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学生的热烈反应，王俊楷下意识地拉低了帽檐，让自己包裹得更为严实。　　 刘姐面露不满，低声对张雪琴说：“雪琴，这里有学生在啊？”　　 张雪琴也微微皱眉，随即向方鹰招手示意：“老方，你去劝劝方一凡他们别拍了，尤其不能把视频或照片传出去，否则万一引来附近学校的学生围观，那就麻烦了。”　　 “好的，我知道。”方鹰深知事情的严重性，这附近就有春风中学，如果方一凡他们将小鲜肉光顾咖啡馆的消息通过视频和照片传到校园论坛上，可能会吸引大量学生蜂拥而至。　　 方鹰走到方一凡他们身边，严肃地说：“方一凡，别拍了，你们几个也都不许拍了。”　　 方一凡收起手机，不解地问：“爸，王俊楷怎么会来这里？”　　 方鹰解释道：“这是我们老板约他谈事情，你们千万不能把这些照片和视频传出去，不然真的引来其他学生围观，我这份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听闻此言，方一凡原本想要在同学面前炫耀的心思瞬间消散。　　 他本还想将这些视频上传到班级群里，甚至开直播炫耀一番，但现在事关老爸的工作，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做。　　 他清了清嗓子，对季勇他们说：“哎哎哎，你们都别把照片和视频传出去啊，我爸要是失业了，我可就只好去你们家蹭饭了。”　　 此刻还未离去的方鹰接话道：“孩子们，今天你们吃的所有东西，老板都已经提前说好替你们买单了，尽管敞开了吃，但千万记住，别把这里的视频和照片泄露出去，否则，若是影响了老板的生意谈判，我的工作可真就要保不住了。”　　 “方叔叔您放心，我们知道的。”几人纷纷说道。　　 方一凡嘿嘿笑着，悄声问父亲：“爸，你们老板和王俊楷谈的是什么大生意啊？”　　 “谈的是桩大买卖，等会你们就知道了。对了，我告诉你们，一会儿说不定还有其他明星要来，你们到时候可别太惊讶失态哦。”　　 “真的会有其他明星来吗？”众人大为好奇。　　 “嗯，是有可能，虽然还没最终确定，但极大可能会来。”方鹰神秘地透露。　　 乔英子不禁赞叹道：“方叔叔，你们老板真年轻，看上去也就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嘛。”　　 “你们不知道，老板她才二十岁，还在读大一呢，人家可不是富二代，而是实打实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厉害得很呐！”　　 二十岁的大一学生，竟然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了几人的惊叹，他们都不禁多打量了那位年轻的老板几眼，心中暗赞其美貌多才。　　 此时，张雪琴对唐月吩咐道：“唐月，你去通知贺老板暂时歇业，别让其他客人进来打扰，所有产生的费用损失由我承担。”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和美秀说。”唐月应声而去。　　 安排好一切后，张雪琴转向刘姐和王俊楷解释道：“王大哥亲临，我真是没想到，如果早知道，我就该找个更安静的地方接待。”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陆陆续续又来了数位经纪人，随同而来的还有六七位当红小鲜肉。　　 “张雪琴小姐，我是杜宇凡的经纪人，之前我们在电话里沟通过，这位就是我们的宇凡。”　　 “张雪琴小姐，我是陈宇的经纪人，我们在微信聊过，上次通话我还请您帮忙为陈宇创作一首爱情歌曲呢。”　　 “张雪琴小姐，我是紫馨的经纪人，我想问问您这十首歌里有没有适合女生演唱的？”　　 “张雪琴小姐，我是赵子涵的经纪人，记得给我们家子涵预留一首歌，价格绝对不是问题。”　　 “张雪琴小姐，我是刘韬的经纪人，我们曾在电话中交谈过。”　　 ……　　 张雪琴见状内心窃喜，看来自己的这十首歌曲应该能卖出个好价钱了。　　 她逐一与他们寒暄问候，并将自己的作品集分发给大家：“诸位，这里有十首歌曲，大家可以先自行翻阅，如果有中意的作品，可以先记录下来。稍后我会为大家逐首演唱，让大家能更直观地感受这些歌曲的魅力。”　　 二十几人各自捧着手中的曲谱细细品读，张雪琴则在一旁耐心等待。　　 突然间，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声响起，又有几人步入店内。　　 张雪琴抬眼看去，目光微滞，原来来者正是她所熟知的几位——李倩、齐明月以及凌霄。　　 他们是《姥姥来自一百年前》里的几位主角，没想到他们竟也来到了这里。　　 唐月看到李倩等人出现，迅速走到张雪琴身边耳语道：“老板，这几个是我朋友，我去打个招呼。”　　 “好，你去吧。”　　 张雪琴点头示意，再次看向李倩他们，心中暗自点评：凌霄身高腿长，气质出众，虽略显消瘦，却难掩其干净帅气，只是欠缺些阳刚之气。　　 李倩拥有一张极具辨识度的娃娃脸，灵动的眼神中闪烁着无尽活力，这样的女子即使到了三四十岁，也能保持少女般的青春气息，深受男性喜爱，当然，前提是她们懂得如何保养自己。　　 至于齐明月，相貌平易近人，身材匀称，性格温顺如水，张雪琴记得小说中他常常被母亲严格管束，唯一一次叛逆的举动，还是唐月怂恿的。　　 在这三人中，张雪琴跟唐月关系最深，毕竟她已签下长达十年的合约，十年光阴，几乎等同于卖身契约。　　 在这期间，只要唐月乖巧听话，张雪琴自然不会亏待她，各类资源必定优先供应。　　 若唐月不服管教，大不了将其雪藏，而一旦她选择顺从，那么她的未来将牢牢掌握在张雪琴手中。　　 张雪琴抿了一口拿铁，目光流转间再度落在唐月身上，心头暗赞，这身段真好，肌肤也保养得宜，容貌亦算上乘，心里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时机与唐月私下聊聊，或许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唐月步履轻盈地来到一脸困惑的李倩等人身边，柔声问道：“你们怎么才来呀？美秀都要忙翻天了。”　　 李倩俏皮地指向张雪琴的方向，悄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呀？这些明星是你老板约的？”　　 齐明月也颇感惊讶地接话道：“对啊，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明星聚集在这里啊？”　　 唐月低眉浅笑，透露着神秘：“这是我顶头上司特意邀请过来的，她让我找个清静的地方和这些明星商谈事务，所以我便选择了美秀这里。”　　 她继续分享道：“跟你们说，这些人可都是娱乐圈里的金牌经纪人，每个人手里都握有一两个当红炸子鸡呢。”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张雪琴那边，李倩轻声道：“这么说，你现在可是正式涉足娱乐圈了？”　　 唐月微微摇头，坦然道：“哪有那么简单，关键要看我下一部电影的表现，如果能火一把，那才算真正跨进这个圈子。我上司也说了，只要我下一部电影能够大获成功，她会连续投资一系列电影给我主演。但如果失败了，未来的路恐怕就难说了。”　　 “你说的就是那个‘野蛮女友’的片子吗？”　　 “对，就是那部电影，现在导演正在紧锣密鼓地联系剧组和拍摄场地，估计下个月就要开机了。”　　 “我记得你之前说要等到明年才开机的呢？”　　 “嗯，老板突然改了计划，决定下个月就开机，公司的打算是在春节期间争取上映。”　　 李倩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唐月，你们老板现在有没有对象啊？”　　 唐月愣住，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哎呀，你还不明白？你们老板年轻貌美，典型的白富美，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还在犹豫什么呢？直接靠近她，跟她建立亲密关系呗，万一真成了，那你岂不是就成了阔太太了？”　　 “额……”唐月一脸懵圈，觉得跟不上李倩的跳跃思维，这话题转得太离谱了。　　 正欲回应，齐明月也附和道：“唐月，年轻多金的好女人，这样的机遇你怎么就不珍惜呢？更何况还是你的老板。”　　 唐月心中一阵惊愕，急忙解释：“你们别乱说，她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她还比我小四岁，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怎么就不可能看上呢？你长得也不差，又没对象，身材皮肤都这么好，尤其是那翘臀，条件这么优越，你们老板既然喜欢女的，那对你要是不心动，那她才是有问题吧。”　　 唐月哑然失笑，急切地说：“明月，你怎么变得这么大胆了，净说些有的没的。”　　 然而李倩却坚持己见：“唐月，我觉得明月说得没错，你单身，她也未婚，就算她有女朋友又怎样？只要你愿意，大胆去追求就好了，她若不喜欢，你就采取主动，上演一场现代版灰姑娘逆袭记，先拿下她再说。”　　 李倩话音刚落，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凌霄轻轻敲了她一下头，提醒道：“女孩子家，说话要含蓄点。”　　 “哥，我只是在帮唐月想办法呢，万一这个法子行得通，唐月这辈子不就有依靠了吗？”　　 凌霄对此无言以对，唐月心中虽也为之一动，但很快便甩掉这个念头。　　 “唉，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你们快去帮美秀吧，她说今天要使出浑身解数做菜，一个人忙里忙外半天了。”　　 “啊，美秀很忙吗？那我过去帮忙。”李倩说着便朝后厨走去，凌霄和齐明月紧跟其后。　　 另一边，方一凡那一桌上，方鹰带着一丝自豪的语气说：“瞧瞧，来了七八位大明星，我说得没错吧？”　　 方鹰此刻内心颇为得意，想起不久前自己失业时的困境，不敢告诉家人，独自找工作却屡屡碰壁，甚至曾被同校校友嘲笑。　　 回想起当时的境遇，真是心酸不已。　　 如今，尽管目前月薪只有一万，在这座大城市并不算高薪，但这工作前景广阔啊！　　 看看自己现在的老板，年纪轻轻却才华横溢，随便发个消息就能吸引众多明星围绕，而别的公司老板只能眼巴巴围着这些明星转，哪里有资格与自己的老板相提并论？　　 王良伟怀揣明星梦，看到这么多明星在此出现，心跳加速，于是好奇地问方鹰：“方叔叔，你们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呀？”　　 方鹰乐呵呵地回答：“我们公司嘛，是一家影视制作公司。”　　 他进一步揭秘：“跟你们说，我们公司下个月要投资拍摄一部电影，导演和演员都已经确定好了，现在就差联系剧组和场地了，一旦搞定这两项就可以开机拍摄，预计春节期间会上映。”　　 “哇，你们公司居然要拍电影？”王良伟满脸惊讶。　　 方鹰得意地应道：“是啊！”　　 随后他又补充道：“今天这些明星过来，并不是为了选拔男主角。”　　 方一凡紧接着问：“那他们来这儿干嘛？”　　 方鹰解释道：“他们是来购买歌曲版权的。我们老板今天要出售十首歌曲，所以这些明星们纷纷赶来买歌。”　　 “原来如此，竟是卖歌！”　　 方一凡被方鹰瞪了一眼，他继续解释：“你可别小瞧这卖歌之事，跟你说，我家那位大才子创作的歌，那可是价值连城，起步价就得两百万，还不接受讨价还价，可不是街头巷尾随随便便几百块就能买到的小曲儿。”　　 “两、两百万？”几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方鹰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嘘，小点声，别打搅了正事。你们知道最近大火的《小词》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这两首歌吗？”　　 “当然知道啦。”众人应道。　　 “嘿嘿，这两首红遍大江南北的歌，便是出自我们家老板之手。”方鹰得意地说。　　 听闻此言，方一凡等人对方鹰口中的张雪琴不禁又多了几分敬佩，纷纷侧目看向她。　　 此时，张雪琴正百无聊赖地望向他们，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她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从《贝加尔湖畔》到《当你老了》，再到《一千个伤心的理由》、《如果这都不算爱》、《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吻别》、《小小》、《致青春》直至《童话镇》和《那女孩对我说》，这十首歌曲无一不是精品之作。　　 尤其是《贝加尔湖畔》堪称能够流传久远的经典之作，深得张雪琴的喜爱，因此特地将它单独挑选出来。　　 原本她并不打算出售这样高质量的作品，但考虑到此次众多买家争相竞价，近乎于一场公开拍卖，于是精心挑选了几首佳作参与其中。　　 毕竟，既然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出售歌曲，何不多卖点钱？　　 “诸位，想必大家都已经看过这些歌曲了吧？”　　 “雪琴，我想买《贝加尔湖畔》、《当你老了》、《一千个伤心的理由》、《如果这都不算爱》、《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以及《那女孩对我说》这六首歌，我愿出价七百万。”一名经纪人率先开腔，但话音刚落，即遭到他人质疑。　　 “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一次就要这么多首，让其他人怎么分？雪琴同学，我不贪心，我只想要《贝加尔湖畔》和《那女孩对我说》这两首，具体价格由你来定。”　　 “《贝加尔湖畔》我要了，我出价三百万。”　　 “我出价三百三十万。”　　 “《那女孩对我说》我要了，我出价二百五十万。”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我要，我出价二百四十万。”　　 ……　　 面对经纪人们的激烈竞价，张雪琴心中暗自欢喜，稍作思索后，她温和提议：“各位，不如我们逐一竞拍如何？每首歌单独出价，价高者得。”　　 随后，她示意身边的唐月递过吉他，接过后调整了音准，略带羞涩地道：“我自知吉他弹唱技艺一般，之所以要亲自唱一遍，主要是希望大家能更直观地感受这些歌曲的魅力。另外，虽然吉他可能无法完全演绎出某些歌曲的情感和韵味，但在每首歌谱上我都标注了适合搭配的其他乐器，大家在我演唱时可以试着想象一下各种乐器合奏的效果。”　　 “雪琴，咱们都在这个圈子里，对乐器应该都很熟悉，我看不如直接出价好了，按照你说的，价高者得。”　　 然而，张雪琴坚持道：“各位，我并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我只是觉得，我有必要亲自演唱这些作品。每一首歌都承载着我的心血与情感，我想把这份情感通过歌声传达出去。至于你们购得之后如何改编，那就全凭你们所好。”　　 “那么，我们就一首一首来吧，唱完一首再出价。”　　 “那好吧，雪琴，你先唱，我们边听边报价，价高者得。”　　 正当张雪琴准备献唱之际，却发现几位经纪人竟掏出手机开始录制，她惊讶地问：“你们这是要录像吗？”　　 “不是的，张雪琴同学，我们是现场直播给我的老板看，他也想亲自评判这些歌曲的质量，如果满意的话，他自然不愿错过这些优秀的歌曲。”　　 张雪琴轻轻颌首，回应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就开始吧，第一首歌，《贝加尔湖畔》，这是我个人最为钟爱的一首。”　　 调好琴弦，她轻启朱唇，悠扬唱起：　　 在你温暖的怀抱，在我深情的眼眸，　　 春风沉醉在那里，绿草如茵的美景；　　 月光洒满湖面，倾注着无尽爱意，　　 两人共燃篝火，点亮那一整夜星空。　　 时光荏苒，岁月如流，　　 那些变幻的步伐，让我们难以携手同行；　　 一生一世，无数个你我。　　 ……　　 当这首歌唱毕，四周静谧无声，尽管张雪琴的嗓音并非专业级别，但凭借着歌曲本身的优美旋律和饱含情感的演绎，令在场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各位想要这首歌的朋友，请出价吧。再次提醒一下，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出售歌曲，将来即使你们还想买，我也未必还会创作或售卖。”　　 听到这话，众人交换眼神，忽然有人叫价：“我出四百万！”　　 “我出四百二十万！”　　 “四百五十万，这首歌我要定了！”　　 “我出四百六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张雪琴内心充满期待，好奇地想看到这首歌究竟能拍到多少钱。　　 “六百万，这首歌我出六百万！”　　 当这个价位脱口而出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怔，视线纷纷投向声音来源——王俊楷。　　 刘姐秀眉微蹙，柔声低语：“这六百万，会不会太贵了点儿？”　　 王俊楷却坚定地摆了摆手，“不贵，这首歌的价值就在于此。”　　 尽管刘姐内心有些惋惜，但她明白既然王俊楷已表态，便不便多言，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环视四周，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询问：“各位能否给我这个薄面，接受这个六百万的价格？”　　 在刘姐话语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尽管心中各有不满，但六百万的高价以及圈内微妙的人际关系，让大家选择了沉默。　　 见众人不再言语，刘姐温和地道谢：“感谢各位的理解与支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刘姐，我们老板非常喜欢这首歌，愿意出价六百二十万，请您割爱。”　　 刘姐心头一紧，周围人也都惊讶地看向发声者，那是一位约摸三十几岁的男士，同样是圈内的知名经纪人，一见此人，大家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刘姐略显无奈地拧了拧眉，随后还是大方回应：“既然胡经理代表吴总表达了诚意，我自是不会强留，这首歌就归吴总了。”　　 胡经理闻言，露出满意的笑容：“没错，这是我们吴总特别中意的曲目。”　　 刘姐含笑附和：“既是吴总的心头好，那我更不可能阻拦了，胡经理，代我向吴总问个好。”　　 随后，刘姐转头宽慰王俊楷：“后面还有九首歌呢，不必焦急。”　　 王俊楷面色稍显难堪，却并未多言，显然他对那位吴总也不敢轻易得罪。　　 而一旁全程围观的张雪琴，此刻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娱乐圈果然圈子小，互相熟识且知晓对方背景，如今后台亲自出马争夺歌曲，大家自然要卖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