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忙活了三个小时，天黑之后，两大铁锅的红烧猪肉出炉，烤全羊也烤好了，香味四溢，不用去通知安良大队的队员们，大家就自觉端着碗上了门。留在知青点没回去过年的知青也来了，其中包括了姜婉婉。　　 距离上次自杀事件已经过了几个月，姜婉婉身上的傲气不知道是被磨没了，还是被她刻意收敛了，如今看起来平易近人不少。她主动和队员交流，说话温温柔柔的，人又长得漂亮，很快就融入了人群里。　　 林绮负责分肉，她的手稳，眼睛就像尺子，每一份的份量几乎一样。每一个接到肉的人，都会跟林绮说几句祝福的话。林绮不知道怎么回复，有时候没反应，有时候会嗯一声。大家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反正她一直都这样。　　 冷淡一些，这才是高手的风范。　　 这一夜，几乎所有的安良大队队员都吃到了林绮家的红烧肉和烤全羊，还吃到了林绮家的红薯南瓜饭。　　 他们一边吃，一边往家中的方向去。　　 “这红烧肉好好吃。”　　 “能不好吃吗，放了糖，还油滋滋的，香料也放了不少，炖得软烂，我一个没牙齿的老人吃起来也不费劲。”　　 “红烧肉好吃，羊肉也好吃。现在羊肉卖得老贵了，我大前天去供销社，看见新来了半只羊，一块二毛钱一斤，不到一会儿就卖光了。好多人想买还买不到。”　　 “饭也好吃啊，这样的红薯南瓜饭我能吃四大碗。”　　 “.......”　　 队员们领了饭和肉就走，两位队长和罗诚等人则在林绮家里摆了桌子，十几个人挤一个餐桌，徐鹤霄就坐在林绮面前。　　 大家也不拘束，谈天说地。　　 徐鹤霄和林绮两人话很少，徐鹤霄虽然在桌上，但是被大家刻意遗忘。林绮则是本身就话少，只有当别人主动问她时，她才回一两句。　　 不过他们话少，存在感却极强，原因无他，他们两人的外貌实在太出众了，尤其是在昏黄的灯光下，更像是蒙上了一层纱，美得不真实。　　 而他们也发现了一点，吃饭的整个过程，林绮几乎不用自己夹菜，她一个眼神，徐鹤霄便知道她想要什么，第一时间把菜送到她的碗里。　　 两人的亲密无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排除在外。　　 众人神色复杂，对此只能装作看不见。　　 过完年，没多久就要忙活春耕的事情。　　 今年林绮依旧负责育种中撒种子这一个环节。　　 隔壁顺良大队不知怎么得知林绮负责安良大队的育种，他们的高队长就火急火燎过来借人。　　 林绮不知道罗丰怎么拒绝的，没让老高跑到她面前。　　 大队长不愿意借人，一些队员却不理解，让林绮去撒个种子而已，怎么就不行了？　　 “这是我们大队的福气，福气被借出去了，会越变越少，当然不能借。要是借出去，水稻减产了，你们谁能负责？”大队长严肃道。　　 队员们听了，顿时不说了。　　 虽然他们有亲戚在顺良大队，但亲戚是亲戚，他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见队员们无话可说，大队长又道，“顺良大队拿了我们的水稻做稻种，产量肯定会提升，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说得也是，那么好的种子，长出来的稻子肯定不会差。”　　 时间很快到了八月下旬，稻穗又黄了。　　 “都是一样的种子，我们两个大队距离也不远，水质、地质、光照和降雨量都没有差别，为什么你们大队的水稻植株比我们大队的水稻更高更大，结的稻穗更多，稻穗更长，稻粒也更饱满？”老高想不通，明明他们照顾得也很认真。　　 大队长一副老神在的模样，“你一天恨不得跑我们稻田三回，看出原因了吗？”　　 “没有。”正是因为没有，所以他才好奇。　　 “专家和教授来了都查不出原因，我怎么知道！”大队长直接甩锅。　　 老高撇撇嘴，“我才不信你这只老狐狸。其他的先不管，明年的稻种也要给我们留一份。”　　 “我会跟公社那边提，但是能不能留，我也做不了主。”提到这个，罗丰自己也很郁闷，“我们自己种出来的稻子，我们至今不懂是什么味道。公社那边一个月前就放出话了，说我们今年的稻子，公社那边也全都收了。估计其他地方和你们大队一样，增产是增产了，但增产的幅度不如我们这里大。”　　 他们大队增产了近一倍，那些拿了他们稻谷当种子的大队，今年水稻也全都增产了，但是也只是由之前的四百多斤，涨到了五百多斤，每一亩增产了一百多斤。　　 别小看这一百多斤，那是他们用尽所有办法，都办不到的事情。　　 八月底的时候，专家和教授们又来了，且这次来的人更多，甚至还有首都那边的几支队伍。　　 “最近你别出现了，没事就躲山里去。”大队长连夜来林绮家里。　　 林绮一脸茫然，“为什么？”　　 “我担心他们把你带走，带你去给他们种水稻。”大队长道。　　 林绮：“......”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你别不信。”大队长严肃道，“这次来了几百号人呢，可见上面有多在乎这件事情。”　　 林绮点头，“行，我知道了。我要在山里待多久？”　　 “先待个十五天吧。等你出来的时候，水稻也收割完了，那些人也该走了。”　　 就这样，林绮在山里住了下来。　　 一开始，队员们并未察觉到林绮的消失，过了三四天后，才有人察觉到了异常。不过大家并没有放到明面上来讨论，只是暗地里打听。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只听说大队长把什么事情交给了林绮。　　 很快，忙碌的秋收开始，大家便没空在乎林绮到底去了哪里。　　 今年水稻的产量和去年差不多，亩产在九百斤左右。　　 “九百斤是目前为止，全国水稻亩产量最高的吧？”　　 “如果不算那些虚报，的确是最高的。”　　 “就是可惜，种子离开了这里会减产，而且是一代比一代的产量低。在我们没有查清增产的原因之前，这个安良大队的所有水稻只能被当作粮种。去年我们舂了几碗米，煮了一锅米饭，到现在我还忘不了那个味道，那绝对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米饭。”　　 “听你这么说，我们更想尝一尝了。”　　 “不说米饭有多好吃，我用去年的种子，今年成功培育出了新的品种，我相信经过不断改良，研究出高产的稻种不成问题。”　　 “我也觉得这些稻子有无限可能。”　　 “在我们用这些稻子研究出更高产的种子之前，我觉得安良大队有必要扩大水稻的种植面积。”　　 “.......”　　 种植区内，林绮正在捡鸭蛋，徐鹤霄说他要尝试做咸鸭蛋，她给他多存一些鸭蛋备用。　　 如今鸭子的数量已经突破了四百只的大关，四百只鸭子一起嘎嘎叫，附近大山都是它们的回声。　　 林绮和徐鹤霄经过商量，决定秋收结束之前，就将它们卖掉。秋收结束，大家就会进山，到时鸭子还留在种植区，种植区暴露的风险将会大大增加。　　 林绮打算四百只都卖掉，留个十几只的零头就行。　　 除了鸭子数量大增，山羊的数量也增加到了两百多只，也要卖掉一批，目前暂定数量是一百。山羊的体型大，一百只只怕要分几次才能运走。　　 野猪因为经常售卖，数量倒是不多，控制在五六十头左右，且大半是小猪仔。年底到来的时候，林绮打算卖掉二十头。　　 鸡和兔的数量是最多的，每一种都有五六百只，林绮打算从明天开始，陆陆续续卖掉一些，继续给它们生下去，只怕要泛滥成灾了。　　 竹鼠的数量在两百只上下，竹鼠在地下生活，不吵不闹，林绮不急着卖掉它们，决定把它们留到过年的时候再卖掉。　　 徐鹤霄要参加秋收，林绮便自己联系谭哥，自己和谭哥交易。　　 “我以为今晚是粮食，没想到却是四百只鸭子。”谭哥惊讶道。　　 林绮给鸭子编了笼子，一个笼子装八只，四百只就五十个笼子。她的鸭子大，笼子编得也很大，五十个笼子整个车斗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鸭子倒是很安静。不会死在半路吧？”活的鸭子和死的鸭子可不是一个价格。　　 “不会。它们很精神，车开到半路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她用异能对这些鸭子进行了安抚，但安抚的时候有限制，两三个小时就是极限。　　 谭哥不知道林绮为什么这么笃定，不过他知道林绮这个人有些玄乎，他选择相信她。　　 “后天有野鸡和野兔，两者的数量各两百只。”林绮道。　　 谭哥面带笑意，“不错啊，今年不管是作物，还是各类动物，数量都远超去年。”　　 林绮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