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一看,丈母娘正跟大舅抱头痛哭呢,可是,刚刚苏醒的大舅似乎有点神志恍惚,不但不认识自己的亲妹妹,还一个劲地想推开霍齐家,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身体颤抖,不住地想往旁边躲。 连医生说话,也是爱搭不理的。 他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而这个世界,只有血腥和杀戮,只有痛苦和折磨,这让他极度的不安,格外的惶恐。 主治医生蹙眉,检查后说道:“病人挺过来了,多多休养,身体会好的,就是精神上可能出了点问题,你们稍等一下,我请精神科的主任过来。” 最终,精神科的医生确诊了霍润家的病症——创伤后应激障碍。 “家人得多点耐心,多多陪伴,疏解他内心的不安,我先给他开点镇静剂,观察一阵子再说。”医生把药单开好。 郑长荣跟了出去抓药,回来后发现孟恬恬已经把水倒好了,便把药片递过去:“妈,大舅抵抗情绪太激烈了,我和大哥来喂吧。” 那意思很委婉了,怕喂不进去,得有人摁着。 霍齐家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当即听从了女婿的安排,起身让儿子女婿来喂药。 ” 果然喂药的过程极其艰难,光是水就撒了好几次。 最终还是谢玄英双手抱住了霍润家的脑袋,大喊一声“钟灵,过来掰开大舅的嘴”,这才成功把药塞进去了。 结果霍润家一扭头就把药吐了出来,还咬了谢玄英一口,最终不得已,只能找医生扎了一针,针管推到底,病房里瞬间恢复了平静。 众人气喘吁吁,看着倒在病床上又晕乎乎睡过去的霍润家,不禁长吁短叹起来。 “大舅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哎。”谢玄英有些悲观。 霍润家挣扎得太厉害了,指甲又长,虽然霍齐家已经给他剪过了,但他的指甲多年没有修剪,早就变得奇硬无比,所以剪不出什么圆润的弧度来,只能用锉刀矬掉锋利的棱角。 可即便是这样,那指甲还是又硬又刮人的,谢玄英和郑长荣都挨了好几下,这会儿谢玄英还好,郑长荣却已经被挠出血了。 孟恬恬心疼坏了,赶紧扶着他去找周萌处理伤口。 处置室里,周萌撕开郑长荣伤臂的纱布,顺带着给他换了个药。 全部包扎完,孟恬恬扶着郑长荣出来,正好遇到一路狂奔过来的胡伟民,便一起回了病房。 胡伟民刚刚出去了一趟,找他的狐朋狗友确认陆文清的身份。 虽然他们这些大院的孩子以前玩得都挺好,可他们却未必了解别人家的桃色新闻,尤其是这种刻意隐瞒的,只要长辈不再翻旧账,小辈就无从得知。 所以他问了一圈,居然一个知道的都没有。 他不得不服,谢钟灵就是厉害,连这种当事人守口如瓶的秘闻她都能知道,她简直就是他的偶像啊! 他按耐不住内心澎湃的崇拜之情,火急火燎地来跟他偶像套套近乎。 光套近乎还不够,还闹着要学谢钟灵的本事。 一时间把谢钟灵烦得不行,怒道:“你真的好聒噪啊!你要是有空,就帮忙借桌椅板凳去吧,我爸要办认亲宴,我家有哪些亲眷朋友要邀请,你应该有数吧?你要是能把人数估算准确了,我就勉为其难,传授一下我的本事吧。” 胡伟民一听,这多简单啊!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溜了,回去张罗了起来。 众人又留在病房说了会话,孟恬恬知道谢玄英还要抓毒贩,便催促着,让他先走了。 谢钟灵也要去处理陆文清的事情,便也出去了。 谢振华瞅着没自己什么事了,便跟霍齐家申请了一下:“齐家,我先回去了,我请了假,我写请帖去,咱闺女在乡下吃了不少苦,我得好好补偿她!” 霍齐家静静地看着他,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喊了声孟恬恬:“闺女,你送一下你爸。” 孟恬恬应声陪着谢振华出去,到了外面,谢振华赶紧问了问,闺女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 他不会给女性挑礼物,直接给红包行不行? 诸如此类的问题不少,问到最后,谢振华赫然发现,好像女婿把一切都给闺女准备好了,所以闺女什么都不缺了,只缺一家人团聚的幸福时光。 谢振华脸上火辣辣的,很是无地自容。 他闷声道:“那我就给你红包吧,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花,那就留着,等你们有了孩子给孩子花,一样的!” 什么?孩子? 孟恬恬顿时脸上发烫,一扭头跑了。 谢振华看着女儿那娇憨可爱的样子,心里燃起无限的斗志,喊道:“闺女,帮我跟你妈说一声,诉讼申请我已经提交上去了,就等法院缺席宣判了,到时候我一定努努力,争取你妈的原谅,让你有个完整的娘家。” “好啊老谢,加油!”孟恬恬笑着摆摆手,回病房去了。 她检查了一下系统的状态,哦吼,【拯救至亲】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