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了赵明山的后事,日子又风平浪静了一阵子。 一转眼,就入了冬,入冬之后这天气也就是更冷了一些,老天爷也没个下雪的征兆。直到昨天晚上,我感觉到了空气中异常寒冷,结果早上一开门,就看见窗外面飘起了鹅毛大雪。 院子里面都铺满了白雪,一打开院门,这外面的街道也都是银装素裹了。 初雪就下得这么大,但上水镇的老百姓们,特别是一些务农的人,心里都很高兴。 毕竟,瑞雪兆丰年。 上水镇的人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但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孩童们就在空地上,打起了雪仗。 我也再加了一层棉衣,这早上还没用饭,整个人一从被窝里面出来,就感觉手脚都要被冻僵了。 我径直去了小摊上,那几个早餐铺子的老板,基本上是风雨无阻了,这么大的雪还是早早支起了摊子。这去摊位上吃的也都是熟客,我走近的时候,却发现秦晓雯也在。 此时她正坐在桌前,身子都快缩成一团了,整个人的呼吸都冒着白气儿。我走了过去,瞧着她冻得鼻子都有些发红了,于是又半路转了个弯儿,先找老板要了一碗热汤。 我直接把那碗热汤给递到了秦晓雯的面前,秦晓雯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我。她冲我笑了一下,就把热汤给接了过去,捧在手里暖着手。 见我也在旁边落了座儿后,秦晓雯才缓缓说道:“没下雪的时候,心里又担心农户来年的收成不好,可等到这场雪落下来,我又感觉冷得不行。” 我听她这么说,打趣儿道:“那你是想要它下雪,还是不想它下雪?” 秦晓雯几乎是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认真说道:“自然是想它下雪了,好歹农户们不用愁着明年的收成……” 这饭吃完后,秦晓雯的脸色就红润了起来,我也感觉一碗热面下肚,身上暖和了不少。 我们一块儿去了衙门,她去正厅报道,而我则是径直去了尸检房。今年的初雪大,山间的路就不太好走,柳素素险些迟到。我看她盖着的草帽上都是白雪,直接帮她摘了下来,在尸检房外面把雪给抖落了下来。 一转头,就看见柳素素的脸有些发红,便问道:“该不是感冒了?” 柳素素闻言有些不自在的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我就是觉得有些热……” ……这天气还热。 今天没什么尸体送过来,时间就慢悠悠的来到了晌午,由于今天的山路不好走,所以柳素素就留在了上水镇用午饭。 柳素素很少留在这里用午饭,自然就是跟着我去吃。 不过,我们这才把脚给踏出尸检房,老张头就带着人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老张头直接招呼身后的人,把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给送进了尸检房里面,转头对着我沉声说道:“归阎,我知道现在是午休的时辰,但是这具尸体有些不同寻常,你最好是看一看。” 我和柳素素闻言也是心里一惊,柳素素忙问道:“怎么回事儿?” 而我则是径直走向了那具尸体,直接掀开了白布。 这具尸体看上去有些消瘦,面色虽然说不上安详,看起来倒也像一具寻常的尸体。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而且我仔细看了看,他也不是中毒死的。 可他的面相,看起来才不过二十来岁。 怎么会这么早就直接死了? 又没生病,又没受伤的,这的确是有些蹊跷了。 我掰开他的眼睛看了看,却发现,他的眼珠上面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纱一样,一双眼珠子显得灰蒙蒙的。 老张头显然只是感觉他死得蹊跷,还没掰开他的眼睛看过,见状也是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要说起来,这个人我还认识,他就是上水镇边上的一个农户,之前见他的眼睛还好好的啊?!” 这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已经瞎掉了一样。 我其实看着他这双眼睛,心里就有些生疑了,这情况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老张头看我陷入了沉思,当下也不敢打断我的思绪。 柳素素在一旁没也讲什么,只是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抓住了一点儿思绪,赶紧将尸体的脑袋侧了一下,直接去看他的耳朵里面,如果我猜想得不错的话,这里面应该也有一些东西。 果不其然,我在他的耳朵里面,发现了一些黑色的东西。 老张头看着那耳中的东西,也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