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大,你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肿了,是被潘树打的吗?” “老大,那只猫咪好肥呀,都有小黑两个胖了。” “老大,等下过马路你能不能牵我一下?” “老大……” 继陆霖让她别吵之后,林央安静了五分钟,然后就开启了小鹦鹉模式,陆霖不理她,她就自说自话,基本不带重样儿的。 没办法,这几天小波他们不肯带她玩儿,小姑娘憋得慌,这会儿一股脑儿地把这些天存下来的话往外倒。 她说了一路,也不嫌口渴,越说越起劲,陆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们班谁谁谁上课吃东西被老师发现了,被喊出去罚站的时候拉裤子了。 娜娜还是琪琪买了仙人掌形状的橡皮,结果擦了几下刺儿就掉光了。 这些都还好,直到林央开始唱歌。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好多好多鸭,真呀真香呀……” 她哇啦哇啦的唱了一通,硬生生把自己唱馋了,余光瞥到她擦口水的动作,陆霖眼皮一跳。 还是那句话,怪不得她那么能拉…… 他没辙了,去路边商店买了根冰棍儿剥了包装塞她嘴里,小豁牙这才勉强安静下来。 等到过马路的时候,绿灯亮起的那一瞬间,走路不太自然的男孩牵起身边小女孩的小肉手,踩着黄澄澄的日辉,穿过风和人群。 夕阳中,林央头上的呆毛被风吹的一会儿竖起来一会儿又耷拉下去,两道小小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斜斜的。 “老大,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许告诉别人哦。” 小区门口,林央一脸神秘的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快速拉着陆霖在花坛边坐下。 她表情认真的像个小特务,陆霖真以为她有什么不得了秘密,配合的低下头,然后耳边就响起了她带着绿豆冰棍儿味儿的秘密。 “我昨天尿裤子了。” 陆霖:“……” “不过我妈妈没发现,我在石墩儿上坐了一会儿就干了。” 不等他说什么,林央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幸好我之前看到班班这样做过,不然我就要挨打了。” “……” “老大,你以后尿裤子了就去坐石墩儿,可管用了。” 陆霖沉默好一会儿后问她:“……你坐的哪个石墩儿?” 林央仰着脑袋,一脸骄傲,“每一个我都坐了!” 陆霖:“……” 石墩儿洗洗应该还能要吧? 啊不,打小弟犯法不? 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弟,林央怕老大走弯路,大方给老大传授自己的经验。 “挨李奶奶家的那个效果最好,就是有点儿烫屁股。” …… 李群芳刚到家,就被自家闺女扯着要去公安局。 “妈妈,我们去报警抓潘树。” “潘树抢糖水阿婆钱,还打她,阿婆都走不了路了!” 潘树这个名字李群芳并不陌生。 在荷花小学,潘树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留了两级不说,小小年纪就打架抽烟,还认了一堆社会上的混混当哥,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听女儿说清楚事情缘由后,李群芳马上打电话给潘树的班主任,两人通过气之后才又打电话给校长。 高年级的学生勒索低年级的孩子不是第一次,但还是第一次涉及到校外,更何况还有人受伤。 当下,校长表明要严肃处理,但说来说去,却不肯专门派人出面,只说由学校负责,让李群芳和潘树的班主任出面,先去找糖水阿婆确认情况,然后跟家长沟通,让家长带着潘树去给人道歉。 潘树以前被请过几次家长,每次带的人都不一样,很明显是从外面雇的,所以这次李群芳直接去了他家里,通过邻居了解到潘树父母都在外务工,好几年没回来过了,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在。 知道潘树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后,老两口老泪纵横,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因为就这么一个独苗,两个老人带的娇纵,潘树在家无法无天惯了,有时候甚至能做出打他们的事。 等老两口意识到对孙子太过溺爱时,已经晚了。 办公室里。 潘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算看到糖水阿婆扭伤的脚也丝毫没有歉意,直到看见两个老人匆匆赶来。 “老东西,你们来干什么!”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潘树在看到两个老人之后脸涨得通红,扬着拳头想要冲上去打人,被一个男老师制止了。 “耳朵聋了是吧?我问你们呢!谁让你们来的,存心让老子出丑是不是?!” 面对老师,被孙子当面吼了,两个老人有些局促,嘴里不停地说着给学校添麻烦了。 “老东西!添你*!” 或许是觉得爷爷奶奶给自己丢脸了,潘树对着墙一阵乱踢。 潘爷爷痛心的看了孙子一眼,狠心对潘树的班主任说: “付老师,我们跟小树父母说过了,这孩子我们管不了了,让学校帮我们管,你们该打就打,打坏了我们拉回去治,绝对不给学校惹麻烦。” “实在不行,他爸说送他去少管所,我们管不了,总有人……” “哎哟。” 老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挣开男老师的潘树一脚踢倒在地上。 “老头子!” 潘奶奶吓坏了,赶紧去看老伴儿怎么样了。 潘爷爷人没事,但看着自己的亲孙子变成这样,老人没忍住坐在办公室的地上痛哭起来。 “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两个老人抱头痛哭,办公室一片混乱,潘树原本想跑,被他班主任死活拉住了。 这种情况下,李群芳当即联系了潘树的父母,跟他们沟通后,年级主任打电话叫来了少管所的人。 潘树被带走了。 他表现的极不甘心,尤其是看到几个原本和他要好的男生嚼着口香糖笑话他时,他嘴里说着让他们等着的狠话。 几个男生一脸不屑,在他经过时把嘴里的口香糖往他身上吐。 一些低年级的小孩听说潘树被抓走了,都拉伙结伴的跑到校门口去看。 有很多都是被潘树欺负过的,现在看到他被抓了,都特别高兴,逢人就说潘树成劳改犯了。 小胖子也被潘树一伙人抢过零花钱,这会儿正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班上的小朋友吹牛,因为带走潘树的警察中有一个是他叔叔。 小胖子享受着同学们崇拜的目光,转头看到林央在居然在座位上看书,胖嘟嘟的脸马上就垮了。 小班长不吃他的零食,也不肯听他讲故事,小班长讨厌他。 对林央小朋友来说,怎么处理潘树是大人的事,小孩儿只需要吃饱饱,洗香香,乖乖长大就好了。 她摇头晃脑的读着课文,不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