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我还是喊出声音,刚想跑向王兆时,本能的张开了嘴。 从我嘴中呼出来的那口呵气,成团的飘出了我的嘴,又渐渐的散了出去。 糟糕! 王兆再叮嘱我不能说话,但看见他昏倒在地时,还是喊出来了。我会怎么样? 没有这口气,最后死掉吗? “小子,你没事?”四叔从门口跑了进来,扣着我的肩膀不停打量,“太好了。 我指了指倒在一旁的王兆,“叔…… 四叔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多说,拉着我一起将王兆扶了起来,四叔的年纪毕竟是大了,只能由我勉强背起王兆,离开曹老姑的家。 我这满腹的疑问也惟有按下去,等着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去提。 这不过是六楼的高度,却像是一座高山,怎么跑都到不了一层楼。 我冒出“鬼打墙”这个念头时,听到四叔抱怨了一句,“谁把饭丢到走廊了,可真脏。 他跳着迈过地上的垃圾,我只能背着王兆,谨慎的迈过去。 我们终于走到了门口。 我暗暗的松口气,勉强的将王兆向上提了提,“四叔,你怎么……”这楼外鬼气森森,比曹老姑的家里更可怕。 单元门外摆着几根燃烧的红火蜡烛,香炉内飘着青烟,又是箔纸又是祭品,有一团黑影蜷缩其中正拼命的“吸气”,像是在进食。 “小子,快走!”四叔见我又停在原地,喝着说,“你是不嫌沉。 我勉强的回过神,迈着僵硬的步子,正准备绕过去时,那一团黑影忽然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老人脸,对着我挤出阴沉的笑容。 四叔在前面越走越快,我提起一口气,紧叔跟上去,老人鬼咯咯的笑着拦了过来。 我硬着头皮从老人鬼的身上穿过去,难以形容的阴冷顿时袭来。 “小子,你能看见我?”老人鬼凑近我的脸,张开了黑洞洞的嘴,不停的打量我。 我目不斜视,加快脚步,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我能看见他。 老人鬼有些失望,却还紧跟着我,“你背上这小子身受重伤,未必活得成,不如留给我吧,我生前死后都能干同一个行当,也是……” 他生前是杀过人? 一阵尖锐的小孩叫声,突然传了过来。 跑在前面的四叔都被惊得停下脚步,回头张望,“这地方可够邪门的,哪里来的声音?” 是之前从窗前消失的十几只小鬼,像撒娇一样围着我和老人鬼转圈圈,其中一只叼着奶嘴还向我勾手指。 我额头浸出冷汗,被真鬼包围的感觉,可真不怎么好。 四叔上前搭了把手,帮扶着王兆,“车在小区外面等着是要算钱的,我们快点。 一只小鬼拉住了我的衣角,歪着头,不停的打量着,像是在犹豫是放过我,还是把我留下来。 “走!”王兆趴在我的背上,艰难的说,“你是人,它们拿你没有办法。 我有了王兆这句话,顿时定了心,快步向前走着。 至于那个老人鬼留在原地,不停的求饶,我只来得及向后看上一眼,十几只小鬼用绳子拖着老人鬼,不知要拖到何处去。 “别看了。“王兆再次开口,“你又不是想跟着去。 我已经累得懒得开口,体力早就跟不上,像是背着一块石头,腿肚子隐隐作疼,腰都弯下来了。 我们在走进小区时,是七拐八拐像是走迷宫,跑出去时倒是很快见到小区入口,一辆开着前后灯的出租车就停在不远处。 我和四叔将王兆扶到后座,也迅速的钻了进去。 四叔忙对司机说,“走,走,就去我之前说的地方。” “好。”司机也不犹豫,踩着油门带着我们就跑了。 我的喉咙像是要着火,接过四叔递来的矿泉水,咕咚的喝了好几口,终于缓过了劲,“四叔,你真够意思,特意来接我。 四叔不满的说,“这是王大师之前叮嘱过的,谁要特意来找你。我惊讶的看着王兆,他这是能掐会算,早知会有意外? 王兆已经彻底的昏睡过去,掐着人中都掐不醒他,只能先送他回到神棍街的家里。 四叔搓着手,“小子,你们不是去引什么魂吗?你怎么…… 我不等四叔问完,只觉身上一松,倒在椅子上,没有了意识。 我是被一股饭菜香气熏醒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拼命的吸着气,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去,洗把脸!”四叔的声音入耳,“你也太不讲卫生了。” 我勉强的睁开眼睛,先看见的是桌上的几样荤菜,与摆在王兆面前的小凉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