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中星期五早上: 经管教学楼财务班教学区域内,此时偌大的阶梯教室已经封闭住厚厚的叠格开窗,晨早的广播伴随着轻缓的音乐声,传来一道告诫学子们注意保暖的甜美女声,随着北方第二次冷空气的袭来,这座极南的城市也密布上乌黑的彤云。穿着宽厚礼服的秦小卿依然坐在原来的靠卷帘窗位置上,第一节课是财务管理基础。 虽然冷冻已至,但这个季节也是初入大学的莘莘学子们寻找心灵伴侣的花开好时节,每个新生已经褪却了初入大学时期的生涩和懵懂,蠢蠢芳心在财务班上暗潮涌动着,只是没有人去打扰秦小卿,甚至连委婉传达心意的书信她都没有收到一封,究其原因不是因为她已是整座大学炙手可热的人物,也不是因为她被冠予大学院花的华丽称号,而是披在她身上的那件黑色礼服外套,这无形中已经透露给众人一个信息,她已经有了恋人,而且还是很相爱的那种,只见她每日都披着这件外衫步入教室上课,不论什么时候都从未脱下过。 她像以往一样,安静文雅地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发呆,看起来有些落寞,甚至有些孤寂,这时一直坐在她身旁的张莹莹已经离开了她身边,甚至连王巧珍也找到了情投意合的男生发展着友好的爱昧关系。到目前为止,曾经靠窗排的四个座位上仅有她一个人空空落落地坐着,只是绕在她周围的人从来没有减少过,甚至随便发出声呓语都会惊动整座教室。 杨燕燕那次几尽夸张的示爱行为,曾让周围几个专业班好一阵议论和闲谈,不过农大校园是综合开放性的校园,校旨和思想作风也是包容性的,不会因为出现一些违背伦理的恋情就轻蔑看待,反之藐视世俗常规的作为会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和谅解,奈何可悲的是秦大院花并没有被推到校园话题的风口浪尖上,这还得多亏林大帅哥忘记取回他那件大外套。至今林瑞已有十几日没有来探望过她了,究其原因真可谓一言难尽,甚至苦不堪言,可能现在还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流着辛酸的泪水。 第一节财务课的任老头很快走上教室讲台,他和平时一样先审视了下班里的情况,然后有意向秦小卿那边大声喊出上课两个字,以便唤醒她周围仍处于云里雾里的男学生。 “他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怎么都不来看我呢?”秦小卿失魂地望着窗外被滴水成霜的银梨树杈,喃喃着。 这一无意中的话语,又惊动到周围的同学,好在声音小并没有惊动更多人,随着任老头的授课进入佳境,她也回过神来投入到学习当中去,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分心才能转移魂牵梦绕的念想。 秦小卿的性格板子大致也是这样,只要投入到学习中,很快便会忘却忧心和烦恼,只是当任老头一声下课的声音响起后,她不禁心中又生起怅然若失的感觉,虽然这段时间有杨燕燕细心备至的呵护,还有林笑隔山差五的看望,可是依然无法填补她心中的那份缺失。 就在众人离开班级的时候,秦小卿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站起身叫唤正要出门的王巧珍:“巧珍,莹莹呢?” 王巧珍面色很不好看地转过头,颇有怨气地道:“她生病了,在寝室里休息!” 秦小卿登时大脑一懵,几乎毫无意识地跑过去拉起王巧珍的手往宿舍走,路上还不断询问张莹莹的病情,王巧珍被她拉的手都几乎酸麻起来,便在半路上挣开她休息会。 十几分钟后,秦小卿踏进了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到过的女生宿舍,不禁感叹时间过的真快,这熟悉的环境,这熟悉的人让她有些怅怅然的感觉。 一步一步地走到寝室门口时,发现门轻掩着,然后缓缓打开门走进去,曾经熟悉的小家庭逐渐呈现在秦小卿眼前,或者是有些触景伤情,她仔细端详了一遍室内,发现自己的床柜依然被打理地整整齐齐,一片呈亮。她很多衣物还留在寝室内,因为杨燕燕公寓的生活用品都是现用的,而夏季衣裙之类的因为节气变化也用不着,所以一直放在原来的柜子里。 秦小卿缓步游移地探到床上,见床铺上没人,于是继续往空静的内室走去,轻声唤道:“莹莹,你在吗?” 当走近阳台,整个人蓦地一僵直,只见一位穿着单薄睡裙的身影,正孤零零地坐在阳台任寒风吹刮着,秦小卿一阵蚀骨的心痛袭来,随即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张莹莹瘦弱的娇躯往寝室里拉:“莹莹,你怎么了,快跟我回去。” 空洞失神的张莹莹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却没有动,或者这只是个梦吧,她虚弱地喃喃着。可是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当那个熟悉的身体抱住她时,伴随着那人身上传来的熟悉盈香,她终于不顾一切地挣扎着转过身,投入到那人的怀里啕啕大哭:“小卿,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没有,莹莹,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秦小卿紧紧抱住她憔悴的身体,心痛如麻,当一丝寒风刮过泪水的清凉时,再也不犹豫地用着最大的力气把她抱回寝室。 秦小卿将张莹莹扶在自己柜台的凳子上,抚了抚她发梢,柔声道:“莹莹,先坐一会好吗,有没有吃药呢?” 张莹莹紧紧攥住她的手臂,抽泣道:“你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我就答应你。” 秦小卿揉了揉眼睛,点头道:“嗯,我不离开莹莹,小卿一直都陪在莹莹身边好吗?”随后仔细地检查了下她的身体,只见她明显消瘦了,说道:“莹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你这样我会心疼的知道吗?” 张莹莹垂泪道:“对不起,小卿……”她情难自禁地伸手探到秦小卿眼帘擦拭起来。秦小卿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贴在脸颊上,发现手感一片冰凉,更是心痛万分,颤声道:“莹莹,可以答应我不再任性吗?好好的照顾自己。”张莹莹又扑到秦小卿怀里哇哇大哭:“小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伤心,你可以不要走吗……” 秦小卿泪流满面,说道:“嗯,我不离开莹莹,我就陪在莹莹身边。”她抽吟一会,强行控制住心口潮涌起伏的情绪,唤道:“莹莹,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下去打饭给你吃好吗。”张莹莹却是不愿,双手紧紧环抱着她,咛嘤泣声道:“我不要,你是不是又骗我了?”秦小卿道:“哪有,莹莹,我很快就回来,生病了要多吃饭哦,听我的话好吗?” 秦小卿经过一阵温存劝慰,张莹莹才缓缓松开紧攥住她的双手,让她下楼。秦小卿很快从饭堂内打了两盒可口的饭菜回到寝室,随后两人有滋有味地食用起来。用完餐后,秦小卿担心张莹莹的身体,稍微消食一会便将张莹莹轻抬上床歇息,当自己的床铺再次映入眼帘时,秦小卿不禁一怔,只见曾经的床铺还摆放着两个温软的枕头,棉被也被叠得整整齐齐,周围还散放着一些张莹莹的小头饰,明显是她一直长睡的痕迹。 呆了一会,秦小卿心头酸楚难以自己中,又将张莹莹拥进怀里嘤咛抽泣:“莹莹,谢谢你。” “小卿,你能在这里陪我吗?” “嗯,我在这里一直陪到莹莹好起来为止。” “你可以抱着我睡吗?” “莹莹,快休息吧,我抱着你睡。” 张莹莹很快熟睡过去,没多久,黄立蓉和王巧珍也相续回到寝室,秦小卿和二人间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交流过,但因为怕打扰到张莹莹休息,经过短时间的细声讨论,决定晚上几个人聚个餐。 秦小卿不敢离开张莹莹,一直在床上照看着她,直到也磕上眼皮睡过去,这时开学之初的四姐妹终于回到同一间寝室内,虽然外面天色阴暗,寒风肆无忌惮地呼啸着,但黄立蓉和王巧珍仍感到温馨恰意。其实她们两个都盼着秦小卿能回归寝室中来,因为三人的寝室始终是不完整的,尤其是她外宿后,整个寝室都蒙蔽上一片空寂沉重的气氛,黄立蓉感到气氛难受,便干脆每天出外面和吴尹钦过二人世界,几乎每天玩到深夜时分才返回,只留下王巧珍照看着越发憔悴的张莹莹,所以这段时间里寝室三人确实过的很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秦小卿模糊的意识里响起一阵轻柔的手机铃声,她立刻震动醒转,眼皮都没有睁开便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大林……” “小卿,今天天气凉了,要穿多点衣服知道吗?”身着绒毛衫的林笑从经管楼缓步下楼梯,跟在她旁边的仍然是略显拘谨的罗宇锋。 朦胧中,秦小卿听清楚来电的人是林笑,不仅没有生出失望之色,反之喜不自胜起来,似乎这也是她期盼已久的来音,她甜甜笑道:“嗯,谢谢姐姐,你也是。” “还有啊,姐姐想见见你,你现在有空吗?” 秦小卿望了一眼沉睡中的张莹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陪她比较好,便道:“姐姐,我的一个同学病了,要照顾她,所以……” “那……那好吧,明天周末我去找你,一定要陪陪姐姐。” “好吧,我等你。” 挂上电话后,秦小卿在床上甜甜傻笑一会,然后将厚厚的被子尽量覆盖在张莹莹身上,又睡将过去。 在电话的另一边,林笑紧握着手机驻望着眼前的葱景朦胧,暗暗感叹,如果在家的话,早已是白皑皑的一片好景了吧。 寒风簌簌,吹过古香沉寂的回廊,也吹散了她缕缕齐腰青丝,徜落在罗宇锋宽大的冬季运动服上。罗宇锋望着飘落在自己怀中的馨香发丝,忍不住抬起手指颤摸过去,可刚碰到又将手放下,似乎他只想无声地跟着前面那名女子,静悄悄地看着她已经很满足。 过了一会,林笑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沉思:“学长,今天天气这么冷,晚上就不要让小卿过去体育馆了。” 罗宇锋的神色显得有些慌乱不堪,似乎是怕被林笑察觉到刚才的不礼貌行为,他挠了挠头道:“好…好…那晚上我就去接你一个人。” “嗯,老罗,你也没吃饭吧,有空的话就跟学妹一起去饭堂用个餐?” “好,今天我请客去饭店吃一顿,我听说学校里有间咖啡馆味道很好的,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吧。”有些期盼。 林笑悠悠叹了口气,转过身一包包甩在他身上,严肃地道:“你家很有钱吗,走了,请学妹去饭堂吃个便饭就行了。” “……” C区饭堂内,林笑为不失罗宇锋面子,还是使用他的饭卡打饭,不过菜肴还算丰盛。这时饭堂的人数不算多,两人坐到后堂角落的一个饭桌上用餐,这里曾是林笑和秦小卿经常一起用餐的地方,不知什么原因,林笑不论是一人,还是难得与同学相处吃顿饭都会无意识地来到这里,似乎这个地方是她生命中某些不愿抹去的痕迹。 林笑勺了几口菜汤后,发觉对面还没有动静,抬起头望了一眼对坐的罗宇锋,只见他正手持着筷子注视着自己用餐。 爱过的人终究能懂得几分爱人者的心思,她深深感到不能再让他如此痴心下去了,这个老好人应该有他自己的人生和幸福。随即放下汤匙有意向他提起一事:“老罗,今晚我想带一个人一起去观看比赛。” 罗宇锋被她的话音惊回神,扒了几口饭咽进喉咙,说道:“好好好,他是谁?” 林笑随口道:“你也认识他的,是林瑞……” 罗宇锋恍然一笑,说道:“是林学弟啊,好久没有见他了,那到时候一起去工学院体育馆吧,顺便帮我们学院打气。” 林笑微笑着点点头,仔细观察了一阵罗宇锋的表情,只见他依然一幅全无所知的样子,竟一点没有察觉到个中的奇怪之处,想起自己过去与林瑞深有间隙,当面也发生过数次冲突,对方并不是不了解的。林笑猜不透罗宇锋的心思,也怕会打草惊蛇,便不打算探讨下去,心里慢慢动起念头,怎样在不损害双方友谊的前提下,尽可能婉转地提示罗宇锋自己心中已有人,而那人便是林瑞,好让他不再为自己浪费时间与心力。 她一边思考,一边细嚼慢咽中把饭吃完。罗宇锋仿佛也不想打破这种平静,跟着细细吃起来,尽量让这顿饭吃久一些。 中午时分,林瑞迈着匆急的步子走出管理学院教学大楼,他紧张的心情从早上开始便生出,当走到中央广场的时候,他仰望了眼天色,喃喃道:“这么大的风,这么黑的云,看来青蛙也要钻洞了。”他踌躇片刻,按起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小卿,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林哥哥想见你了。” “哼,讨厌鬼,现在才想起我吗?”某人表示自己现在对他十分的不满。 “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好吗?” “我在原来的寝室里,不过我要照顾莹莹,她病了。” “这样啊,那我明天过去找你好吧?” “嗯,到时我等你。”某人翻了个身,轻轻地回道。 “好的,记得现在天气冷,要多穿点衣服明白吗?” “嗯,你也是。” 林瑞挂机后,老脸忽然沉下来,看来他这段时间没少被林班花欺负惨了,只是奈何他也拿林笑没有办法,刚有空想去探望下秦小卿,一不小心又被她缠上,虽然对林班花突然会对自己表现地那么热情感到奇怪,但终究碍于朋友的情面问题,还是决定放下其他心思,硬着头皮随她任性胡闹,谁叫她是自己的老同学兼前女友和小媳妇的好姐妹呢。 他思着想着,忽然电话又响起,不由地脸颊一抽,知道又要被欺负了,然而故人邀约,如果不陪那是要遭天谴的啊,只得装的非常喜洋洋的表情迅速接上这个电话:“笑笑,今天要去哪玩呢?” “我在寝室等你,现在就给我过来。”老佛爷非常干脆利落地下达命令。 “嗯,好,林大哥现在就过去接你,不过你不觉得今天天气这么好,风吹的又比空调还凉快,睡个觉什么的不是更好吗?”某人浑身打着冷战,委婉地向女王殿下建议今天就寝比出宫好。 “小林子,要不要我代替党和人民,帮你按摩按摩提提神啊?”粉拳捏紧,是凶光还是杀气? “喳……!”看来又要事先找个暗无人烟的角落,一把鼻涕一把心酸泪痛哭一番了。 约莫一个多小时,林瑞便站在了林笑的宿舍楼下,依然沉着脸享受着寒风的招待,表情看起来比被人揍过还难看,正踌躇中,一道清丽婉约的声音很适时地响起:“林瑞,怎么在外面站着,不冷吗?”林笑说着笑容收了回去。 林瑞怔了片刻,很识趣地换上喜洋洋的表情相迎过去,说道:“笑笑啊,走吧,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谈。”说着下意识地牵住她的手,快速离开寝室区,生怕被熟人撞见。 林笑对他的所为却感到突然,呆了一呆,没有答话,任由林瑞紧牵着她的手腕行走着,慢慢地,她愕然的面容隐约生出了一丝笑意,不知不觉地靠在林瑞温厚的肩膀上紧挽住。 温软的娇躯入怀相依,林瑞心头猛地一颤,终于意识到刚才的举止欠妥,又暗暗生惊:“我这脑袋最近怎么了…难道她现在对我…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哎呀,如果被小媳妇知道了,我死定了!”可又不敢冒失地松开手,只得加快脚步往两人最近常去的咖啡馆走去。 咖啡馆内,服务员上好点心之后,林瑞拿起杯子轻呷一口淡茶,若有所思地道:“笑笑啊,最近见过小卿吗?” 林笑似乎还沉醉于之前的甜蜜当中,眼色迷离地点点头:“嗯,小卿她最近变了很多,变的我都有些不认识了,这也得多亏我的功劳。” 林瑞望了眼她被灯光辉映得点点桃花般的俏脸,接着道:“是啊,说来我们也认识了三年了,我林瑞没有几个朋友,一直独来独往的,这种日子过的有些无聊,你看笑笑,我们都姓林又玩的这么开心,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你就做我的妹妹吧,我可是很想有一个美丽可爱的妹妹,一起……” “砰!”突然一道硬物砸向桌子的声音响起,林瑞急忙收住嘴巴,斜眼瞧去,但见对面的林笑正紧紧抓着手中的瓷杯,茶水溅撒一地,娇艳的俏脸也瞬间变得狰狞可怖。林瑞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摆出了看家本领,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不过可能是太久没有使用过这招了,有些才艺生疏,屁股没有落到地上,倒脑袋撞到后墙上了。 “哎哟,是哪个缺德的奸商不把墙做结实点,竟然没有把我林大帅哥撞晕过去。” “小林子,你就那么喜欢认哥哥认妹妹的呀,可是想做我的便宜哥哥,那很不好做的啊,是不是很想做啊,那再说一遍可以吗。”某班花皮笑肉不笑。 “哎呀,没有了,你看这不是林大哥随便开开玩笑嘛,林大姐别冲动啊,快息怒,息怒啊!”似乎意识到快小命不保了。 “林大哥?小林子,过来解释下林大哥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觉得比我们早生一点时间就很了不起了?以前高中的时候,你不是认了很多干妹妹吗?现在你觉得我像不像你的那些干妹妹呢?” 林瑞双手颤抖抖地作起了降龙十八掌动作:“笑笑,你误会了,这不是误会吗,对,你是林大姐,我是小弟,小弟这就给你认错了,只要你别冲动就行。”林笑道:“向本小姐认错嘛,那就不用了,你只需要有个人帮你纠正一下而已。”说着拿起勺子站起身,向他一步一步地走来。 “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叫了!” “叫?那你叫吧?”老佛爷忽然大步向前,一把捏住他的耳朵提起来:“还要不要做我林笑的便宜哥哥了,嗯……?!” “啊,不敢了,林大姐饶了我吧,小林子不敢了。” “是真的不敢了吗?!” “真的不敢了,饶了林大哥吧。“声音传出,老佛爷又是用力一扭! “啊…啊…!” 在某人杀猪般的惨叫中,女服务员急忙打开门跑进来,问道:“请问两位发生了什么事了?” 林笑狰狞着面孔,回过头喊道:“本小姐在教训男朋友!”手上继续发力。 “啊,对对,教训男朋友,啊,不是男朋友,啊,是男朋友,救命啊……” 回C宿区的校道上: “小林子,今晚别回去了,等下和我去一趟工大体育馆。” “去去去体育馆,去火星也可以。” “小林子,我累了,帮我把包包拿一下。” “对对,累了,包包给我拿。” “小林子,本姑娘觉得有点冷。” “对对,很冷。”赶紧脱下大衣披在老佛爷身上。 傍晚某个寝室里的一位姑娘醒来,她笑语嫣然地走出阳台望起阴暗的天空。 “小卿,外面冷,快回去了。”张莹莹来到她身后。 秦小卿收回笑容,说道:“莹莹,以后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你能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吗?” 张莹莹愣了一会,随即用力点头道:“嗯,小卿,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秦小卿嫣然一笑,转过身说道:“莹莹,你是我秦小卿永远的好姐妹,姐妹两人可以一生一起走哦。” “小卿,我明白了,快跟我进来吧,这里冷。” “那等会小卿请吃饭,快去准备下吧。” “来,莹莹,穿这件裙子,一定很好看的,等下一定迷死很多男生哦。” “好啦,等下莹莹就去迷倒一个和你林大哥一样帅的男生做男朋友,哇哈哈。” “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