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水又秒睡过去了,孙胜利盖好被子,自己来到厨房,蒸棒子面窝头和地瓜。 没办法,小媳妇的善心得支持。能救一人是一人,自己有能力就稍稍出一点力。都是生命帮一把没有问题。 和面烧水。清洗地瓜。 忙活到十点左右,用一个篮子装上,放在门口。家里老鼠是没有的,用来练飞针了。并且地面都是青砖的,打洞也进不来。 洗洗手,回到屋里,关灯睡觉,睡着了都能感受到孙胜利回来,看来真的是依附性人格,自己摸索着摆好姿势,有了充盈感抱着胳膊就继续睡了,搞得孙胜利哭笑不得,这还成习惯了,孙胜利安静的睡了。 早上小雨水早早的就醒了。孙胜利感受到了小雨水醒来,先起身穿上衣服下地。热了一下剩下的饭菜,两人吃了早饭,小雨水把篮子绑在车后面,骑上车就出去了,当然背包里有孙胜利给他预备的外表是棒子面里面是玉米面的窝头,在家吃大米白面没问题。出门就别那样了。 白天在家孙胜利就开始收拾柴房,把小雨水搬过来的两套被褥全都拆了,被褥的表面都是补丁和破洞,棉花太旧了,不过还能用,找出一些棉花,旧棉花用来作褥子,新的作被子,差不多够两套的。背着包袱就去了熟悉的工匠那里,过年第一单。 孙胜利在外面溜达了一上午,回到铺子,棉花都弹好了。 背着重量不变,体积变成两个的包袱回到家里,铺上干净的被单,拉上纱布,开始做新的被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是。 晚上晚饭都做好了,被褥全部完成,一共四床被子全都换成大红的被面,年前做的被罩也都取回来了,今晚准备套上。 小雨水疲惫的回来了。进屋就瘫在炕上,孙胜利摆上饭菜,帮着脱掉厚厚的棉衣棉裤,一摸线衣线裤都还是湿的,赶紧都扒下来,换上干燥的衣裤,拉着洗了手和脸,坐在桌边一顿猛吃。 "我说小媳妇,你这是盖房子去了?这一身汗?" "呜呜…没有,就是又来了一些人,忙前忙后的。"小雨水努力咽下嘴里的饭,开口说道。 "明天换新的棉衣棉裤吧,这都潮了。"孙胜利看着在炕头冒出水汽的棉衣棉裤。 "不用换,胜利哥,新的上学穿,这个一宿也就干了。胜利哥人越来越多了,那个安置办的副主任真的像你说的,不是个好玩意,跟我说带去的东西杯水车薪,为了群众的生存,还要更加努力,要懂得为他人付出的甜美。然后我偷偷看到他在办公室里面中午吃白面馒头,还有肉。我中午就吃了一个你给我带的窝头。我打算明天再去一次就不去了。"小雨水终于缓了过来。 "嗯,人心险恶,这世道有好人,必然就有坏人,一切都在于两个字,利益。我们尊敬敬佩那些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人,同时也要小心那些充满了肮脏和龌龊的人。不去就不去了。明天还是带着窝头和地瓜去,有始有终。" "好,胜利哥。你把被面都换了?好漂亮,我以前的被子也重新做了,真软。" "嗯,吃吧,吃饱了去洗洗,我去蒸窝头。" "我们一起做。" "你还有力气?"孙胜利看着恢复精神的小丫头。 "我没问题了。吃饱了就有力气了。" "好,我们一起做。" 清晨的钟声响起,两人起来小雨水依旧骑着车跑了。 孙胜利拿出锯子和斧头处理院子里堆积的树枝。这些需要处理一下,烧火也方便。 同时因为使用的多了,卫生间也需要用炉火烤一烤。让木板干燥,没有透气窗只能经常烤一烤,看看开春开个小窗。或者去掉木板用水泥和瓷砖搞一下。建造时只是考虑自己一人使用。 忙碌的一天,大量的枯枝处理好,摆放整齐。院子空了出来。枯枝碎木投入炉子做饭了, 看到了昨晚小雨水饿疯了,今天的晚饭,孙胜利特意煮了一大锅肉骨头,还有一小盆肉汤,撒上葱花。炒了一盘白菜,比平常要多的米饭。 天色越来越晚,当孙胜利准备去找人的时候,小门开了小雨水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孙胜利打开门让停好自行车的小雨水进来,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差不多的人影。 手一翻一支微声手枪出现在手里。背在身后。 "雨水,你后面是谁?" "啊。胜利哥,后面是我带回来的人,不是坏人。" "哦,赶紧进来吧。外面冷。" 昏暗的灯光下,孙胜利看到了雨水身后的人,身高跟雨水差不多,应该是个女的,一个破帽子戴在头上,身上裹着是棉被吧?大概是。 进到厨房,雨水关上门,孙胜利看到了一个摘下帽子还是脏兮兮的女孩。为什么是女孩?长头发,小声说了一句你好。 孙胜利没有让进卧室,直接问雨水:"什么情况?说清楚。" "胜利哥,她叫罗云丽,从西南过来的,分配嫁人,她死活不去,就是求一口吃的饿不死就行。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都是四十多以上的坏男人。不能去。我问她愿不愿意做胜利哥的大媳妇,她也不同意。气死我了。我就一生气,问她做小老婆干不干?她同意了。还跟在我后面甩都甩不掉。"小雨水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话我是不信的。小雨水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还找个小老婆,还同意了。你觉得我信不?到底怎么回事?"孙胜利笑笑拍拍小雨水的头。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她。"小雨水抓着孙胜利的胳膊撒娇。 孙胜利拿过一个长凳,让她坐下,倒了一碗热水递过去。 "罗云丽是吧,说说吧怎么回事?"孙胜利坐在厨房桌子另一头。 "都是真的。我同意了。" "什么你同意了?从头说吧,你从哪里来?家里做什么的?为什么来这里?怎么来的?如何碰到雨水的?怎么跟过来的。雨水太善良了,别撒谎,我能听出来。"孙胜利表情严肃,他怕小雨水善良被利用。 "我家在西南xx省xx市,罗家集。我父亲祖上是举人,我父亲是开布庄的,后来解放了。我父亲带我们回到乡下种地,这两年收成不好,家里没有吃的了,父亲就带着我和母亲出来,路上父亲和母亲都病逝了。我自己跟着大队到了这里。安置点说可以嫁人落户在这里,我看到了那些人,眼睛里都带着那种眼神。雨水姐看我死活不同意就问我嫁给你愿不愿意,我问雨水姐她是你什么人?雨水姐说她是你小老婆。我妈就是我父亲的第三房我知道什么是小老婆。我问雨水姐你的大媳妇是谁,她说没有。我不做大的,也不想嫁给那些男人。我就跟雨水姐说我也要做小,就一直跟着她。" "也就是说你实际在利用她,利用她的善心,离开安置点。"孙胜利抱住雨水。 "我没有,我是真的做小,我不想嫁给那些又老又丑,眼神里都是淫邪的人。雨水姐心善肯定会好相处,不会打骂我。" "你读过书吧?出来时读到几年级了?" "初三。" "不像,你几岁上学?" "六岁…七岁!" "嗯,既然你跟过来了,我也不能把你撵出去,你看这样,你在我这吃饱穿暖,然后我给你一些钱,你带着钱去投奔亲人可好?" "我没有亲人了。这世上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您能不能别送我离开。我是真心的,雨水姐我没骗你,我是真心的想要跟在雨水姐后面。我不做大媳妇,雨水姐做大我做小。雨水姐是小媳妇我也是。"小姑娘哭了。 "你到底几岁?" "十五。" "雨水,她报的多大?" "胜利哥,她自己说她十八了。" "好吧,我可以留你一阵,然后给你找个好婆家,年轻,家庭好,能跟你过一辈子的。你看如何?" "我不去,我就跟你跟雨水姐。我哪都不去。" "告诉我为什么?" "我知道你为我好,我没有亲人了,雨水姐把她的食物给了我,还让我自己选生活。我喜欢雨水姐,我不想去谁家做什么媳妇,雨水姐去哪我就去哪,雨水姐跟谁我就跟谁。" "小雨水,你知不知道你找了个麻烦?" "胜利哥,退不回去了。你看证明都开了,明天得去落户口。"小雨水递过来一张介绍信一样的纸,上面是罗云丽户口转移凭证,还有一张结婚介绍信。这个孙胜利可以落户口,结不结婚都无所谓,算是钻了一个空子。 "罗云丽,如果我给你一笔钱,还给你买个房子,你愿不愿意自己生活下去。"孙胜利询问。 "不,我不愿意,我想留下,跟着你们。我不要钱不要房子,给我口吃的就行。求求你。" "雨水找套衣服,带她去洗洗,身上头发上都有寄生虫了。我烧水了,头发用白醋洗,身上的毛发也得用白醋,不行就把身体上的毛发刮掉,洗干净就不会有寄生虫在身上了,然后你俩出来吃饭。" 小雨水进卧室找了一身内衣内裤,线衣线裤。拿出来后,罗云丽看到新的衣服,在雨水手里,也没接。直接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几秒就没有衣服了。 孙胜利看到了一愣,这也太吓人了。赶紧推推雨水带着她去清洗,同时送进去一个大铝盆,在厨房灶台上开始烧水,两人洗澡的浴桶里面的水够呛够用,虽说已经足够大。 连续送进去三次水,一瓶白醋,一块香皂,雨水说小姑娘跟她一样,不用剃了。整整洗了一个多小时。才裹着孙胜利的棉衣出来,孙胜利正在灶台里焚烧小姑娘的衣服和披在身上的薄薄夹被。这些都不能要了。油纸包没动,那里不可能存在寄生虫。 饭菜端上炕桌,露出原本样子的小姑娘挺漂亮。孙胜利又热了几个馒头和包子,一起上炕开始吃饭。出来时说了已经收拾完卫生间,孙胜利也就不用再去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