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朦胧的天空只露出鱼肚白,在一间老房内便响起了悦耳的手机铃声,柜台旁,晨光徐徐拉开了昏暗的帘幕洒在一位睡眼迷蒙的少年脸上,他眯着眼睛从床塌上爬起身,轻轻舒展着慵懒困倦的肢体,他习惯早起,前天和林瑞送回两个少女后,似乎是好奇两个少女的居住环境,他们在小区外面逛了很久。 昨天他在家里复习班里发的假期作业,是几份小小的答题,因为题目的深度有些难,所以他将林瑞这家伙的邀约给推了。 走进浴室,经过一阵简单细致的刷洗,他唇上荡开了一抹浅笑:“那白痴做了那样的事,不知道今天去到学校会怎么样?得想个办法好好戏弄他。” 秦小卿刚来到学校时,高中楼还笼罩着一层绸丝般的薄雾,一迈入小楼便迎来一道沁凉的气息,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这时班上三三两两有几个人在晨读,熟悉的班级,不熟悉的人,这是他对这个班级的大概认知。 回到座位后,经过一番简单细致的收拾,他缓缓来到教室的侧窗前发起呆,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眼神轻轻柔柔,如微风拂过湖面的碧光,清澈而详和。 “她怎么还没有过来?今天她不用上学吗?”秦小卿仔细地瞧了一遍楼下,见朦胧的晨曦反光下,小道没有人出入,暗暗叹了口气,待要转身返回,忽见一位裙幅轻摆的身影从朦朦中出现。秦小卿双眼立时闪烁起激动的光采。 那少女肩上捎着个女性专用的粉色提包,身姿款款嫣然,一头青丝散落于腰间与身间,晨光照耀之下,犹如一位从绝美的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女。 女孩越走越近,秦小卿的瞳孔也在放大,那少女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楼上窥视着她,像以往一般洋溢着青春活力缓缓经过铺石小道,直至出了小路拐弯处消失。 秦小卿怔怔望着那道曼妙的身影远去,一颗心又慢慢沉落:“我还能这样看她多久?”回顾往事,只觉万事不由自己,咫尺之遥,也似远隔天涯。他临窗呆呆出神,神思好似飞到了天外,过了许久,听到身后有人叫唤:“小卿,这么早,你在这做什么?”秦小卿怔了一下,回头强笑道:“林笑,是你啊?” 林笑轻轻将肩上的提包放入书柜内,边整理柜台边说道:“哦,我昨天有一道题不会做,想了很久都没有解出来,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帮帮我吗?”说着探手入柜台,从小包里拿出前几天发的小题卷,再往旁边的空位拍了拍:“来,快来这里坐下。” 秦小卿鉴于以往的经历,心里迟疑不定,生怕与对方接触会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尤其是被某块头撞见,但他不太会拒绝人,经过半响的考虑还是答应了:“什么题呢,让我看看吧,或许我也不会做的。”说完垫着颤动不平的步子向林笑座位走去 林笑挪了挪身子让出身旁的位置,将麻黄色的小试卷放到他这边,手指点了点:“就是这道了,在家里做了很久都没有做出来。” 秦小卿小心翼翼地入座,看了眼题目说道:“啊,原来是这道题啊很难做啊,我也没有做出来。”话虽如此,他还是拿起笔将昨天的运算过程重写一遍,以掩盖自己没有那么笨的事实。 哗啦啦地笔算一段时间,他额头没来由地冒出一层细汗,咋起舌:“这个,好像是这样的,先把括号内的排比数列用公式算出来,然后…这个…”其实接下来某人真的不会做了,可是男孩子的尊严又催促着他多说几句。 林笑咯咯一乐,笑颜依旧,拨了拨散落在耳畔的发丝,她低垂下美丽的侧脸缓缓靠向身边的男孩,一汪春水般的美目仿佛含着无限的柔情,嫣笑道:“这样啊,那给我看看,嗯,好像是这样的吧,先把里面的和提出来,代入到这个积分换算……” “额…嗯…好像是这样的。”秦小卿只觉一颗心悬挂起来,飘飘然的情绪和少女不断挪过来的身体,仿佛让他脑袋顶了个水盆,窒息而沉重。 “呐,这样就解出来了是不是?”看来某女子是有目的的。 “嗯嗯。”提心吊胆之下,只能像只啄木鸟一样点头应同。 “坐过来一点,我再重算一遍给你看。” “嗯嗯。”仍是不断点头,身体却下意识地挪出一段距离。 “小卿,你是不是怕我?!”林笑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笔尖点在一个符号上没有再动。 秦小卿“啊”的一声,被吓的霍然站起身,忙摆手解释:“没…没…你很好…我和林瑞都喜欢你,怎么会怕你呢,真…真的…” 林笑怒容满面,重重扔下手中的笔,接着问:“那你为什么每次见了我都好像怕我吃了你一样,是因为林瑞吗?!” 秦小卿活到18岁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架势,只得尽量解释:“林笑,你说什么?关这个家伙什么事?!他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大家都喜欢和你一起玩,我怎么会怕你呢?”他情急中说话有点大声,被惊动的同学纷纷绕过头看着他们两个,眼中尽是疑惑不解。 秦小卿犯难了,忙说道:“各位同学,不好意思,刚刚出点事,打扰到各位了,实在对不起。”环顾四周,突然一个熟悉的男子冲入眼帘,只见那熟人恰巧在门角呆呆不动地看着自己,他更是心惊肉跳:“这个死小林子,大林子摆着这幅死人样做什么,肯定是误会我了。” 为摆脱嫌疑,他只得匆匆跑到对方面前说道:“林瑞,你来,快过来帮林笑做个题目啊,很难的,你这个才子一定会的。” “秦笑话,怎么这么早啊,原来是和林大班花发展良好的超友谊关系啊。”林瑞凝重的表情一闪而过,露出平时的语调和他调侃道。 “林瑞,你要死了,笑话你个头啊!去你的……”秦小卿絮絮乱乱中被他一句肉麻的回应,激的立刻飚起来,当下伸手往他肩头重重一推,好像要把一大早积郁下来的阴霾情绪全部宣泄出去。 林瑞咧着腿后退几步,笑道:“小卿,跟你开个玩笑的,什么题目这么难做,我去瞧瞧。” 秦小卿唾口大骂:“你都要死了,还做什么题目,你快给我死了算了!” 林瑞“哇”得尖叫:“秦小卿,我林大帅哥不就是破坏了你和林笑的好事吗,有这么痛恨我吗?!” “我就有那么痛恨你,我巴不得你早点死行了吧,你现在还不快点给我消失!” 林瑞哈哈大笑,也不以为意,他早习惯秦小卿这种朗朗上口的诅骂,况且这小子摆出一幅颦眉抿嘴,“我恨不得杀了你”的模样比林班花瞧来还有几分趣味,笑道:“小卿,你看你兄弟今天又帅了许多,死了多可惜啊,你可以告诉我,你和林笑刚才做了些什么吗?”说着偷偷望了一眼林笑。 秦小卿经过刚才的几句发泄,心情舒展了很多,声音也转为柔和:“我没骗你了,只是去帮林笑做题目,现在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过去吧。” 林瑞笑道:“以林班花的聪明才智,还有题目能难得了她啊,到底是什么题?不如那这样好了,咱们先过去看看。” 随后两人勾肩搭背地朝林笑那边走去,正要向林笑打个招呼,却见她突然将小试卷塞回到桌子下面,并淡淡丢出一句:“算了,不用了,我做好了。” 林瑞与秦小卿相看一眼,都觉得有些尴尬,还未决定要不要就此作罢,瞥眼间,两人发现这时班上已有数位男生唱起了多人转,一幅幸灾乐祸,另眼看戏的模样,好不落井下石,而这落井下石的对象还明显是冲着某人去的,林瑞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这次栽大了,如果不尽快挽回被林班花冷言拒绝丢失的形象,自己以后在他们面前还抬得起头吗。略微掂量,他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接下去:“笑笑,怎么了,难道你不欢迎我林大帅哥啊,我现在反正有空,快给我瞧瞧。”装成一幅我们很熟的样子,揽紧秦小卿,一鼓作气向她那边大步跨去,便在这时,林笑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不要说了!你们走吧,我心情不好,不要烦我!” 林瑞懵然呆住,一张脸涨得更是火烧猴子屁股般,只得止步说:“那好吧,如果实在不行再过来找我。”又向秦小卿说:“小卿,咱们先回座位,不要打扰林笑了。” “林瑞,她欺人太甚……” “小卿,别说了,我们快回去。” ------------------------------------------------------------------------------------------ 上午第二节课时分,太阳已悄悄爬到中空,将操场晒得如盛日的谷场,闪耀着一片灿烂的光芒。这时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充盈着一股燥热的气息,暑气翻腾。然而学生们仍然沉浸在备考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周遭的空气变化。老师在这最后一段时间里也不怎么授课了,只留下几道习题提供给学生参考。 落地无声间,前排座位传出一个惴惴不安的声音:“大林子,是不是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要大声说出来告诉她?” 林瑞此刻正在书本上为某个历史人物施展整形手术,闻话随口答复:“也算是吧,如果喜欢一个人能烂在心里就烂在心里,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她也可以不妨告诉她,嗯,如果是像林班花这样的女生,肯定是要告诉她的。” 秦小卿伸手挨了下他的手臂,又道:“我不想和你谈林笑的事,我现在想你帮我个忙,我想追一个女孩子。” 林瑞瞳孔猛地一缩,讶道:“你…你是…说追女孩?”林瑞这一惊非同小可,只觉有些坐立不住了,又觉全身好像被一道电流劈过,雷得里嫩外焦,这吃斋和尚什么时候也会思春了? 随后,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回头打量了下秦小卿,只见他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作为同是天涯沦落人,不便违悖他意,说道:“小子,谁啊?找我请教的话你算问对人了,嘿嘿。”好像贼兮兮起来了。 秦小卿微觉气苦,低低地道:“你…你可以正经点吗,我…我是认真的了…”说着垂低下头,摆出一幅咀唇抿嘴的样子,以表现自己十分的委屈。 林瑞浑身颤动,视线落在他身上怔怔停留住,只见眼前的男孩摆出一副少女撒娇的模样,似惶恐似恼羞,神色活灵活现,看着十分让人心动。但又觉心头涌上一个怪怪的感觉,是什么感觉呢? 过了一会,林瑞大脑恍然大悟,一股寒意漫遍全身,哇靠,这小子是妖孽吗,怎么我林大帅哥总是着这小子的道,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忙扑在书桌上,压低声音说:“秦小卿,现在是上课时间,等下课后再谈好不。”只听一个格格娇笑的声音响起:“不是现在有时间吗,你就给点意见我吧,好不好嘛?” 林瑞当下更是脸红心跳,说道:“好了好了,那你快说是哪个妙龄少女。”秦小卿看他一幅爱搭不理的模样,问道:“你有认真听吗?”林瑞抬起头来,却不敢再往秦小卿那边瞧,说道:“我在听着,你说吧。”秦小卿也不啰嗦:“以前我不是对你说过我喜欢一个女生吗,你还记得吗?就是她了。” 林瑞挠头想了一下,说道:“哦?有听你说过?记得好像你是说过,那天我还拿出来笑话你来着。” 秦小卿轻轻点头:“嗯,就是那个女生,我想告诉她我喜欢她,你觉得可以吗?” “这个嘛,要看对方是什么人,不能乱表白,懂吧?” “那当然,不如等会放学了我先带你去瞧瞧她好吗?但你不能笑话我,而且还要保守秘密。”秦小卿说到这笑意更灿烂了几分。 “好了,兄弟有难,哪有不帮的,那你说说去哪里去见她?” “你先答应我不说出去,我就告诉你。” “我都答应你了,快告诉我吧。” 接下来两人把脑袋伏在桌面上,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直到敲定主意才做回各自的事情。不过秦小卿哪还有学习的念头,全部心思都被美好的表白憧憬占尽了,他就这样怀着激荡的心情过完整天的课程。 随着放学的铃声敲响,老师刚喊下课,有些学生便如过江之鲫冲出教室,林瑞当然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所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即使是撤离战场也要做到力争上游,不落人后。只是这次他失算了,前脚刚迈出座位,便被一股迅猛的力量揪住身后,同时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大林子,你要去哪呢?” 林瑞恍然叫道:“哎哟,你说我这人最近怎么老健忘,兄弟的终生大事竟然都忘记了。”挠了挠头,摆出一幅无辜的表情:“你看,我们这就去见见你的梦中情人吧。” 秦小卿板着脸将他拉回到座位上,说道:“还要等一会,她没有这么快回家,我们要在教室里等她。” 林瑞屁股刚坐下,突然听到“教室等她”四个字,蓦地大惊:“什么教室?!在教室怎么等人?难道她是我们班的女生吗?” 秦小卿看他一幅神经过敏,大惊小怪的模样,咯咯笑道:“你就放心好了,她不是我们班的女生了,现在叫你等就等等吧,反正待会你就能见到她了。” 林瑞这才松了口气,心想:“我怎么会以为是林笑呢,最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说道:“那这样我们就坐坐,反正你兄弟我也很闲。” 过了一会,当教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一个矩步轻盈的少女缓缓走过来:“小卿,我们一起回家好吗?”身姿袅娜娉婷,声若涓涓清泉,来人不正是林笑。 秦小卿回过头来,见来人是她,心里微微有气,不知道这女孩到底有没完没完,刚要回话的时候,林瑞已抢先答话:“笑笑,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呢?”一幅痴迷的神色。 林笑伸手向他摆了摆,表示对你没兴趣,说道:“那你都没有回家,为什么我就要回家?”继续走到秦小卿面前请求:“小卿,我们都快要毕业了,今天陪我一次回家可以吗?”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秦小卿却紧紧皱着眉头,默不作声,林笑又道:“小卿,怎么了,你说话啊,今天陪我回家可以吗?” 秦小卿突然不答反问:“林笑,你能不能不要对林瑞这样,他又不是坏人,怎么每次你见到他都跟吃了火.药似的!”蓦地站起身来,咄咄逼视着林笑,好像恨不得立刻和她撕破脸面。 林笑被吓了一跳:“小卿,你怎么了?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她不清楚在这当口,秦小卿的全部身心早焦灼在待会的诗情邂逅当中了,而她此刻却很不适宜地对某位追求者冷言讽语,不理不睬,不由触碰到他长久以来纠结在心头的隐忧,他所惊所惧的不就是怕会有此一遭吗。 林瑞心头大紧,忙圆场:“小卿,林笑没有对我生气了,而且如果她真的心情不好,能给她出气也是吾人的荣幸,只要班花大人不要不理我就行了。” 话说回来,关于林瑞和林笑这对班草和班花之间的两林故事,关系闹到此地步也是有一段历史的。 刚上高中之初,林瑞极尽虚闹,为了吸引林笑的注意力,每天拉上一帮猪朋狗友像群绿头苍蝇一样,在她身边嗡嗡响个不停,而且还总是用怪里怪气的语气挑逗她,再加上他那一头染着黄红相间,鸟窝蓬松的杂草发型,都给刚上高中的林笑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恶心的印象。 即使后来林瑞收了心,一幅翩翩君子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林笑也没有对他改变原有的看法,只要他一在眼前大大咧咧地夸张胡闹,都会联想到高一那年神经有毛病的非主流,所以这三年来几乎没给过他一次好脸色看,即使因为长时间的接触,知道他不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也不愿对他有什么客气。 林笑又道:“秦小卿,好啊,原来你是帮他说话,真有你的,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全班就你才和他玩,其他人有谁愿意理他?!”林笑也是个直性子,一醒悟到秦小卿对自己大发雷霆是因为林瑞,霎时间,火气上冲,便不顾旁人的感受脱口而出。 秦小卿对林笑还是心存惧意的,默默低垂下头,不敢面对她如芒似针的斥责。林瑞深知秦小卿内地里的性格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生怕两人敌对下去,会演变成小卿辣手摧花,或者班花辣手割草了,只得赔笑圆场:“好了好了,笑笑,别怪小卿了,其实是我们等会有点事,所以你还是先走吧,下次有空我们一起送你回家好了吧?” 林笑横了他一眼,走前几步,又向秦小卿问:“你真的有事吗,小卿?” 秦小卿迟疑半响,努力装出一幅郑重其事的样子点头:“嗯,刚才不好意思,你先走吧,下次一定送你回家好吗?” 林笑长叹了口气:“那好吧,拜拜了。”撂起小包就匆匆走出教室。 秦小卿随即看了眼教室里的时钟,向林瑞说道:“林瑞,快过来,她等下会从窗外面经过。”边说边走到早上呆过的窗口位置,又板脸丢出一句:“记得了,不准乱搞什么事情。” 林瑞跟着走过去,随手拿起旁桌的一本书打起转转来:“小卿,看女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这么紧张了。” 秦小卿定定地看着楼下的小路,说道:“林瑞,我只是想看她几眼就行了,她或许早有男朋友了吧。” 林瑞呵呵笑道:“你看你早上说过什么,告个白而已,这么胆小还怎么追女孩子?” “好了,就你厉害,你不想看也可以走!”秦小卿突然下达驱逐令。林瑞一时语塞,心想这小子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人都还没有见到就尽想着打退堂鼓,说道:“好了,小卿,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勇敢点好吗,虽然可能会死的很惨,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就是个逃避的懦夫,明不明白?” 秦小卿没好气地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林瑞思索半响,说道:“是下面那条路吧?走,我们去截她,后果一切由我承担,与其在沉默中闷死,不如轰轰烈烈做这么一次,以后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他忽然一股豪气浮上心头:“兄弟间有福同享,有难一起背,这次就由我来帮你,而且帮定了!”一跃而起将课本重重扔到桌面上,啪的一声响,震的秦小卿身子微微颤动,只觉阴郁的心头突然落下了一声惊雷,将他所有的害怕都震得个粉碎。 林瑞高大的身影在破碎的余晖下,更显得英气勃发,秦小卿就像被一个磁铁吸引了过去,小猴子般的飞奔动作与林瑞有力的脚步声,一起交织成校园的流动青春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