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　　 在众人的视线中，王尘缓缓抬起手，指向了普拉文耳朵上的小巧装置。　　 “例如你所佩戴的虚空，它难道不是大慈树王根据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念头制造出来的吗？还是说……虚空其实是大慈树王照着某种已经存在的装置仿作出来的呢？”　　 观众们爆发出了最热烈的一阵喧哗，并且势头彻底止不住了，这个论据，再怎么笨拙也能听懂。　　 与前面的语言陷阱不同，这次是正面进攻，并且无懈可击，因为不会有须弥人认为虚空是大慈树王抄袭的作品，虚空一定是仅存于世、独一无二的，那么虚空的从无到有，一定是经过想象了的。　　 普拉文脸色铁青，王尘不依不饶地追问道：“虚空之前没有虚空，那么虚空从何而来？享受着虚空带来的种种便利的你，难道到头来要反驳虚空的存在？”　　 普拉文咬牙切齿，怒目而视，上演了好一番颜艺，偏偏只能沉默，就算穷尽虚空的算力，好像也找不到反驳的话了。　　 “主持人，对方不说话了，这算不算是我赢了？”　　 “普拉文，普拉文…？正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再不开口，这场辩论就是你输了…？”　　 “普拉文？普拉文…？”　　 卡兰的一声声催促，在普拉文听来就像是一次次的拷打，明明已经怀疑人生怀疑到质疑虚空为什么会存在了，还要一直问问问……　　 “我宣布，这场辩论赛的胜者是，反方代表，尘。”　　 普拉文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在教令院门口，在众多群众与学者面前，对于这样的事实却无可奈何。　　 为了防止发生变故，齐修明当场问道：“这样一来，《艾莉丝梦游仙境》就能在须弥正常发行了吧？”　　 “这件事我无权定夺，要问过大贤者的意见……不过我想他是不会松口的，我无法兑现承诺……”　　 “你说什么？”齐修明眯起了眼睛：“君子不轻言，言必有信！你这样的人，在璃月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王尘赶忙拦了过来，人家大贤者正忙着呢，可别再惹出什么变数来才好。　　 他向普拉文问道：“那吹泡泡大赛呢？你能决定得了吗？”　　 “这个可以……”　　 “那就改为允许我们在须弥举办吹泡泡大赛吧。”　　 “这…也好，但是时间要按照我们规定的来。”　　 “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也记好了，倘若再食言，你要面对的就是『天权星』凝光的怒火了。”　　 “我明白了……”　　 普拉文像是苍老了好几岁，拖着沉重的步伐逃进了教令院。　　 “尘兄，那可是你的书啊？没想到你把我的任务看得这么重……竟然不惜……”齐修明神色复杂。　　 “没错，你回去之后就跟凝光说我尽力了，多夸我几句，我这都是为了她。”王尘立刻澄清道。　　 “一定会的，我会把你的牺牲都如实报告给凝光大人！”　　 “那就好。”　　 两天后。　　 “经过周密的商讨，我们觉得将吹泡泡大赛放在‘花神诞日’之前是最好的，这样一来……”　　 普拉文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样一来也能为我们须弥城的节日吸引一些游客，回头贤者问起来，我才好向他们交代，毕竟是独断的通过了你们的活动申请。”　　 “我觉得可以，尘兄怎么看？”　　 我觉得吧，这普拉文哪儿是给花神诞祭拉人，分明是给教令院的造神计划拉能量呢。　　 王尘暗笑一声，旋即心中又有些沉重。　　 『博士』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二席，『公子』曾说过愚人众执行官的席位是按照实力划分的，派蒙说过『博士』“单凭武力也完全能够坐稳‘第二席’”，纳西妲也说过“第三席及之上的愚人众执行官都有着堪比神明的实力”，这种压迫感，不可谓不强。　　 教令院的造神计划是『博士』在背后操控的。　　 须弥的整个主线都是在走钢丝，如果顺从普拉文的意思，帮花神诞祭带来更多人，『散兵』提前收集到了足够的能量，变成了真正的新神，很难想象须弥会走向什么样的状态。　　 相反，如果对普拉文抗拒的太过明显，导致『博士』有所察觉，出手排除干扰，也很难想象须弥会走向什么样的状态。　　 自己目前的实力，如果精神力能够突破，战胜『公子』和『女士』应该没问题，如果洗涤了草元素……　　 最好的情况就是不要让主线出现任何变动。　　 很快就思考完了这些，王尘说道：“现在离‘花神诞日’只剩下一个月了，会不会来不及做准备？”　　 什么都不知道的齐修明反问道：“还好吧？”　　 “不好，从稻妻城到须弥城，乘最快的船只一个来回也要差不多二十天，消息在当地扩散也需要时间……想当初‘提瓦特第一届吹泡泡大赛’的时候，就有很多稻妻人因为锁国没能参加，这第二届，既然依旧以提瓦特为名，再远也要等等人家啊。”　　 “这我听说过，据说稻妻人在锁国令解除之后自己补办了个‘提瓦特第一届吹泡泡大赛稻妻分赛’，看来是真喜欢，但远也是真远……”　　 “这样吧，折中一下，把比赛场地改在奥摩斯港，这样稻妻来的选手就能少两天路程了，再加上咱们前去宣传的时间，那就是四天了。”　　 “可是改到奥摩斯港，枫丹人会不会来不及啊？”　　 “会吗？泡泡糖在枫丹销量如何？”　　 齐修明瞥了眼普拉文：“不方便说太明，但是还行，不能放弃。”　　 王尘点了点头：“那不妨改在维摩庄吧，稻妻和枫丹都能接受。”　　 “我看行。”　　 “那就这样。”　　 眼看王尘和齐修明你一言我一语地就这样谈妥了，普拉文出声阻拦道：“不行吧？花神诞日你们把须弥城的人吸引到维摩庄？那不是让我难办了？”　　 齐修明本就看普拉文不顺眼，此时冷冷地拿出了一枚印章，道：“『天权星』不在场的时候，见此章如见『天权星』，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谈生意？难办也要办，还是说你准备好承受食岩之罚了？”　　 普拉文狡辩道：“辩论赛散场时，你们答应了按照我们的规定来的……”　　 王尘笑了：“我们只答应了时间按照你们规定的来，可没有提到过地点啊？”　　 谈话不欢而散，但成功打乱了普拉文计划的同时，又不显得突兀。　　 又过了两天，普拉文妥协了，将时间延期到了花神诞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