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 23
现在这儿!』 缪承谦听闻她的心语,察觉到她的愤怒和指责,不由脚步微顿。 镜熙觉得这厮一定是故意的。必然是公孙闲见到她后,把她相貌的事儿和他说了,他特意来堵。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努力遏制纷涌的思绪,神色疏离,只故作惶恐地盈盈一拜,“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当街拦车可有甚要事?” 缪承谦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她居然装作不认识他? 她怎能装作不认识他! 缪承谦死死盯着她好半晌,忽的一笑。既然她前世今生除去姓外,名是一样的,不如以此为引,便垂眸低问:“你叫什么?来此作甚。” 镜熙咬了咬唇。 深知寂王权倾天下,这个时候与他作对是自惹麻烦。不甚甘愿地说出名,又道:“我家兄弟姐妹都是取名都是从静字从心旁,故而我是‘静惜’二字。” 说完她又有些后悔。 此人向来多疑。她多加这句反而会引起他的注意。早知道不多嘴了。 镜熙正暗自懊恼着,却见眼前男人像是丝毫都没留意到她的多言似的,淡淡“嗯”了声,语气平缓道:“知道了。” 这么简单就过关了?镜熙忽而觉得做梦似的。 平时他是那么敏锐的一个人,但凡她多说点什么或者少说点什么,他都能发现她的故意为之,从而戳穿。 那时候她身份尊贵,自然直接驳他。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揭底,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才算完。 而后他悠哉悠哉地离宫而去。 留下她独自生闷气。 这次简单过关,让她暗喜之余又觉得不太放心。 缪承谦看得好笑。 再如何去掩饰,她偷偷看他时目光中偶尔透出的鄙夷和瞧不起也是旁人所不会有的。如果别人敢那么看他,命都不见得能留到今天晚上。 可她不一样。 她使了自以为得逞的小伎俩后,总会自信满满地朝他示威,就好似悄悄露出小爪尖尖的猫儿,只等着猎物过去时忽然伸爪来挠一下。 他每每都是一看就透,却故意和她周旋一番气气她。 如今却不成。 转念一想,装作陌生人也好。 毕竟他对她的那般心思,若还带着她前世那样至为尊贵的身份来议的话,实在太过僭越。 不知反而无罪。 这般思量着,缪承谦斟酌说道:“小姐此次可是要去卫所?因着前段时日处理何渊勾结内廷毒害太后娘娘之事,飞翎卫近日十分忙碌。今天卫所另有安排,恐女眷不便探视。不如改日。” 又唤了身边绿翎卫,“你看看这位小姐有甚东西要转交探视之人的,你帮忙拿过去。”说罢转身离开。 却没走远,只在转角僻静处遥遥望着。 看她把一个包袱交给绿翎卫,看她不放心地叮嘱了好一会儿,看她上马车离去,车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极缓地收回视线,兀自沉吟。 明安伯姜勇毅胆小如鼠,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缩在壳里不冒头。 近日京城出了那么多是非,姜勇毅归家后定然又把大门禁闭守得牢牢的。 总得想法子撬开那铁桶才行。不然她一个深闺女子,他如何能和她有上联系? 缪承谦主意已定,吩咐道:“你们叫来明安伯家老三,唤作姜宏斌的那名黑翎卫,让他去我跟前回话。” 众飞翎卫齐齐应是。 回去的路上,镜熙在想着刚才寂王那番话。 照他透出的意思来看,何渊是谋害她的罪魁祸首? 倒是真有可能。寂王在朝中只手遮天,全仰赖她和皇儿的信任。何渊身为内阁首辅想要越过寂王去,却始终无法过了她和皇儿这一关。 因为她不信任何渊。这可是先皇提拔起来的人。 何渊想要做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首先要铲除的就是她,或者寂王。寂王太难杀了。反观害她,容易许多。 更何况这次是借了寂王的手害了她,更是一石二鸟。 不过,就算事实如此,她对寂王的信任也已经不复从前。 毕竟是他把那杯毒酒捧到了她的唇边。他说那是他亲手酿的,请她尝尝。她甚至没让上膳太监品一下,接过后直接一饮而尽。 说来说去错也不全在寂王,错也在她自身。还是她太过大意的缘故。 全心信任旁人是不对的。 堂小姐的车子刚刚回到伯府停下时。 郊外,从寺里回京的路上,姜宏志和崔宁钧骑马在前,后面是伯府女眷的七八辆马车。 原本去时伯夫人梁氏和大奶奶袁氏分坐两车,此时归途,袁氏却挤在了梁氏的旁边正嘀嘀咕咕着。 “今儿镇国公夫人怎么回事,不过上香而已,怎还主动和我们说话。”袁氏紧挨着梁氏,“咱们府上和镇国公府没甚交往啊。该不是三爷在外惹了事吧?” 三爷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