他也觉得鱼身上的人脸愈发栩栩如生,吃这玩意,心理不膈应吗。 “既然是鱼,为什么不能吃。这些鱼养大了,当然也是要吃的。” “我、我还以为只是用来观赏的。” “山里不像你们城市,当然是就地取材,有什么就吃什么了。不过你们来得晚了,剩下的人面鱼都没有长大,之前的最后一条,上次那位女士来的时候,奶奶就让我抓鱼烧了汤,你们真是可惜了,那汤真是非常鲜美的。” “纪美子,你说,鹤田美香上次造访的时候,曾经在你的家中吃过午饭,但是,你就是用这种鱼做了鱼汤?”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许就是你们所说的鹤田美香吧。”纪美子点点头,不过她又马上瞪大了眼睛,“你们怀疑是鱼汤的问题?不是的,这种鱼,我和奶奶也吃过,我们鲤溪村的村民,从小就吃这种鱼长大的,如果鱼汤有什么问题的话,为什么我们一直都安然无恙呢。” 确实。陈默想着,刚才,他的脑海中也浮出了和高天亮一样的问题,这人面鱼看起来如此奇怪,想不到竟然可以食用,而且肉质鲜美,鹤田美香一定是因为来过鲤溪村而出事的,起初他们觉得和水有关,现在看起来,人面鱼也很可疑,可是,同样是吃下鱼肉的松木纪美子和松木喜久江,为什么他们的身上没有出现任何异状呢。 难道,也不是鱼的问题? 按照纪美子的说法,这人面鱼已经在鲤溪村附近存在了许久,如果鱼有问题的话,恐怕早已经在当地掀起了轩然大波了。 故事已经推进到了这里,但是却诅咒的根源却还是隐藏在谜团之中,这让陈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此刻越是风平浪静,终局的狂风暴雨就会更加猛烈。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水底金色的人面鱼,好像受到了惊动一下,猛地朝着水底沉去,一下子失去了踪迹。 “不见了?”高天亮探头朝着潭底看去,“跑掉了吗,你说,它不会是偷听到我们说话了吧。” “怎么会,它只是鱼而已。” 两个人正在说话,突然之间,陈默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去,然后他就看见,对面的窗户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人脸,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顿时吃了一惊,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纪美子的祖母,不觉出声:“松木婆婆?” 纪美子不是已经扶她进去午间休息了吗,对方是什么时候来到窗边的呢。 纪美子这时也注意到了窗前的情况,叫了一声“奶奶”。 松木喜久江的面容,隐藏在幽深的木窗后面,陈默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刚才无意之中注意到,或许她已经在那里注视了他们很久。 走廊里响起了轮椅滚动发出的咕噜咕噜声,没一会儿,松木喜久江就自己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奶奶,您不是在休息吗。”纪美子看起来也有些疑惑的样子。 “啊啊,这个啊,突然想起了一些事,也许,对你的这几位朋友会有帮助,所以就睡不着啦。” 高天亮顿时眼前一亮,“松木婆婆,您想起什么啦!” 陈默和李言都深深地看着喜久江,总觉得,纪美子的祖母,有些不自然的感觉。 “你们之前,不是想知道鲤溪村的山神祈愿的民俗吗。” 陈默点点头,“我们也向纪美子小姐询问过,不过,纪美子小姐也认为,那只是为了吸引观光客而创作的故事。” “的确是这样。”松木喜久江点点头,“后来那些说法,的确多数都是子虚乌有,不过,刚才我回想起来,在鲤溪村,在很早以前,确实有着一套自己的祈愿仪式,山神的说法,似乎也是有的。” “啊……”几名参与者都是神色一动。“是这样吗,那到底是怎样的仪式?”高天亮急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