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滕少将本以为自家飞行战队来到战场上，会摧枯拉朽的消灭敌人火炮阵地或者至少压制干扰敌人炮兵部队，他们就可以趁机重整部队，依托剩余炮兵和强大蝗军联队击败敌人。　　 可没想到，飞行战队20多架飞机在天空盘旋了二三分钟却毫无作为，而阵地上又落下了近千发炮弹，再次将好不容易集结起来的部队炸开了花。　　 “八嘎，八嘎，我们的飞行战队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不去消灭敌人炮兵！”　　 谷滕少将气急败坏，却不得不再次命令部队分散开，等待着飞行战队的进攻。　　 也不能怪他无法在保持云淡风轻的样子，在过去的10多分钟里，鬼子攻击集群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杀伤和损失，被密集的火炮特别是重炮打死打伤近3000人，其中还大部分是炮兵。　　 这是独立支队炮营的炮兵观察员有意识的消灭鬼子炮兵，为各营步兵降低防守压力。　　 更让谷滕少将无可奈何的是，辎重部队与中段部队脱节了。刚才联队参谋向他汇报，辎重部队被包围在洗石坪进口前的位置，两侧都有大量火力压制阻断，中段大部队几次想把辎重部队救出来都没有成功。而目前他手里还残存的炮兵，因此刚才敌人的炮击，火炮、炮弹都损毁严重，根本没有多少炮弹。　　 可以说，挨了十多分钟密集炮击后，鬼子攻击集群已经伤亡近半，战斗力大减，而战果却几乎为0。　　 此时，阵地上已经到处都是蝗军的伤兵和尸骸，整个洗石坪都俨然成了一个血肉坟场，鲜血残肢撒满一地。　　 不过，随着幸存的鬼子减少，存活下来的鬼子们也慢慢分散开来，很多鬼子已经爬上了周边的山岭，炮击的效果已经有所减弱。　　 这时候，张云的财大气粗以及后勤保障充足的优势再次体现出来。　　 鬼子散开了，一发炮弹已经消灭不了一个鬼子？　　 没关系，只有机会合适，3发炮弹乃至5发、10发炮弹消灭一个鬼子也没有问题！　　 炮兵观察员仔细观察着战场，只要发现鬼子比较密集的地方，立即就呼唤着炮营对这个区域精准覆盖炮击，很快就有10多发炮弹飞了过去，将那里的鬼子炸的粉碎。　　 身处旷野之中，没有战壕或者防炮洞防身，哪怕鬼子藏到山石后面，也会被密集的炮弹一一消灭。　　 ……　　 此时，天空中的21架飞机的飞行员已经无法淡定了，3000米高空的鬼子飞行员根本无法发现隐藏在炮洞中的大炮，而地面上自己的陆军仍然在接受炮火的洗礼。　　 “看样子必须低空侦察了。”飞行战队的指挥中佐无奈的决定道，随后立即拿出小白板，告知了周围的两架战机。　　 于是两架携着炸弹的九七式战斗机就降低了高度，慢慢飞到一千米左右的低空，仔细观察着炮弹的轨迹及来源。　　 考虑到南北两侧的伏击部队还未暴露，张云命令部队不要开火，但是周围10多挺德什卡机枪已经抬起了伪装后的枪口，斜斜对着敌机的前方；此外，一些改装防空枪架的九二式重机枪也纷纷抬高了枪口。　　 气氛已经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此时的鬼子飞行员注意力全在炮弹轨迹上，他们很快就惊讶的发现，所有的炮弹都是从山洞内飞出，敌人的大炮竟然都藏在山洞里。　　 很快，两架飞机飞回了高空，并互相传达了信息，这下鬼子飞行员们都知道敌人在哪里了。　　 “怎么办？”指挥中佐有些挠头，这样的敌人他们很难攻击到啊。　　 但是随即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进攻了，毕竟命令里要求如果不能摧毁敌人火炮，那就要压制干扰，把炸弹丢到山洞口也算干扰吧！　　 于是他机翼摆动，做好了攻击态势，随即带头向着刚才的侦查位置俯冲而去。　　 他打算以俯冲投弹的方式，将炸弹投到山洞口位置，至少也要干扰到火炮的发射。　　 在他的带动下，第一波次六架飞机俯冲而下，准备进行俯冲投弹。　　 这一次，埋伏的部队没打算惯着他们！　　 反正早晚要暴露，晚打不如早打，趁机打下来几架敌机才是正理！　　 当6架飞机进入俯冲轨道，飞行轨迹相对固定时，突然间地面上出现了大量密集的重机枪火力，数十挺德什卡机枪、九二式重机枪、民24机枪等密集向着俯冲而下的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猛烈开火。　　 此时已经进入俯冲轨道的鬼子飞行员精神高度集中，努力辨识着山体间的山洞，以提高投弹准确性，结果突然间自己的飞机就啪啪啪的作响，随即机体就燃烧起来。　　 “发生了什么？”俯冲过程中的鬼子飞行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发现飞机机翼折断，机体旋转解体，在空中爆成了一片火球。　　 防空机枪、九二式机枪、民24机枪甚至是捷克式机枪的火力实在太密集了，结果4架飞机直接空中解体，1架飞机直直的撞到了山上，仅有鬼子指挥中佐十分警觉同时飞行技术极高，猛然拔高飞机然后不断旋转，避开了大部分防空机枪，但是尾翼也被打掉部分。　　 “八嘎，八嘎，防空机枪！”　　 飞在空中的15架飞机已经陆续降低高度，准备进入俯冲轨道，却突然发现下面的友机已经变成了火球，所有飞机立即如同惊弓之鸟般迅速飞离。　　 “敌人有防空机枪，就在下面这些林子里！”鬼子飞行员互相传递着消息，却仍然无可奈何。　　 防空机枪大都隐藏在林子里，他们很难发现。　　 就算发现了，他们要干什么？　　 上级命令可是尽快消灭敌人炮兵部队，而不是跟敌人的防空火力纠缠……　　 “给司令部发报，就说敌人火炮都隐藏在山洞里，我部无法攻击敌人火炮阵地；这些山洞外围有大量防空机枪，我战队压制作战失利，损失了5架飞机；从外围防空火力推断，攻击集群有可能已经被敌人包围了。”　　 负责飞行战队指挥的中佐告诉搭档立即使用机载的电报机发报，然后继续盘旋起来。　　 至于攻击敌人阵地，开玩笑吧。　　 下面都是密林，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如何开展攻击？　　 至于攻击已经暴露的防空阵地，别忘了，距离上次险些全军覆没还不远！　　 谁知道下面会不会还有密集的机关炮。　　 先等待司令部的命令吧。　　 于是15架鬼子飞机继续在高空盘旋，全然不顾鬼子攻击集群仍然还在被大量火炮蹂躏着、摧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