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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有钱,我有刀 欧阳墨心 2801 2024-07-09 23:39
   此时再回想当时情境, 才后知后觉发现有许多细节破绽——他与人打斗时, 没?用靳若最擅长的贴地赖皮战术;靳若最喜吃酒啃零食,怎会?被酒气熏得打喷嚏?还有与她说话时,虽然声?音一模一样,但语气明显有些生疏——   林随安的心情更恶劣了:真是日日打雁,今日却被老?雁啄了?眼。   靳若比她更甚,先去西风当行外好似搜寻犬一般排查了两个?时辰,回到别院点心也不吃了?, 晚膳也不用了?,扯着丈量脚印步痕的小细绳,不知道在纸上算着什么,一边算一边将头发抓出了“怒发冲冠”的造型, 嘴里还骂骂咧咧:   “竟敢用我的脸骗人,敢在净门的地盘上骗人!云中月,若不能将你这身皮扒个?精光, 我誓不为人!”   伊塔搅拌着茶釜里的魔药茶汤,时不时探头瞅一眼靳若的计算流程, 方刻直接坐到了?靳若旁边,谨慎观察,表情好似在开学术研讨会?:   “皮相可修, 但骨相难变,易容术虽然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 但大多数情况只?能无中生有变成陌生人,此人竟敢易容成你,还骗过了?花一棠和林随安,难道他本来的骨相就与你十分相似?”   “我见过,他的骨头能变小,能变成驴人(女人)。”伊塔手舞足蹈比划。   方刻眸光一亮:“天下竟有此等奇人,若能一验此人的尸骨,不枉此生。”   靳若:“方大夫放心,不出七天,我就能抓住他,拆了?他的骨头抽了?他的筋。”   “若是可能,还是留个?全?尸。”   “我尽量!”   这俩人的对?话又把林随安逗乐了?,想象了?一下云中月躺在检尸台上被方刻吓得惊叫的模样,心情居然爽利了?些,她看向水榭外,有些纳闷花一棠为何还没?来吃晚膳。   从西市回来,花一棠一路黑着脸,脑袋随着马车颠簸摇来摇去,仿佛一个?臭脸车载公仔,一入别院,就火烧火燎回了?自己的园子,还拽走了?木夏。林随安看了?眼天色,花一棠已经待在屋中差不多两个?时辰,莫非是与靳若一般回去设计捕捉云中月的陷阱?   林随安开始认真考虑若是他们?三人联手,能活捉云中月的可能性有多大,毕竟只?有抓住云中月,才能找到轴书——   突然,水榭外香风飘飘,人影缥缈,林随安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到花一棠身披霞光袅袅而至,摇着扇子滴溜溜转了?个?圈,摆了?个?风度翩翩的造型,问道,“如何?”   林随安:“哈?”   木夏立即上前隆重介绍道,“四郎这一身乃为秋月娟娟衫,如此山川靴,梦吹旧曲簪,放歌自得的扇面,最难的是今日的熏香,名为‘十年孤剑万里,直上风烟’,乃是花氏调香匠最新?的作品。”   林随安眼皮微抖,好家伙,这货头发柔顺发亮,皮肤白里透粉,连指甲盖都散发出粉红晶亮的光泽,不由黑线:“你不会?是泡了?两个?时辰的澡吧?”   “自然不是,还有一个?时辰梳头选衣配扇挑熏香。”花一棠笑道,“今日又是被面粉糊,又是在地上滚,满身尘灰,着实狼狈,自然要好好梳洗一番。”   林随安扶额:她果然想多了?!   靳若受不了?了?:“姓花的,你能干点正经事吗?!”   花一棠捋了?捋袖子,踱着方步落座,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我身为扬都第一纨绔,时刻保持容姿端雅,风采照人便是最正经的事儿了?!”   这次不仅靳若,连方刻都一同翻起了?白眼。   “如今正经事做完了?,闲来做点琐碎小事也无妨。”花一棠敲了?敲扇子,木夏立即令人撤去他案上的膳食瓜果,换上文房四宝,摆上凝神静气的熏香。   见他这幅架势,众人皆是一怔,林随安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大惊,“你不会?只?看了?一眼,就能将那?轴书中的内容全?默出来吧?”   靳若:“诶?!!”   方刻倒吸凉气。   花一棠慢条斯理将狼毫笔锋舔满墨汁,“我又不是神仙,那?轴书共有两百七十三页,我仅是匆匆看了?不到十息时间,最多只?能记住几页罢了?。”   此言一出,众人简直是惊喜过望,全?跑过来围坐在花一棠案前,好似土鳖盯龟蛋一般瞅着,唯有木夏颇有大家风范,跪坐一旁不慌不忙替花一棠磨墨。   花一棠撩起眼皮,笑吟吟道:“啊呀,诸位这般盯着花某,花某有些羞涩呢。”   方刻:“少说屁话,快点!”   花一棠噎了?噎,看向了?林随安,“轴书中的内容,对?女子来说可能有些勉强,你是否——”   林随安:“废话少说,快画!”   老?娘活了?两辈子,什么没?见过?!   花一棠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阖目深深吸气,再次睁眼之时,瞳光沉凝如墨,与锋利的狼毫笔尖同时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   熏香炉中闪动着微薄的亮光,烟丝如同被拉长的时间,缠绕在花一棠修长的手指和白皙的手腕上,在下笔的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质就变了?,褪去了?嚣张和浮华,变得寂寥又朦胧,运笔谨慎且镇静,无数纤细繁杂的线条从他的笔下倾泻而出,不像是画出的,而是它们?原本就应该在那?里。   林随安在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其他人似乎也忘了?呼吸这件事,整座水榭静得可怕,唯有水榭外的湖水波光响动着,从倒映着橘红色的夕阳,变幻成夜幕降临前的深蓝,最后变作一片黑暗。   仆从们?安静地走进来,燃起了?烛火,又安静地退下,寂静的光平铺在水榭中的那?一刻,众人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被映照得清晰无比,木夏和伊塔的震惊,靳若的愤怒,方刻的冷森,还有,花一棠瞳孔中一闪而逝的苍凉水光。   林随安闻到了?藏在熏香中的微苦涩凝之味,她突然明白了?,花一棠并不是为了?臭美才去泡澡更衣,而是因为知道他要默绘出的东西太过残忍,净身沐浴只?是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   当第一缕月光落在熏香炉上的时候,花一棠的笔停住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执笔昂首,脖颈修长,仿佛在祈祷着什么,附在他周身的那?种淡漠和疏离忽悠一下飞了?起来,他的手指开始剧烈发抖,脸色白得吓人,他看向林随安,灼烈的红光涌入了?眼眶,轻声?道,“我只?记得这些了?——”   林随安点头:“辛苦了?。”   花一棠嘴角牵了?牵,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身体好像一个?不倒翁轻轻晃了?晃,林随安和靳若几乎同时起身,一左一右扶住了?他,花一棠身体一歪,脑袋靠在了?林随安的肩膀上,长长、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林随安胸中犹如油锅沸腾,花一棠的头发散发出淡淡的果木香,帮她的心慢慢静了?下来,看着刚刚默绘出的内容,一共二?十页,皆是图画,仅有少量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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