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要结束了,形象没了就没了吧! 中考的日子越近,我就越学不下去,其实说实在的,到了最后那一点时间,每个人心里都对自己知根知底,已经开始忙猜自己能考上哪个学校了。说是学,还不如说是最后那段时间无聊,没办法,能看点是看点。 我跟朋友相互鼓励,她就在我边上,上课一睡觉,浔枫就踹她椅子,浔枫没注意到她睡,我注意了,就趁着老师不注意碰她胳膊把她叫醒。 我也是想睡的,襄铃看着我,互相监督,偶尔两个人都一起睡着了,被姝彤晃椅子晃醒,听她吐槽我们,“关系可真好,上课睡着头都碰一起了,还有那个手,啧啧啧……” 有一些同学心知自己考不上,已经在找出路了,看得我们几个心痒痒,当真生出几分羡慕,说要是不行,估计以后还能当同学。他们也乐着开玩笑,说我们娇气受不了某些职校的路子,要是真当同学,他们肯定罩着我们。 柠跟我、樱莹相约,再不济也得考个某某高中,这高中带着一中的前缀,就算不是真的一中,说出去也可以假装一下自己是一中,而且离家远。离家近的就算了,中午还能骑回家吃个午饭,高中生活完全没有乐趣。 中考的前一天晚上,那焦虑直冲天灵盖,看书也不是不看书也不是,只能跟萧慢聊聊。 我俩不在同一个考场,不过她说,开考前可以跟我聊聊天,她也紧张。 若讌跟我在同一个考场,我倒是蛮高兴的。 第一场考试考的语文,安排在下午。 学校是之前考实验的学校,好多同学都是家长接送,有些还果断选择就在学校附近下馆子,不回家去了。 “这个学校其实看上去还不错的。”柠说,“实在不行还有它来垫着。” 萧慢笑答:“说的也是,实在不行咱一起在这里当同学。” 怀瑾耸肩,“可别可别!这里厕所的味是真的冲,我可不想提早结束自己的人间日子。” 说着,拿出书,他们的考场挨着,要一起去那边先看看书了。 我跟他们再见,蹦哒着去树下,玄竹、襄铃、浔枫都在,班主也在那里,我跟他们打了招呼,直奔到若讌旁边。 “抱一下!” “特殊时期保持距离,谢谢。”若讌无情拒绝我。 “好吧那我捏你手总行了吧。” “诺。”她把手伸过来,“你看上去很兴奋?要看书吗?” “疼的,隐隐作痛还挺精神,昨天晚上几乎一晚没睡。”我答,“闲着无聊起来看书。” 她问:“还好?” “没事,还好。诶难得你这么~热情,那我就看看你的书吧。”说着我不客气地凑在她旁边,看她手里拿着的书,手玩着她的另一只手,我似乎看见她瞥了我一眼给我翻了个白眼,然后无奈地接受我的胡闹。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我们看的是文言文古诗什么的,还有一些答题技巧。 铃一打,我们就去考场。 我的位置是最里面的,靠近窗,透着光还挺亮,若讌坐在我的后面。 还没开考前,我挪着腿到她身边继续跟她扯皮,考场不算安静,在场里遇到认识的可是难得,还是这么重要的考试,肯定要聊聊。 铃很快又响,整个就安静了。 老师进来发卷子,还不忘记提醒我们:“作弊抓到后果很严重的。”完了就下来巡一下我们考号涂得对不对,没什么问题就回到讲台前坐下像在发呆。 名字考号学校名全填了,涂也涂对了,我趁着脑子里的文言文古诗还热乎,第一时间把关于这方面的题填了,自我感觉良好,腿微微发疼,腹部也有点疼,但精神状态绝佳。直到我看到了课外阅读,那个腹部仿佛知道我的想法,合时宜地疼厉害起来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就知道,考试这种东西,是不会让学生好过的。 考完,若讌收拾了东西从后面上来找我,看她一脸的苦样我就知道她也被后面的题整破防了。 “我以为语文课外阅读没那么……”若讌揉了揉眉心,“是我天真了。” 我答:“我也天真了,我那心理描写写得跟什么一样……那可真有一种水字数的感觉。” 若讌无奈,我俩走出去,外头下起了细细的雨。 “你的腿可真准。”若讌说:“还疼吗?” “雨下了就不那么疼了。” “等考完了好好治一治。这东西,熬久了真不好。” “嗯呐。” 我遇到我发小,于是一把雨伞撑三个人。 她是和朋友一起回家,若讌跟我都是爸来载。 原本状态很好的,但上了摩托车,盖上那塑料雨衣,我感觉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雨的味道很冲,很怪,结合着塑料雨衣的味道,再加上我爸因为去工作而出的汗味,以及他常年抽烟喝酒身上特有的味,闻得我头晕,戴着的口罩没什么效果,只让我觉得更窒息了。我爸摩托车开得飞快,雨伞我撑不起来,见雨势不大,我偷偷探出头淋雨。 风带着雨撩过脸感觉冷冷的,没了那种窒息感。 但很快雨就下大了,我们没办法,只能在一户人家门口躲雨,我爸点开手机跟他朋友倒苦水,他朋友发了个视频,那边是晴空万里不见半滴雨。这一看我爸来劲了,瞧着这天越发黑雨也不知下到什么时候,蒙上雨衣就入雨里。 回去我头发都湿了,胡乱整整就没当回事,只感觉腹部疼得更厉害了,果然是来亲戚了,头也晕晕疼疼的,点开手机发现若讌萧慢两人给我发了好多消息,我只草草回她们是因为下雨躲雨才慢回家,在QQ空间一顿输出,什么第一场考试就“开门红”,没考好一点那就说不过去了,网友跟朋友给我一通鼓励安慰加心理放松疏导,硬是把我心情变得好了许多。 夜里睡不踏实,好像还有点低热,第二天很早就起来,头晕乎乎的,我妈说大概是因为雨,照镜子把自己吓一跳。总感觉有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