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年生日,林央小朋友许了两个愿望,一是有吃不完的零食,二是希望时钟爷爷走快点儿,她想要快快长大。 但是到了新年的时候,小姑娘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这样爸爸就可以不用那么快离开她和妈妈了。 大年初七,李群芳和林巍看着被子中间隆起的一团心都碎了。 因为舍不得爸爸离开,小姑娘正躲在被子里哭鼻子。 “呜呜呜……” 林央知道爸爸妈妈就在床边站着,但她顾不上丢脸,哭的格外伤心。 她太难过了,不想要爸爸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那里没有她也没有妈妈,还特别冷,爸爸都长冻疮了,手上和脚上都长了。 听着女儿的抽泣声,林巍把脸别到一边,常年待在部队的铁血男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几乎就要忍不住撂下行李不走了,但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和肩上的使命,让男人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李群芳也舍不得丈夫,但眼下却不得不提醒道: “走吧,快要赶不上火车了。” 林巍眼中满是不舍,轻轻拍了拍被子中间隆起的一团,“央央,爸爸走了,等爸爸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听到爸爸要走了,小姑娘一骨碌从被子里钻出来,伏在林巍的肩膀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要零食,要爸爸。” “央央乖。”林巍抱着女儿,大手揉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爸爸很快就回来了。” “……很,很快是多快?”小姑娘哭的瓮声瓮气,“明,明天还是后……后天?” “爸爸也不知道,但爸爸跟你保证,争取一有机会就回来看你和妈妈。” “呜呜呜,机会多少钱一个呀,我的压岁钱可以买到吗……” 林央伤心极了,伏在爸爸的肩膀不肯下来,李群芳抱都抱不走,最后她哭不动了,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拉钩。” 林巍单手抱着女儿,伸出另一只长满冻疮和老茧的大手,轻轻勾住那根软乎乎的小手指。 “好,拉钩。” 林央擦掉眼泪,认真的唱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母女俩把林巍送到火车站,本以为女儿又要哭着闹着不让爸爸离开,结果小姑娘乖的很,不仅不哭不闹,还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副棉手套和一包羊毛袜,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爸爸穿上。 接着又拿出一个糖罐子,使劲往林巍包里塞,夫妻俩对视一眼,怪不得非要背她的小书包出来。 林巍红了眼,把糖罐子塞回女儿的书包里。 “谢谢央央,大人不喜欢吃糖,我们宝贝自己吃。” 看到男人红肿溃烂的手,小姑娘憋着泪,瘪了瘪嘴。 “不喜欢爸爸长冻疮。” 林巍当即把手套戴上,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真暖和,谢谢央央送爸爸这么保暖的手套。” “呜~呜~” 火车整装待发,汽笛喷出出发前的信号,林巍把女儿交到妻子手里,最后拥抱了一下母女俩,随后挺直脊背转身上了火车。 “爸爸再见!” 林央紧紧牵着妈妈的手,跟着妈妈一起朝着越来越远的火车使劲挥手。 爸爸再见,爸爸早点回来。 …… 陆霖发现小弟今天有点不对劲,不仅不说话,糖葫芦都只拿在手里不吃了。 快到家时,他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央摇头,“嗯~”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我去帮欺负回来。” 小姑娘犹豫了半天,终于决定把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展示给老大看。 “窝门牙掉了,缩话漏分。” “噗~” 看着小弟黑洞洞的门牙,陆霖忍不住笑出声。 他知道她门牙前几天就松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掉了。 “鸟大,你也笑我!我不跟你玩啦!” 林央气鼓鼓的控诉他,背着小书包,蹭蹭往前走。 老大居然也笑她,老大好坏,她要讨厌他一天! 今天同桌给了她一个苹果,她怕把牙齿啃掉了都没要,结果后面吃果丹皮的时候咬到手指了,她的门牙嘎嘣一下就掉了。 然后她说话就变成这样了,老师让她起来读课文,她觉得自己读的可好了,结果大家都笑她。 虽然是有点好笑。 她把“小青蛙”读成了“小心瓜”,把“毛毛虫”读成了“么么熊”,把“西红柿”读成了“系分系”,还把“起立!”喊成了“屎立!” “哈哈哈哈~” 陆霖看小弟生气了,正准备去哄,结果就听见小姑娘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崽子缺了门牙,特别喜感。 林央一笑就忘记了自己要讨厌老大一天的事,豁着一口牙问他: “鸟大,我牙齿掉了,糖葫芦给妈妈吃可以吗?” “给你买的就是你的,你想给谁吃都可以。”陆霖捏了捏她的揪揪笑着说,然后纠正她,“老大。” “谢谢鸟大。” 林央高兴的冲他笑了笑,小豁牙丑丑的又有点可爱,说话依旧漏风。 “老大。” “鸟大。” “老、大。” “鸟、大。” 陆霖脸色莫名其妙的红了,他一遍又一遍纠正,最后小姑娘都不耐烦了,鼓着小脸跺了跺脚。 “哎呀!鸟大,你好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