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来了？”徐鹤霄很是意外。　　 “怎么，不欢迎我来？”赵树板着脸，他本想等徐鹤霄主动上门给他拜年的，没想到他从早上等到下午，眼看天就要黑了，依旧没见徐鹤霄的人影。　　 徐鹤霄不来，他能怎么办，想要认这个干儿子，只能主动上门了。　　 “欢迎，当然欢迎，您快请进。”徐鹤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树哼哼两声，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你这里倒是很大，只有你们一家人住？”　　 “对，这是我们夫妻名下的房子。”徐鹤霄回答，多的却没解释，解释不清楚。　　 赵树有些意外，他向储从军打听过，知道徐鹤霄夫妻身边并没有老人，可他没料到这两人住的地方这么大。在首都的中心区域有这么大的房子，这两人是什么背景？就连他的老领导，住的军区大院，那也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罢了。　　 赵树突然有些摸不准了，如果徐鹤霄有强大的背景，他想认这个干儿子，难。　　 赵树惊疑不定，继续往里面走。　　 在厨房内的林绮已经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心里大概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本来准备好的肉和青菜，她又多准备了一些。　　 缠着孩子们的藤蔓也不见了，本来在厨房的孩子们被送回客厅，他们坐在那张被曹正睡过两回的单人床上。单人床铺着厚厚的兔毛毛毯，看起来柔软暖和，床边烧着炉子，孩子们的脸被火光映照得红扑扑的，可爱诱人。　　 赵树站在大厅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四个孩子，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知道徐鹤霄有四胞胎，可却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这么可爱，粉雕玉琢，精致漂亮，白白胖胖的，穿着红色毛茸茸的衣服，戴着红色的小帽子........比年画上的娃娃还要好看千百倍。那黑黝黝的眼睛注视着你，对着你咧嘴笑时，人的心都要被笑得融化了。　　 这一刻，赵树决定了，豁出这张老脸，他也要认下徐鹤霄这个干儿子，他要当这几个孩子的爷爷！　　 徐鹤霄发现赵树眼眶竟然湿润了，他无奈摇摇头，也不去打断赵树，而是往厨房走去。　　 “来的是想当你师傅的那位？”林绮问。　　 徐鹤霄点头，又摇头，“我看他现在不是想当我师傅，是想当孩子们的爷爷。”　　 林绮动作一怔，“想当孩子们的爷爷？想认你当干儿子，还是想直接认几个孩子？那你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我都成。你介意孩子们多出一个爷爷吗？”徐鹤霄问。　　 “人品可靠，对孩子们好，多一个爷爷就多一个爷爷吧。”林绮对此意见不大，又不是她多出一个父亲。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能别人的孩子有爷爷，我们家的没有。”徐鹤霄一本正经。　　 林绮嘴角抽了抽，“这个也要比？”　　 “当然，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有很多爱。”徐鹤霄认真道。　　 林绮望向徐鹤霄的眼睛，沉吟了两秒，应下，“行。”　　 这么冷的天气，炒的菜一出锅就冷，所以晚餐依旧是火锅。徐鹤霄和林绮喜欢吃辣，原本打算弄一个辣的锅底。现在多了一个人，林绮让徐鹤霄去问赵树的口味。　　 “不用问，他也喜欢吃辣。”徐鹤霄道，并接过林绮手里的锅铲，“我来准备锅底，你温一下酒。”　　 “行。”林绮应下，拿个小锅子去装酒，并把另外一个炉子生好火，也搬进客厅。　　 林绮进来，正在逗孩子们的赵树倏地起身，朝她看了过来。　　 “您坐着，不用起身。”林绮把炉子放下，这才抬头去看赵树，赵树给她的第一个印象就是精神。　　 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有种别人身上没有的坚毅。　　 赵树也在看林绮，心里也忍不住惊叹，好一个钟灵琉秀的丫头。他现在是知道为什么徐鹤霄对厂里那些姑娘不假辞色，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了。换做谁家里有这么一个绝色，其他人哪里还能入眼。　　 怪不得几个孩子这么好看呢！　　 “你就是绮绮？”赵树不止一次听徐鹤霄提到“绮绮”这两个字。　　 “对，我是。赵叔，新年好。”林绮大大方方。　　 “新年好！”赵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这是叔叔给你的压岁钱。”　　 林绮有些意外，随即笑了，没有扭捏，接了过来，“谢谢赵叔。”　　 赵树也浅浅笑了一下，他喜欢这个大方不做作的女孩子，“不客气，叔叔可没少吃你煮的东西，你的厨艺很好。”　　 “您喜欢就行。”林绮说着，目光扫向四个孩子，这时，她才看到四个孩子的胸前多了一个金锁。　　 一出手就是金饰，且看着重量还不轻。　　 林绮挑眉，这老爷子是打算今天挑明了？　　 “您破费了。”林绮道。　　 赵树也去看孩子们胸前的金锁，“我一个老头子，钱也没地方花，都留给孩子们。”　　 林绮嘴角抽了抽，您这意思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就不担心他们夫妻合起伙来骗取他的钱财？　　 赵树见林绮没出声反驳，心里大定，“他们四个，谁是老大？”　　 “这是老大徐伯惜，老二徐仲辉，老三徐叔哲，老四徐季明。”林绮依次介绍四个孩子，“老大是姑娘，后面三个是弟弟。”　　 赵树暗暗记下四个孩子的名字和相应的长相，“他们真的是四胞胎吗，这长相差异性还挺明显的。”　　 “是异卵四胞胎，长相不一样很正常。”林绮道。　　 赵树不知道什么是异卵四胞胎，他也没细问，胡乱点头，“长得不一样好，不会让人认错。”　　 “您先坐着，我去给孩子们冲一些米糊。”不先喂饱这些孩子，一会儿他们吃饭的时候，他们会闹腾得厉害。　　 “吃米糊吗？”赵树蹙眉，“我明天去买几罐奶粉。”　　 奶粉不好买，但为了四个孩子，他愿意去老领导那里哭哭穷。　　 林绮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猜错了，“孩子们从出生到现在不怎么喝奶粉，他们一出生喝的是羊奶，后来改喝鹿奶，现在是喝鹿奶和米汤、米糊。他们年纪已经五个多月了，最近开始给他们添加辅食。”　　 “鹿奶？”赵树意外，“有鹿奶奶粉吗？”　　 “不是奶粉，是新鲜的奶，家里养了几头鹿。”林绮平静道。　　 赵树：“.........”　　 一直到徐鹤霄提着一个小锅进来，赵树依旧没回过神。　　 “这是什么了？”徐鹤霄问。　　 林绮正在给四个孩子喂米糊，闻言摇摇头，“可能是被吓到了。”　　 徐鹤霄抬了抬眉毛，“你怎么吓老人家了？”　　 “没吓啊，就是告诉他我们家里养了几头鹿。”林绮语气平常。　　 赵树听到‘几头鹿’几个字，终于回神，语气焦急，“你们怎么敢把鹿养在家里？要是被人知道，你们想过后果吗？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四个孩子怎么办！”　　 “不会被人发现。”徐鹤霄严肃道。　　 “你怎么保证不会被人知道！”赵树莫名有些生气，“你们太冒险了。”　　 “我们有自己的办法，您尽管放心就是。”徐鹤霄道，并转移话题，“您去洗手，该吃饭了。”　　 赵树依旧不放心，可见徐鹤霄不想多谈，他也只能把这件事暂时放下。　　 林绮给四个孩子喂了米糊，并分别给他们一个苹果，让他们啃着玩。　　 三个大人开始吃饭，四个孩子啃着苹果，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冒泡的锅，那表情分明是想吃。　　 “先把牙齿长齐了来再说。”林绮无情拒绝。　　 四个孩子像是听懂了，转头去看他们的爸爸。　　 徐鹤霄摇头，“吃不了。妈妈说了算。”　　 四个孩子肉眼可见的失落，眉眼都耷拉了下来。　　 “他们能听懂？”赵树惊讶。　　 “或许吧。”徐贺自己也不知道，他给赵树倒了一杯酒，“酒的度数有点高，您喝两杯就行。”　　 赵树却不肯，“这样的酒我能喝一两斤。”　　 “天黑了，您一会儿还要走回家，喝多了我不放心。”徐鹤霄没让步。　　 赵树还在争取，“三杯。”　　 徐鹤霄摇头。　　 赵树：“........”　　 想打人。　　 “给您装五斤拿回去，您在家慢慢喝。”林绮道。　　 赵树瞬间转悲为喜，“还是绮绮好。”　　 徐鹤霄：“........”　　 三人都是话不多的人，一顿饭下来，三人话没说多少句，但气氛温馨，莫名让人放松，不说话，大家也不觉得尴尬。　　 林绮准备的肉和青菜不少，结果都吃完了，一点没剩。　　 赵树摸着肚子，有些许不好意思。　　 “明天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陪陪孩子们，在这里吃饭，家里也热闹一些。”林绮做出邀请。　　 “有空，我孤家寡人一个，一大把空。”赵树答应得飞快。　　 林绮憋笑，“那您明天早点过来，来这边吃早饭。”　　 “唉，好。”赵树傻笑起来。　　 徐鹤霄看着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人此时笑得像个傻子，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　　 送走赵树，林绮和徐鹤霄轮流洗了澡，上床后，她才掏出赵树给的红包。　　 “这红包很厚实。”林绮道，掏出里面的钱一数，足足有十张大团结。　　 “他也给了我一个。”徐鹤霄没数，把红包给林绮，“借花献佛。“　　 “乖。”林绮摸了摸徐鹤霄的脑袋，把他这个红包里的钱也掏出来，里面也是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叹了一口气道，“赵叔今天是大出血了。不说我们这两百块钱，单单是孩子们的四个金锁，一个有二两左右，加起来得有一斤了。”　　 徐鹤霄点点头，“他用钱收买孩子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