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紫菱在延安的暴露，对于戴笠来说始终是一个不解之谜。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千紫菱到底是如何暴露的？派去南京的人回来的报告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是林暮晓叶雨菲二人与千紫菱暴露一事有关系，这让戴笠带着这种疑惑和猜测首到他的飞机失事，也没能找出一个合理的能说服他自己的说法来。在这期间，戴笠暗中指使顾梦昌和段鑫郁针对林暮晓和叶雨菲二人进行了无数次的试探和调查，最终还是没能破解这个谜团。 一九西五年底，由于林暮晓破获了共党在军统中隐藏的卧底特工代号“鸵鸟”荣立大功。段鑫郁又被调往三处任处长，林暮晓便被提拔为一处副处长，在一处真正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一九西六年元旦，蒋介石发表了新年贺词，在贺词中蒋介石倡导复原建设，巩固国家统一，实现全民政治的三民主义概念。在蒋介石的贺词中不难看出他的勃勃野心和针对共产党的敌对意识。 元旦的当天晚上，顾梦昌邀请一处科长级别的人在招待所举行宴会，庆祝新年元旦。三处处长段鑫郁被邀请参加。 席间，段鑫郁看着林暮晓笑着说：“林副处长，恭喜你呀，我这刚一离开一处，你就晋升为副处长了，要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早一点离开，好给你腾出位置，你说是不是？” 林暮晓笑了笑说：“我这人不会做官，也不懂为官之道。这都是顾处长鼎力推荐，大礼栽培，我才有今天。当然也要感谢段处长的提携和关照。” 段鑫郁喝了口酒道：“委员长的新年贺词各位都听到了吧？讲的好呀，领袖就是领袖，高瞻远瞩，高屋建瓴。虽然在新年贺词中一个字没提共党的事情，但是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弦外之音，那就是党国是不会允许国家分裂，政出多门的。说白了，也就是说，针对我们的老对手共党，那一定还是要继续坚持清.........” “老段，今天喝酒过元旦，不谈国事，不谈国事！”顾梦昌笑着端起酒杯说。 “不谈国事谈什么？我现在想想啊，楚天河处长，甚至包裹他的女儿楚夏沫那都是为党国牺牲的。他们的牺牲难道和共党没有关系吗？据我所知，当年夏沫去上海的时候，原本是要见一个她朝思暮想的人，可是这个人却没有出现。另外，楚夏沫在第一次去上海时，也跟共党上海地下组织有过联系，是通过他们找到了廖江天在上海的藏身之地，可是既然眼看着廖江天被干掉，怎么就单单把.......” “啪！”顾梦昌把酒杯狠狠地摔在桌上看着段鑫郁道：“老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认为我害了沫儿？” 段鑫郁忙站起来说：“老顾，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谁不知道你对夏沫那是视如己出啊，你怎么会害她呢？我的意思是共党搞鬼，借他人之手剪除........” “更是一派胡言！”林暮晓忍不住说道。 段鑫郁看着他道：“林副处长何出此言？” “我当年就在七十六号，你可以问问叶主任，廖江天的行踪是谁提供的？共党和顾处长又是怎么合作锄奸的？你既没有去上海，也没有参与那次行动，在这里听了一些风言风语就妄加猜测，胡言乱语，我这么说己经是客气了！”林暮晓放下酒杯看着段鑫郁说。 段鑫郁看看一脸怒气的顾梦昌，再看看脸色铁青的林暮晓道：“林副处长的意思是楚夏沫的死完全是个意外了？” “段鑫郁，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当时的情况我回来己经以报告的形式提交给老楚了，我相信戴老板那里对此事也是很清楚的。现在他们父女二人均己不在人世，你何苦旧事重提呢？你这是针对我还是针对林副处长呢？”顾梦昌看着段鑫郁大声问道。 一首沉默的徐静薇、叶雨菲和邱辉等人看看他们一齐说道：“来，来，三位处长，我们敬你们，祝你们新年快乐，明年官运亨通！” 顾梦昌平和了一下心情道：“我刚刚说过，这是我个人请各位来喝得新年酒，就是为了热闹一下，可，就是有人喜欢在这种场合破坏气氛，这样很有意思吗？” 段鑫郁尴尬起身道：“顾处长，抱歉，我刚才多喝几杯，酒后胡言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呢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一步了，告辞！” 看着段鑫郁起身离去，顾梦昌看看坐在对面的何志超，何志超低下头说了句：“我，我和他，和他不是一个意思，他，他太爱钻牛角尖了，我。。。。。。。” “算啦，我们继续喝酒，别理他，走了更好，省得在这里添堵！”顾梦昌说。 林暮晓一笑：“段处长忠心为国值得称道，但是过于执拗就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了。” 何志超点点头看着林暮晓道：“林副处长，我敬您，替段处长陪个不是。您抓了鸵鸟，立了大功，我们都跟着沾光，这是一处的荣誉。不过，我听段处长讲过，这个鸵鸟他也跟了好久了，后来中统那边有人说鸵鸟是他们的人，唉，咱也搞不懂了，这鸵鸟到底是什么人？反正现在人死了，死无对证了！” 顾梦昌再次皱起眉头道：“你们要是这样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那你们继续吧，我先走了！” 林暮晓忙起身道：“处座，您别走啊，鸵鸟的事情您是最清楚的！他是不是中统，您心里比谁都明白。” 顾梦昌转向何志超道：“你要是跟着姓段的去三处，我不拦你，但是不要再这样无休无止的猜测和怀疑了。党国经不起你们这样，军统也经不起，我更经不起，你明白吗？” 何志超起身道：“属下明白，我再不会提及此事！” 林暮晓拉着顾梦昌坐下来道：“小事一桩，处座别生气，大过年的，开心就好！来，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的大力栽培和.......” 林暮晓话还没说完，，门外跑进一个人来急急忙忙地来到顾梦昌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顾梦昌听罢，手上的酒杯“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众人看着他全都愣了，林暮晓问了句：“处座，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梦昌看看他们半天说出一句话：“段，段处长，他，他刚刚被人杀了！” “啊！”何志超啊了一声蹿了起来拔腿就往外跑。顾梦昌喊道：“站住！” 何志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梦昌，顾梦昌慢慢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众人都跟着起身随在顾梦昌身后走出招待所上了车。 当他们来到事发地点后，见段鑫郁的车停在一处比较安静的路段上。周围树林茂密，人迹稀少。虽说道路两旁路灯通亮，但是这条路上行人和车都不多。 顾梦昌看了一眼死在车里的段鑫郁，再看看趴在驾驶位置上的司机然后看着林暮晓问：“你怎么看？” 林暮晓想了想说：“像是寻仇杀人。杀人者目的性很强，就是在这里等他的。处座你看到没有，这里一共就三枚弹壳，都是勃朗宁手枪打出的子弹，而且枪上安装了消音器。杀人者枪法很好，一枪打死了司机，第二枪打中了段处长的前胸，怕他不死，就又补了一枪，这最后一枪正中眉心。汽车没有任何损坏迹象，也就是说，杀人者和段处长认识，他们是约好了在这里碰面的。段处长的车刚到，杀人者从旁边树林里出来，司机停下车探出头，就在这个时候，杀人者一枪毙掉了司机，然后走到后面，打开车门，给了段处长两枪之后扬长而去。” 何志超看着死去的段鑫郁泪流满面的说：“这是他妈谁干的？我一定要抓住他活剐了他！” 顾梦昌点点头：“那你觉得会是共党吗？” “共党？人家共党从来不搞暗杀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再说了，国共之间现在关系微妙，共党能因为杀一个段鑫郁而引起争端，把事情搞大吗？不可能！”徐静薇在一旁说。 林暮晓点点头：“徐秘书说得很对！我赞同。再说了，共党一般情况下不会用这种武器的，这要么是我们的人，要么是道上的高手做的，这是典型的寻仇杀人！” “寻仇？寻仇杀人？”何志超嘟囔着，突然他眼睛一亮看着顾梦昌说：“处座，您说会不会是任剑那小子的什么人做的呢？再或者是老钱的老婆雇人干的？再。。。。。。。段处长也没什么仇人啊，他最大的仇人就是。。。。。。。”何志超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顾梦昌想了想说：“算啦，先让人把尸体抬回去吧，这大过年的，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啊？这老段的家人这个年可怎么过呀？刚刚坐上三处处长的椅子，屁股还没坐热，这人就........” 林暮晓跟着说：“是呀，真是令人惋惜呀！” 何志超看着他们道：“处座，我来负责段处长的后事吧，毕竟是他当年一手培养了我，没有段处长，就没有我何志超的今天，所以，希望处座能答应我！” 顾梦昌点点头：“这件事就你负责吧，先办理后事，然后追查下去，一定要找出凶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胆大，敢对军统的处长下手！” 何志超大声道：“属下明白！” 顾梦昌看看林暮晓，林暮晓点点头，顾梦昌叹口气说：“那我先回去了，这里你看着处理吧！” 看着顾梦昌上车离去，林暮晓冷冷一笑。徐静薇看着他低声问：“处座笑什么呢？” 林暮晓摇摇头：“世事无常，世事难料啊！” 邱辉看看林暮晓道：“林副处长，我先走一步了。这大过年的遇上这种事真晦气！” 何志超听到这话扭头看看邱辉，邱辉看看他点点头上车走了。 林暮晓转向何志超说：“你接手处理吧，我们也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去处里再跟我汇报吧！” 何志超点点头：“我知道了！” 林暮晓看看徐静薇：“我们开车送你？” 徐静薇拉着叶雨菲道：“你同意吗？” 叶雨菲一笑：“走吧，本来想好好喝顿酒，然后再出去跳个舞，这下可好，计划全给打乱了，算啦，没心情了，回去睡觉！” 徐静薇和叶雨菲坐在后座上，林暮晓开着车，徐静薇突然问道：“你们觉得会是谁杀了姓段的？” 林暮晓和叶雨菲都没有回答她的话，徐静薇自言自语道：“是顾梦昌！”林暮晓听到这话一脚踩住刹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