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吃了羊肉，这一晚，王昭昭睡觉没像之前那样，醒来后被窝还是暖乎乎的。　　 吃过早饭，就准备回河边村。　　 雪还没融，王四兵没骑车，大包小包，大家一起坐班车。　　 昨天吃完饭，王四兵给顾海军和许艳妮宋江璃都送了一两斤羊肉。　　 许艳妮宋江璃还有一点不好意思拿，顾海军可不，不仅高兴的收了，还把羊肺蹄子也拿走了。　　 别扔了，浪费，他拿去送给别人吃。　　 剩下的，他们今天全都带回村里。　　 回到镇上时，太阳很大了，回村的路也更难走了。　　 泥巴路，雪融化，好湿好滑的。　　 “四婶，还好你聪明。”王昭昭穿着好看的雨鞋，走得大摇大摆（bushi），就是不用那么小心翼翼。　　 而且，乔丽帮她垫了毛鞋垫，她又穿了双羊毛线的袜子，不冷。　　 三个人因为都穿着雨鞋，走的不算慢，到村里还不到十点。　　 要是往年，年尾没什么农活，很多婆子妇人会在村口晒太阳，聊东家长西家短的。　　 今天也有一点人，但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子。　　 妇女同志们今年年尾可没空闲咯。　　 刚分了田地，干劲足着呢。　　 把明年开春要干的活，现在先干起来。　　 比如修田埂，压田埂，捶田埂，有那把子劲的，抡起锄头，把田也翻一遍……　　 “哟，老四两口子回来了。”一边纳鞋底，一边扯谈的婆子们，见王四兵他们回来，一下就来劲了。　　 王四兵他们三人，笑着和几个婆子打了招呼，没停留。　　 都快爬到坳上了，还能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　　 “昭丫头长的越来越标致了。”　　 “可不是？他们是特意回来看分到哪些田的吧？”　　 “可惜王四兵把户口落到城里去了，这回分田没他的份。”　　 “你这老婆子，说的什么屁话，人家当城里人多好，还稀罕这山窝窝里的向分田啊？”　　 “诶？老四媳妇的户口还没出去吧？还有他儿子……”　　 “我就搞不懂了，村里田这么少，那些小毛孩和刚刚生出来的，其实可以先不算吧？等到一定岁数了再分啊。”　　 “你的意思是，等你死了，你的田地都退回公家了，再分？”　　 “你这老婆子，你咒谁呢？谁死了？再说了，我死了，我的田为什么要退回公家？到时候孙媳妇进门，直接顶了就是。”　　 “呵！你这老虔婆可真会想。”　　 “……”　　 要吵起来了。　　 王昭昭挑了挑眉，要说热闹，她还是喜欢他们村里这样的热闹。　　 院子外面不远处的枣树下，也有一堆婆子坐在那里晒太阳，旁边还有几个小孩在玩。　　 “妈妈……”王嘟嘟小朋友眼尖，老远就看到人了，撒丫子冲过来。　　 “停！”　　 眼看着就要来一个母子相拥了，乔丽穿伸手叫停冲过来的小家伙。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　　 “这是谁家的脏小孩啊？”乔丽左看右看，一脸拒绝。　　 “妈妈，我是小嘟嘟啊。”小家伙一脸认真的解释，同时想往她身上扑。　　 “不！你不是，我家小嘟嘟不是这样的。”乔丽扔手推住他，不让他靠近。　　 小家伙急了，瘪了瘪嘴，眼睛开始酝酿，要涨水了。　　 他看向王四兵，又看了看王昭昭，委屈巴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爸爸……姐姐……我是小嘟嘟……哇……”　　 没忍住，哇的一声震天响，哭了。　　 王昭昭同情小家伙一秒，伸手要去牵小家伙的手，呃……　　 还是算了！　　 小家伙手上有泥，湿的，虽然应该是雪水融化的湿泥巴，但也不排除，可能用了其它什么和泥。　　 村里的小男娃们，两三四五岁时，有几个没用尿和过稀泥哦？　　 “？？？”　　 小家伙看到他姐伸手来牵他时，立即主动要握上去，结果，他姐又把手缩回去了？　　 “哇啊……”　　 本来就伤心的小家伙，哭的更加伤心了。　　 枣树下的人围上来看热闹，院子里的王兴文他们也被引了出来。　　 “四叔，我帮你拿东西吧。”王兴文过来帮王四兵拿东西，想让他腾出手抱儿子。　　 “不用。”王四兵拒绝，并自己扛着东西先进院子去了。　　 谢爱莲从屋里出来，有点懵，她就去个茅房，儿子儿媳孙女回来了，怎么小孙子哭的这么伤心呢？　　 “啊，爸爸……爸爸……”小家伙见他爸直接走了，好伤心好难过，而且就非要追着他爸，要他爸抱了。　　 想抱他被拒绝的谢爱莲：“……！”　　 见乔丽和王小梅她奶谢小凤打了招呼，还说上话了，她只好看向王昭昭。　　 “奶。”王昭昭叫她一声，“我去换个棉鞋。”　　 像泥鳅一样，从旁边溜进院里去。　　 王兴文他们几兄弟，一脸无辜，表示啥也不知道，听着弟弟哭才跑出来的。　　 说话的功夫，回到院子里，王四兵已经拎起小家伙，要王大海帮忙去灶上倒一直温着的热水，给小家伙洗爪子。　　 谢爱莲这才发现，小家伙一身脏的不行。　　 “这是干什么去了？玩泥巴啊？”　　 说话间，她去给灶里添了柴火，把火烧起来，就小家伙那一身，衣袖、衣边和裤子都沾了湿泥巴，干脆洗个澡，里外都换了吧。　　 王昭昭换好棉鞋，给乔丽也拿了棉鞋出来。　　 坐在院子里能晒到太阳，还能看小堂弟被迫洗手后，又洗头，被洗的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