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水灵和乐正齐名兴致高涨,一连几天都早睡晚起,恨不得将以前浪费的时间都给补回来。 这期间,他们不仅仅要受乐正智的教导,还要接受乐正泉的武术指导,偶尔还会找南宫麟比试,缠着他教个几招。 乐正羽华一连几天未见到慕心,只听闻音离跟他说别担心,还是偶尔会记挂着,一时走神差点被乐正水灵所伤。 乐正水灵过来道歉,乐正羽华似乎感觉到慕心醒来,心思瞬间被吸引走,乐正水灵推了他两下才缓过神来,后便说自己有些累,想歇歇让她与乐正齐名先练。 今日也是南宫皓月准备回东海阁的日子,一连守着几天也不见慕心有醒来的迹象,她又记挂东海阁,终于决定离开。 乐正羽华得知,就过去作为主人送送。 到门口时,几人还客气了几句,乐莹急忙过来与云绣说慕心醒了,而且要单独见见南宫皓月。 南宫皓月听到,想着自己等了几日,还不等云绣转述就一口答应,云绣只得带她过去。 乐正羽华本想问问慕心的情况,乐莹看出他的心思,过来就告诉他别担心,说慕心挺好的。 乐正羽华想反驳她,可自己心里确实想知道慕心的情况,心虚得无法反驳,只能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来,转身去找乐正水灵他们。 南宫麟无处去,便跟着乐正羽华一起过去。 乐正羽华无法理解自己为何短短几日,就对慕心越来越上心,会去在意她、担心她,很快他又找了个理由,是因为和三叶同名且有些相像的缘故,潜移默化中将慕心当作了三叶。 这样一想后,他摸着胸脯,好受了许多。 云绣带着南宫皓月进了慕心屋内,慕心正坐在窗台上,边上已经准备了一副桌椅,桌上放着一杯茶和一盘糕点。 云绣将南宫皓月请了进去,想起乐莹说是要单独见见,她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南宫皓月看着云绣离开,慕心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就看了看四周。 屋内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摆放什么值钱的物什。 她看了会,扶着椅背坐下,看着桌上的茶水糕点,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抬头看着她还盯着窗外,南宫皓月好奇的探着脑袋看,这才想起底下就是沙海。 她把目光挪到慕心的脸上,慕心的脸色确实不好看,眼神也很没劲,整个人像瘫在那似的。 南宫皓月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慕心的身子如此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南宫皓月实在不忍心质问她,可自己等了多日,心中对东海阁的担忧,渐渐占据了上风,终于开了口。 “前几日,我听闻三个字……” “长生界。” 她的声音很轻,南宫皓月还是清楚听到了这三个字,本来她想问问七星龙渊剑的事,长生界哽咽在喉,不吐不快。 “心儿小姐可愿与我说说?” 她看向慕心,慕心终于转过来看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很快又看向沙海。 “我本该回门,如今怕是没地方可回了。” 南宫皓月已经听说,慕府将门客尽散,慕老向道盟请辞,辞去慕府家主之职,也就意味着慕府不再是道盟道人家族。 同时与慕夫人一起向道盟递了休致的帖子,而后就不知去向了。 乐正羽华他们还在担心如何与她说这事,南宫皓月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原来慕心早就料到了今日。 也似乎对音离所说,慕府之结局有了更深的看法,也许这一切本就是他们计划之内的事。 正是因为如此,南宫皓月对长生界才无法释怀,也对自己能否守住东海阁而不自信起来。 “你,知道了?” 就像抱着某个期待,南宫皓月问出了这句话。 “没了道盟的束缚,能做的事就更多了,不是吗?” “失去束缚,同时失去的还有庇护。况且,紧抱成团还有反击的可能,一盘散沙,只能被个个击破,我不认为是个明智的做法。” “如果束缚大于庇护呢?” 南宫皓月抬头一看,慕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朵花,从未见过其模样。 她的鼻尖轻轻碰着它,它慢慢的盛开,甚是好看。 一时间看呆的南宫皓月,早已忘记了她的反问,直到慕心看了她一眼,她才缓过神来。 “束缚大于庇护?你们慕府到底在计划着何事?” “有人亏欠了太多,我们不过是讨债的而已。” “讨债?向……长生界吗?” “差不多吧。” “这个长生界究竟是什么个东西?” 慕心将花放下,这次看向了远方, “一部分人族追求的东西。” “追求的东西?” “与其他异族相比,人族没有而又想要的东西。” 南宫皓月想着,人族没有而又想要的东西是什么?目前让人族惦记的异族,可谓有三,一是高高在上的神族,这是大多数人族追捧的对象,想成为神族之人也不是没有。 二来就是魔族,但是更多的是仇视与恐惧,若说有什么想从魔族那得到的,估计只有魔族的灭亡吧。 三者便是与东海阁颇有渊源的妖族,对其存在的顾虑不如魔族,毕竟他们也是当初对抗魔族的一员,要说想从妖族身上得到的东西,除了力量南宫皓月一时也想不出来。 就在这时,南宫皓月猛的意识到了两个字,严肃着说:“长生,他们追求的东西,是长生。”慕心没有否认,南宫皓月明白自己猜对了,更加难以置信的说:“人族之寿命,对比妖族、魔族短如蜉蝣。 百姓之中或达百岁之人,倒是多些,然而道人家族中,高寿者莫说百岁,就是七八十也算难见。 乐正水灵之曾祖父,算是道盟中少见的百岁高龄,葛太老夫人也有九十几了。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莫说长生,活个两百岁的人族也拉不出一个来。 我无法说出没人追求这东西的话,我只能说他们在自欺欺人,追求的不过是虚无之物。” “从古至今来看,寿命过两百的人族也并非全无,只是这类人早已被人族踢了出去,或是妖或是魔,这便是道盟之规矩。” “为了更长的寿命、更高的实力,宁愿将人身弃之如敝屣,道盟之规矩我不认为错了。” “我亦未说错,只是有人不这么认为。长生不老、长生不死,看惯了他族之长,难免心生不满、妒忌。 为何妖族有道行几千年的妖,我们却不能有几千年的道人? 辛苦几十年的道人,面对修炼几千年的妖,何其不公平?人族历史如此之久,难免有不少人这样想过。 长生界是一个组织,如同一个大家族,甚至可言如道盟,它的头头我们称之为长生大帝,底下之人皆称呼他为帝君。 长生界所追求的,正如方才所言,是长生,而他们所做的事,便是更好的长生。” “更好的长生?” “长生界并非刚刚才有,其历史之久,与乐正、公孙家族差不多吧。” “竟有如此之久远?”南宫皓月不敢相信,一个组织可以在世间存续如此之久,且还不为人知,竟有些怀疑慕心的说法,质问道:“长生界如何本事,可以让天下无人知晓其存在?” “这话你不该问我呀。” 南宫皓月被她这么一说,那句“不问你问谁”想说却说不出口,她顿时有种怀疑,道盟之内有他们的人,在为他们做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长生界闹的事不大,皆可摆平,那么这个人的地位应该不低。 “道盟内也有长生界的人?” 慕心笑而未答,南宫皓月也算知道了答案。 “阁主与少阁主能否将长生界先忘了?” “你这是何意?” “保你东海阁。” “难不成他们会光明正大对付我东海阁?” “长生界之手段,阁主定不愿领教,多少家族毁之他手,我慕心很清楚。” “你觉得我东海阁会败给他们?” “敌人在暗你在明,这是其一,敌人手段之凶残,东海阁可做不到,这是其二,况且东海阁真没有对抗他们的实力,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慕府被盯上,早就不是最近的事,父亲母亲躲于蓬莱数年,终逃不过被发现。 在发现蓬莱岛上有长生界的身影,我们选择站在大伙眼皮底下,与长生界暗里斗了这些年,表面看似太平。 我慕府可是折损了不少人,这些人可未登在道盟的文册之上,所以你们不知道。 长生界一直想抓我,逼迫父亲归顺于他们,为了把握住那绝佳的机会,不惜暴露身份也想拼一拼。你知道这里头是多可怕的盘算吗? 慕府与乐正的联姻,也就是说长生界已经将整个乐正都算在里面了,若不是我安排了人,恐怕现在乐正已有不少人知晓长生界的存在。 乐正也不是好欺负的,难不成不会就这事上报道盟或寻思着把面子给挣回来? 那长生界就有暴露的风险,而处理这个风险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长生界在乐正一直有细作,慕府不说,这回你该明白理由了吧?” “细作?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说?芳姑姑还是可信的。” “说了也无用。” “真如你所说,长生界之手段确实厉害,难不成他们在每个大家族里都安排了细作?” 慕心很清楚她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东海阁内是否也有细作。 “乐正很早便被长生界盯着,作为历史悠久的家族之一,乐正于长生界有不可言喻的威胁。” “那为何至今未对乐正出手?” “出手了呀,只不过小小意思罢了。没有大的动作,是因为乐正尚有无可替代的作用,这便是乐正先祖之智慧了。” “无可替代的作用?”南宫皓月沉思了片刻后,难以置信的说出一个词:“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