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人偶契约(6)
“回禀大人,卑职……没印象了。” 随着仵作这句话说出口,司马仿佛听到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被发现什么痕迹也不一定能顺藤摸瓜发现是司马所为。 但这屋里沉默时间有些长,便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令司马也不禁悬起一颗心。 好在,这仵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司马丢的药丸缘故,他脑子都些不大灵光。 这句话说完,跟在虞启忠身旁的衙役都想捂脸,小伙伴这么老实巴交的吗? 虞启忠也被气笑了,但想到仵作没因为害怕处罚而撒谎,也算是难得可贵的品质了,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但生怕这些人偶再出状况,虞启忠看了眼天色,便拉着师爷留在仵作室一起值班,而衙役则是被他安排下去继续巡查。 钦差大臣到府衙后,虞启忠他们定然会将案件相关的线索再翻出来谈,也许这些线索里可能会有司马需要的。 想到这,她便不再留下听墙角了,而是掠身回自己屋里,睡觉。 人偶需不需要睡眠不重要,司马只想回去躺着。 天还未全亮,训练的院子里便已经站满了训练的衙役,齐齐扎着马步。 院子最后边的虞修蹲着马步,朝着司马招了招手。 司马慢悠悠地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 “姐,今天咱们能不能缩点时间?我听说钦差大臣来府衙里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钦差大臣呢!”虞修小小声地请求道,神色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这请求可谓是正中司马的下怀,但她也没表现出来,淡淡地扫了一眼虞修,就继续去看其他人的训练了。 虞修满脸沮丧,却也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地扎马步。 好不容易熬到了结束的时间,虞修抬眼一看,却发现司马已经不见了。 眼见其他人都已经自觉解散干自己的活去了,虞修连忙拉住一个衙役,问司马的下落。 “林教头有事先离开了啊。少爷你没听到吗?”衙役反问道。 虞修一脸茫然,什么时候的事? 他朝着衙役挥挥手,赶紧跑去府衙前厅,早知道她先离开了,自己也开溜了!怎么就没听到呢? 等他赶到前厅的时候,司马已经躲在前厅的某处隐蔽角落,听着墙角。 见虞修悄悄地赶过来,司马窃笑不已,她就是故意没让虞修听到那句通知的。站在院子里最后排,听不到才是正常的嘛。 前厅里,首位坐着钦差大臣,他身后跟着个随侍。 而虞启忠则是坐在钦差大臣的左手首位,神色恭敬。 “高大人,昨天夜里那些尸首已全都变成了人偶……您要先用膳呢?还是先去仵作室看呢?”虞启忠想到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就不由抹了一把汗。 眼前的钦差大臣,虽年纪轻轻,但行事却极为严谨认真,手段也厉害得很,不然也不会如此年纪便混到了皇帝的心腹之位。 当然,虞启忠没想到皇帝会派他当钦差大臣来查人偶之事,想必皇帝对此事很是重视。 想到这,虞启忠就觉得如坐针毡,比起之前更紧张了。 年轻的钦差大臣蹙眉,“那些尸首之前不是人偶吗?” “……是的,但现在的人偶模样与之前有所不同。高大人去到仵作室,我等再详细跟您报告。”虞启忠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人偶前后的变化。 就在他们谈论的时候,司马无名指上却在微微发烫。 她大脑有一瞬的空白,what?小和尚?那个钦差不会是小和尚吧? 震惊之余,她连忙调整了自己的位置,让自己正好能够看到钦差的侧脸。 俊美的眉眼,冷峻的神色,尽管容貌不同,但周身清冷的气质却是与本尊无二的。 司马心里止不住的喜悦,久别重逢,真的是惊喜! 也不知道他到这位面是巧合呢?还是特意为她而来的呢? 她心里忍不住升起小小的期待,眼神也不由粘在了小和尚身上。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直接,只见钦差大臣眉头微蹙,冷喝一声,“什么人?” 司马神色微顿,讪讪地收起目光,心里暗道,你老婆呀。 尽管这么想,但司马却还是匿在暗处,只是将目光默默地挪到门口的位置。 门外缓缓地挪出一道颀长身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钦差大人,爹……” 虞修垂着脑袋走进前厅,声音听上去很是心虚。 听到他的声音,虞启忠脸色气成猪肝色,而钦差大臣的目光也从虞修的身上移到虞启忠的身上。 “你过来做什么?”虞启忠声音里抑不住的愠恼。这混账小子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 虞修没敢扯谎,但却用彩虹屁将自己的八卦修饰了一番,“我就是对钦差大人满心的钦佩之意,想一睹钦差大人的真容!” “兹事体大,虞大人还需要在府衙里加强巡查。”钦差大臣高炀连个眼神都不曾分给虞修,神色冰冷地对虞启忠道。 “是。下官一定会加强府衙中的戒备!”虞启忠深吸一口气,起身朝着高炀深深作揖。 高炀微微颔首,随后目光扫及前厅的某个角落,又缓缓落回在虞启忠身上,“陪本官看看那些人偶。” 虞启忠连忙起身引路,带着高炀离开前厅,留下虞修站在前厅,被所有人忽略得彻底。 躲在暗处的司马,看着小和尚离开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小和尚这是欲擒故纵吗? 她无声地笑了笑,便悄悄地绕过虞修,离开了前厅。 司马走在府衙里,满心都是小和尚的侧颜,不由眉眼轻扬,嘴里轻哼着小曲。 迎面走来个衙役,见司马如此愉悦,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林教头,你今儿个心情不错,是少爷……”又被你各种折腾了吗? 他的未尽之意,司马尽数领会。 “我今天可没怎么抓虞修训练啊。”司马连忙解释,她哪有天天折腾虞修那货。 就在两人寒暄的时候,司马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大人!”跟司马寒暄的衙役朝着司马身后拜了下去。 司马也连忙回过身,朝虞启忠作揖,“虞大人!” 随后,司马的目光又落在小和尚身上,疑惑地问道,“这位大人是?” “这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高炀大人。”虞启忠见司马问,便简单介绍道。 高炀?羔羊? 司马眼里闪过笑意,面上却还是恭敬地朝着小和尚行礼,“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