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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永远欠你,一句喜欢

尘埃落定忆流年 元拾柒 5041 2024-07-11 08:12
   十七八岁的那些年,曾忆寒或许无意间做了许多女孩子心中的少年,却依旧没能做成陈落晚的少年,一个人若是执念太深,就永远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开心了,众生皆苦,爱而不得乃苦中至苦。    陈落晚一不小心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顾鎏年的女朋友,不管陈落晚最开始点头同意这段关系的出发点是什么,顾鎏年都竭尽所能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尤其是陈落晚说她自小喜欢的是樱木花道,又联想到陈落晚给顾鎏年起的名字就是樱木花道,顾鎏年自然不会再去多想其他的事情。    也许很多时候,不知道才是一种莫大的幸福,而知道的太多,反倒是徒增烦恼,譬如知晓了所有事实真相的曾忆寒,却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由于顾鎏年所在军校的特殊性,春夏秋冬,寒来暑往,虽然跟陈落晚在同一个城市,但跟异地恋没有多大区别。    顾鎏年所有的节假日和空闲时间,几乎都黏着陈落晚,两人认识太久,相互之间太过了解,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和相互信任的基础,顾鎏年从来都不担心自己会被撬墙角。    因为除了他的晚晚不屑于这么做,更具戏剧性的是陈落晚的妈妈和顾鎏年的爸爸居然是高中同学,他们高中三年,每次开家长会都没碰到过,最后竟然是因为陈落晚寒假那次送顾鎏年回家,顾爸爸下楼倒垃圾,跟陈落晚打了个照面。    然后顾爸爸想到没想的喊了一声“乐优优”,直接把陈落晚喊愣了,当天下午陈落晚连自己家都没回的去,直接被顾鎏年爸妈给扣下了,并且陈落晚老妈乐优优和老爸陈墨很快就风风火火的去到了顾鎏年家。    本来陈落晚妈妈是去讨伐顾鎏年爸爸的,陈落晚从小大大咧咧的性子,乐优优从来都没想过她闺女会这么早谈恋爱,谁知一谈还谈到了他们高中同学的儿子家,结果讨伐倒是没讨伐成,很快就变成了亲家见面会。    陈落晚感觉她的人生简直就是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她想解释事情不是他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她跟顾鎏年真的没有什么,她压根就没有谈恋爱,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激动,弄得好像她找不到人谈恋爱似得。    她啥情况都没反应过来,就只是去学校接了一下顾鎏年,顺便送他回了家,顾鎏年就已经替她规划好了所有以后,对于两个人谈恋爱这事,居然没有任何人反对,而且还全力以赴的支持,那神情就等着两人毕业,工作以后,他们就该抱孙子了。    至于陈落晚,说她是赶鸭子上架也好,是弄巧成拙也罢,那天在车站当着曾忆寒的面说出那样一番话,无形中她对顾鎏年就多了一份责任,尤其是在那样一个瞬间,她想起小时候与小伙伴争的面红耳赤的场景。    那时候,所有的小女生都喜欢看《灌篮高手》的动画片,重点是因为喜欢动画片中的流川枫,平时课间一群小女生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的时候,陈落晚总是最独特的那一个,几乎所有人都在说流川枫好帅哦,只有陈落晚会说我的樱木才最帅。    或许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命该如此,就该如此,如果说人生是一部早已写好的剧本,大致轮廓都已经写好,但每一个细枝末节却需要自己去用心书写,命中注定的剧本或许会敷衍你,但希望你能做自己的hero,将自己的剧本变的更加绚丽多彩。    最终陈落晚什么都没说,顺了所有人的心意,真就跟顾鎏年谈起了恋爱,随着与顾鎏年的交往愈深,陈落晚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到后来慢慢就离不开这个她认为从来都不靠谱的顾鎏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正确的轨道,那些曾经错位的爱恋,宛若昙花一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有了痕迹。    之后的很多年,陈落晚和曾忆寒彻底断了联系,虽然两个人对于曾经那场未见过光的暗恋,从没有一次正式的对话,但两人还是有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曾忆寒努力隐藏自己的所有踪迹,就好像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但每每陈落晚发过的每条动态和朋友圈,他都会看上好多遍,然后想象着她现在的快乐或悲伤,但却统统都与他无关。    大学毕业以后,顾鎏年选择继续留在军校读研究生,陈落晚则应聘到了荆市电视台,开始了她的职业生涯,为了某天顾鎏年能跟自己战友在电视上看到她,顾鎏年能臭屁而自豪的告诉别人“瞧,这是我老婆。”    陈落晚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看似常人不能实现的职业规划,用了整整三年时间,变成了荆市首屈一指的新生代新闻主播,除了顾鎏年时常跟自己战友吹嘘他老婆是陈落晚之外,曾忆寒也常常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光芒四射,眼神温暖的陈落晚。    同一年,顾鎏年军校研究生毕业,分配到了荆市军事研究所,担任技术工程师,誓要为祖国建设贡献自己的一生,至此一切都准备就绪,顾鎏年在提交了结婚申请后,顺利与陈落晚领了结婚证。    而此时的曾忆寒也早已参加工作,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成为南山市人民医院年轻医生的杰出代表,当年球场边笑的肆意张扬的三个人,好像都憋了一口气,一定要在自己喜欢的领域拼到极致,才不辜负那些年三个人曾一起幻想过的远方。    已经领了结婚证,暂时没有时间举行婚礼的顾上尉,始终觉得亏欠陈落晚太多,但却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走眼,他的女汉子同桌陈落晚不止能顶半边天,他不在家的时候,整片天都是她自己顶,从来却不曾有过一句怨言。    两人正式将婚礼的事情提上日程,是因为陈落晚某天下班,一个人回到军区大院的家中,忽然就觉得格外冷清,顾鎏年有时候忙起来,一个星期都不见人影,平时工作同样很忙的陈落晚,某一刻忽然就想让自己的脚步放慢一点,好好经营她跟顾鎏年的家。    如果他们能有一个孩子,家中就会变的热闹一点,即使顾鎏年不能时常陪在她身边,有孩子的陪伴,她同样不会觉得孤单,于是陈落晚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顾鎏年,没成想顾上尉高兴的一蹦三丈高,开心的像个孩子般,瞬间就把陈落晚扛在了肩上。    后来,顾鎏年就让陈落晚空闲之余挨个下请帖,必须在她怀孕之前把婚礼办了,因为当年凉浅夏的原因,顾鎏年跟曾忆寒也极少联系,但还是提醒陈落晚不要忘了给曾忆寒发请帖,陈落晚本想说她根本没有曾忆寒的联系方式,但又总觉得欲盖弥彰,最终陈落晚还是给曾忆寒当年用的QQ发了一条消息。    陈落晚是这样说的“曾医生,您好!我是顾鎏年的爱人陈落晚,现诚挚邀请您携家人下周末来荆市阳光婚宴酒店参加我们的婚礼,顾鎏年、陈落晚敬备薄酌恭候光临。”    曾忆寒已经许多年不见陈落晚的QQ头像跳动,她总是静静的待在他的好友列表里,不言不语从不联系,此时却突然发来了消息,曾忆寒的心忽然就跳的很快,即使常年拿惯了手术刀,早已练就了一身淡定从容的本事,但此时拿着手机的手还是微微颤动。    可是等他点开陈落晚的头像,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参加工作的这些年从来都是加班加点,忙的连轴转的曾忆寒,第一次请假缺岗,然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顾鎏年和陈落晚何时领的结婚证他都不知道,现在却要举行婚礼了。    曾忆寒还是喜欢那个十八岁时他无意间错过的那个陈落晚,他依然怀旧,依然会怀念十七岁时他遇见陈落晚的场景,然后将占据了他整个青春的陈落晚,当作秘密一般放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顾鎏年和陈落晚的婚礼,曾忆寒终究是没有去参加,而是给顾鎏年发了红包,并打了电话,向顾鎏年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因为临时有台手术,他实在是走不开,等下次见面,一定亲自罚酒三杯,并恭祝顾鎏年和陈落晚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至于他们何时还会再见面,如果不是刻意的想要去见,那么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吧,曾忆寒和顾鎏年还是变的生疏了,顾鎏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幼儿园的尿床大王,时不时还会把曾忆寒的床给尿湿。    从小顾鎏年就是曾忆寒的噩梦,现在却变成了他一辈子的噩梦,一想起陈落晚,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顾鎏年,而站在病床前,看着曾忆寒编造着美丽谎言的凉浅夏,这一刻觉得曾忆寒比她还要可怜,曾忆寒连去追求和挽回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    如果那年在火车站,曾忆寒能够坚定一点,勇敢一点,毫不犹豫的告诉陈落晚其实他也喜欢她,那时跟顾鎏年并没有产生爱情的陈落晚,或许就不会那样草率的答应顾鎏年,那现在所有的结局全都会不一样。    曾忆寒在顾鎏年婚礼前一天,晚上下了手术后,一个人回家大半夜喝酒喝到胃穿孔,过了几个小时就被急救车重新抬回了医院,好巧不巧的是当晚值班的医生就是凉浅夏,顾鎏年和陈落晚举行婚礼的消息,凉浅夏是在高中班级群里看到的,那也就不用深究曾忆寒那样自律的一个人,为何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    一个月后,宛若重生的曾忆寒,放弃了在南山市的一切,义无反顾的辞职去了荆市,因为顾鎏年说他要当爸爸了,为了能离陈落晚近一点,哪怕是在她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幸福,他都会很知足,曾忆寒在和陈落晚相识的第十个年头,忽然就想明白了一切。    曾忆寒去了荆市后,工作是顾鎏年找了好多关系安排的,另外加上曾忆寒自身的条件摆在那里,所以没有费多大的周折,曾忆寒就去了荆市的军区医院,又加上陈落晚怀孕了,曾忆寒的到来,至少可以在顾鎏年忙的分身乏术的时候,替他搭把手照顾一下。    起初,陈落晚对曾忆寒的突然到来是抗拒的,直到某次三人一起吃饭,顾鎏年调侃曾忆寒,怎么这几年突然就成单身狗了,那些年不是跟凉浅夏打的火热,这是受了情伤,没成想从来都不苟言笑的曾忆寒,竟自我嘲笑道的确是情伤,大概这辈子都好不了啦。    曾忆寒从来都没有跟顾鎏年和陈落晚刻意的解释,其实他跟凉浅夏什么事情都没有,也许这样陈落晚就不会胡思乱想,胡乱猜测他的突然到访,他也能继续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    几个月后,陈落晚和顾鎏年的儿子顾恒出生,曾忆寒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顾鎏年欢天喜地的抱着孩子,而后在陈落晚从手术室推出后,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给孩子奶奶,然后满是怜惜的亲吻着陈落晚的额头。    此时的曾忆寒,依旧孑然一身,好像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如陈落晚一般,轻而易举的就闯进他的生活里,这一生他只能永远都欠着陈落晚一句喜欢。    五年后,陈落晚和顾鎏年的小儿子顾远出生,已经两个儿子的顾鎏年,终究没能盼到自己的小棉袄,却将陈落晚宠成了孩子,作为在他们家拥有最高地位的女皇帝,陈落晚深受顾鎏年和两个儿子的拥戴。    而曾忆寒依旧还是一个人,平时有时间就会去顾鎏年家帮忙带孩子,然后教两个小家伙打篮球,大多数时候陈落晚都不在家,是顾鎏年的妈妈和陈落晚的妈妈在照顾,直到某次陈落晚的妈妈乐优优非要给曾忆寒介绍相亲对象,并发动了所有可以发动的力量。    后来,曾忆寒的父母也被发动搬来了荆市,第一件事就是解决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已经三十二岁的曾忆寒,看着已经成为两个孩子妈妈的陈落晚,好像早已将那些陈年旧事遗忘在风里,对他依如从前般,眼神里永远都是温暖的笑意。    曾忆寒最终迫于家庭的压力,与陈落晚给他介绍的他们单位的一个女孩子匆匆完婚,陈落晚都可以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他为什么不可以放过自己,那个女孩子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曾忆寒刚说完他的名字,对面那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女孩子,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那以后就叫你“小寒”了。    对于这个与他结婚的女孩子,曾忆寒好像早已经失去去爱一个人的能力,也过了那个去爱的年纪,剩下的只有传宗接代的责任和义务,他会对自己的妻子好,会把工资卡交给她保管,也会顾家,会记得所有节日,也会制造浪漫和惊喜,但那却好像是演戏一般,统统与爱情无关,自己也只是戏中人而已。    也许,我们身边的大多数人,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样幸福,那些强颜欢笑的背后,是一日又一日的自我救赎,这些年曾忆寒似乎已经习惯了作为顾鎏年和陈落晚家人一般的存在,可是生活总要一路向前,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的过着。    对于陈落晚,他愿意就这样一直不远不近的待在她身边,只要她过的好,他就会觉得特别安心。    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婚姻,起源是因为爱情,虽然我们这一生,不经意间就错过了那个本可以第一眼就能相守一生的人,然后终其一生都在遗憾与挣扎。    但人生就是如此,我们都没有那种幸运,可以在一开始就预想到最后所有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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