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一脸同情的看着老汉，甚至于那些原本因为儿孙被抓哭天抹泪的老头老太太，也突然就想开了不少。　　 好像他们这也还行！　　 眼见警察要将老汉也铐起来，从赶回来之后，就一直跟在公社书记身后的土沟子大队驻村干部，小声的凑到公社书记耳边说了几句。　　 听完之后，公社书记一脸牙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狠狠撸了一把脸。　　 自从进村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吭过声。　　 主要是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就土沟子大队这些鸡毛倒灶的事情，你让他咋说？　　 原本急匆匆的赶过来，以为会看到两个大队对峙的画面，他都想好要怎么处理了，结果没想到却跟着看了这么一场闹剧。　　 没错，公社书记觉得自己今天陷入到了一场大闹剧之中。　　 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最起码相比他一开始想象的那种可能，现在的结果还不算是太坏。　　 也就是丢脸一些罢了。　　 而土沟子大队长这回出事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姓王的一下台，截水的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这么一想，公社书记也不着急了，直接招手让驻村干部愿意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反正这是土沟子大队内部的事情，他一个刚调过来没多久的公社书记，还是别掺和了。　　 驻村干部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乱象，也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狠抓了两把头发，让自己精神一些，凑到两名警察旁边，小声替老汉解释了起来。　　 警察听后，看看老汉，又看看一脸心虚的王狗蛋，目光有些呆滞，你们村这都是什么人啊？　　 经过驻村干部的一番交涉，两名警察最终只没收了那把斧子。　　 对于老汉，两名警察就当自己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在场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主要是老汉着实太惨了。　　 传说中那位与王狗蛋偷情，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的小寡妇，就是他小儿媳妇儿。　　 说起他小儿子，村里不少人都觉得有些可惜。　　 那可是个顶好的小伙子，可惜好汉无好妻，摊上了这么一个媳妇儿。　　 当时村里不少外姓人都瞅上了那小伙子，谁也没想到，不过是吃个酒席，就被主家亲戚的姑娘给赖上了。　　 不得已，只能将人娶进门。　　 那小伙子当年是因为啥死的，大家心里也都门清。　　 还不是他那个媳妇儿嘴馋，天天闹着要吃好的，但小伙子家里就那条件，哪怕已经是有意照顾，他那媳妇儿仍然不满意。　　 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跟嫂子家跟奶娃娃争嘴吃，为此闹得整个家里鸡犬不宁。　　 小伙子为了不让爹娘发愁，主动提了要分家，带着她出来住。　　 要说大家都没有看错，那小伙子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靠着老猎户的几句指导，就摸清楚打猎的那些事情。　　 出来没两年，就另买了宅基地，还建了两间砖瓦房。　　 可惜好人不长命，为了给他那媳妇儿上山找枣子吃，小伙子不小心摔下了山崖，虽勉强捡回一条命，但从此缠绵病榻，时不时的就得生一场大病。　　 也幸亏他之前靠打猎攒了点儿钱，勉强可以支撑下去。　　 老汉抹了一把眼泪，恨恨地瞪了一眼王狗蛋。　　 这对奸夫淫妇！　　 儿子死后，他和老婆子虽然对小寡妇心生埋怨，但碍于对方当时已经怀孕了，怀的又是自家小儿子唯一的血脉。　　 还能怎么办，好好照顾着吧。　　 虽然他们老两口这么多年一直跟着大儿子住，但私底下去也没少补贴小儿子一家。　　 更是因为小儿子说过这辈子不再嫁了，一心养活小孙子，他们心里还觉得有些愧疚。　　 就算是大儿子大儿媳对他们心有埋怨，老两口私底下从来没有断过给小儿媳和小孙子的补贴。　　 结果现在可倒好，他们老两口同之若宝的小孙子居然是个杂种！　　 怪不得，小孙子和他儿子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以前没想那么多，眼下遮盖双眼的迷雾散去，老汉才意识到，当时小儿子缠绵病榻，到后期甚至连起身都要靠人搀扶。　　 就那种情况，又怎么跟女人行那种事。　　 想到这里，刚被众人搀扶起来的老爷子，就那么直勾勾的栽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个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看着栽倒在地上的亲爹，扑过去大喊了两声。　　 “爹，爹！你醒醒！”　　 “爹，你别吓我！”　　 在儿子的连声呼唤下，老汉缓缓睁开眼睛，老泪纵横：“儿啊！我……”　　 眼见亲爹脸色脸青，嘴唇发紫，仿佛下一秒就会不省人事一样。　　 中年男人急忙给他顺气儿：“爹，爹，你别急，有我在呢！”　　 眼见着亲爹成这样，中年男人将亲爹交给紧跟着过来的老娘和媳妇，自己抄起一旁的锄头，朝着王狗蛋冲了过去。　　 他虽然不喜亲爹偏向弟弟，弟弟死后就是经常私下里补贴弟妹，但出于血脉亲情也好，出于弟弟当初是为了不让他为难，才主动提出分家，带着媳妇离开也好。　　 对于这一点，中年男人一直有些愧疚。　　 特别是之后弟弟早逝，他更是后悔不已，想着自家媳妇儿当初要是多退一步，弟弟也不会主动提出分家。　　 要是有爹娘管束，弟妹说不定就不会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了，弟弟也不会出事。　　 种种愧疚，再加上也觉得弟妹那么年轻就没了男人，一个人养孩子不容易，所以虽心有不满，却从来没有阻止过爹娘私下里补贴弟妹。　　 媳妇儿埋怨的时候他也受着，尽量不让爹娘难做。　　 但就算是再怎么不乐意他爹娘偏心，那也是他亲爹，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欺负的。　　 这回没用警察出手，驻村干部一直盯着呢，一见中年男人抄起锄头，眼皮子一跳：“别冲动！”　　 随即朝着周围人大喊：“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他拦住！”　　 被拦住的中年男人满眼腥红，拼命朝着王狗蛋的方向挣扎。　　 众人一度差点儿没拦住。　　 最后还是他亲娘看不下去了，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他脸上。　　 “清醒了没有？”老太太冷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