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后道在他们所处的教学楼下边,可是要翻过去着实有些复杂,因为后面的小道属于教职工家属楼区域,被一栋栋连起来的教学楼所分隔开来,即使难得有个空挡的地方也被筑上了一堵厚厚的门墙。秦小卿一路跟随着林瑞朝目的地走去,这时操场上还有一群男生在那里打篮球,几个人,十几个人围在一个蓝框下相互争夺着头上落下来的球。 秦小卿停下脚步观看了一会儿,眼中充满向往的色彩,后被林瑞提醒才继续上路,约莫几分钟两人来到了家属区大门口,经过一阵短暂的犹豫,他心里又生出惴惴不安的念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耳际不断响动:“秦小卿,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还是算了吧,难道你想和那混蛋一样自找苦头吃吗?”心峦起伏下,他身不由主地停下脚步,向林瑞喊道:“林瑞,咱们还是走吧,其实我和她并不认识,就算表白了又能怎么样,明天之后还不是又是陌生人。” 奔在前面的林瑞只感大是扫兴,缓缓转过身说道:“秦小卿,你又担心什么了?就算明天变成陌生人又怎么样,你也总不能一个人吧,以后你还会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啊,这次就当锻炼吧。” 秦小卿绷起苦瓜脸:“可是,等下我要说些什么?” “这个嘛……”林瑞暗自思索了一下,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尤其对于某个不善言辞的闷騒男来说,“不如这样好了,你见到她就直接告诉她,我喜欢你就行了,再看看她有什么反应,接下来再行动吧。” 秦小卿“哎呀”一声:“你那不是废话吗,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可是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比如既能轻松表白,又能全身而退的方法?” 林瑞心想这小子想得蛮周到的嘛,笑道:“有是有,比如找个熟人悄悄把你的话捎给她,然后一起约出来见个面,或者打听到她的企鹅号和电话,借着电脑手机聊聊,可是你有认识她的熟人吗?” “如果有,我还找你帮什么忙,不如这样好了,等会你先帮我出去告诉她吧,就说有一个人喜欢她,你问她什么意思,你不是胆子大吗?” “哦?你要我代替你去啊?这个…也不是不行…不过等下搞砸了你别怪我啊。”林瑞当然无所谓了,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就是捎带个口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等会就由你来先代我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就是等会要正经点,我先找个地方站着,你先问问她什么意思。” 林瑞心感无言,暗想这小子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说道:“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再等下去就晚了,这次是你第一次追女孩子,作为兄弟我会帮你办妥的,你就一百个放心好了。”缓缓走过去拍了拍秦小卿肩膀,示意我办事,你放心! “那走吧,记得啊,一定要正经点,别又嬉皮笑脸的。” “我说放心就放心了!” 这是校园内的一片静寂之地,不知名的茂盛大树立于两旁,经年没有剪修过的枝杈,错综复杂地盘根交错着,偶尔有几只鸟从中飞起又跳落,因为是靠西向,所以正好与上空缓缓落下的太阳相呼应,暮光挥洒之下,油亮的色彩和昏红的光线在空寂的幽道里犹如一缕帘绣蹁跹起舞。 “真是一个清雅之地啊。”秦小卿感叹道,虽然校园对他们来说很熟悉,不过鲜少来这里逛过,他们数年来的记忆无非是那片层叠规整的教学区。他踏入这片区域之后,呆呆地审视着每个角落,好像要把每个美好的细节都捕捉进自己的脑海,永远地记住。三年的回忆,三年的时光如指缝间的流沙徜徉而过,这一刻他好想把所有携着美好的,期盼的,各种支离破碎的片段都收集到一块,放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尘封起来。 “傻子,发什么呆呢,就是这里了吧?你快去找个合适的地方躲躲。”林瑞刚踏入这片静寂之地往两边逛了逛,手脚没有闲下,还往旁边的一棵大树飞起腿来,“不错嘛,这树和我长的一样壮哦。” 秦小卿看到此情况,心中蓦然大怒,向他冲口喊道:“叫你正经点,你又来了!” “没,你意中人还没有来,我在这里玩玩,都没怎么来过这里,你说是吧。”林瑞表情很无辜,装作没听见。 秦小卿胸口怒火更增,恨不得立刻跑过去踹死他:“很好玩吗,你这个傻X!” 林瑞停下了飞身动作:“兄弟我牺牲形象帮你泡妞,你还骂我,真是好人没好报啊,嗯,你才是傻X,还是胆小鬼。”说着在秦小卿面前抬起一只胳膊,秀了秀肌肉:“小卿,你看你兄弟我这么帅,还那么壮,如果你的心上人见到我……” “姓林的,你还说!”秦小卿双眼似乎快喷出火来了,明显是知道对方要大放什么厥词。 林瑞很适宜地停下话头,却不想就此打住,因为被人打断话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尤其是沉溺在自我陶醉当中的时候,他优雅地负立起双手,还高高地仰着头颅,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仰望明媚忧伤的角度,看得出来他已陷入了深深的自我陶醉当中。 半响,当一滴莹然的泪花滑落脸颊的时候,他感概出声了,感概地很深沉:“啊,像我这种帅得都能惊动世界的男人,是多么的举世无双啊,简直是恒古奇闻啊,我的帅是那么的惊天动地,我的身躯是那么地强壮伟岸,她肯定会奋不顾身地拜倒在我林大帅哥的膝盖下吧……” 一阵鸡皮疙瘩…… “难道你觉得我说错了吗?”某人回过头问道。 “嗯,说的很正确,过来一下吧,让我看看你有多伟岸。”招了招手。 “啊,小卿,还是算了吧,你肯定会嫉妒我的,对不对?” “嗯,嫉妒你……”某人好像也酝酿起了情绪。 半响: “林瑞,你…要…死…了!”身影一闪。 “啊,小卿,嫉妒我长的帅也不用那么激动啊,大不了我就不给你心上人爱上我的机会,行了吧?” “你去死了,有种你别跑!” “你答应不嫉妒我,我就不跑。” “你给我去死啦……!” …… 两人追闹了一阵,秦小卿忽觉两腿酸软,再也提不起力气来长途追袭,扶在一棵树身上喘起粗气,然而林瑞却神情自若,依靠着周围的大树蹦来跳去,一点都没歇劲的迹象。 秦小卿望着那个还处在只会用两条腿思考的未进化野生动物,心若火烧,恨不得立刻拎起一根香蕉注入砒霜毒死他,我叫你会跳! 待平喘气息后,他眼见周围林树密布,实在不是个抓跳骚的好地方,心想这次就放过你一次,喊道:“好了,不玩了,我不追你了。” 林瑞讪讪一笑,停下了爬树动作:“真的?那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好了,我承认你很帅了行了吧?”这话说的很昧良心,林瑞却很满意,他挑着眉头说道:“嗯,我果然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帅得都能让世界人民感到自卑的男人。”顿了顿,向旁边的一棵大树飞起一脚丫:“而且我还很强壮……” “林瑞……”秦小卿这次似乎快怒不可遏了,但片刻之后,他克制住了情绪,还笑的很和睦春风:“大林子,你当然强壮了,强壮的被三班踢了个19比0还记得吗?” 林瑞一怔,僵住了所有动作,半响才说道:“那…那是我不行吗?你兄弟我在场上玩命的时候,你这个娘子军团队长跑哪去了?嗯,你肯定是跑到女生堆里辣手摧花了吧。”秦小卿胸口都似要被气炸了,怒骂:“你这个傻X,你再说我娘,我阉了你信不信!”立即飞奔过去踹起一脚。 “啊,你又想打架吗?”林瑞眼疾手快,两只爪子迅速抓住窜过来的小腿。 “啊……林瑞快放开我!”这次轮到某人拼命挣扎了。 林瑞哈哈大笑:“还敢不敢了?叫声林爷爷我知错了,我就放了你……” “林瑞,你要死了!快放了我啦!” “快叫林爷爷,叫了就放,哈哈……!!!” “啊…啊……!!!” 小道上突然响起一阵鬼叫狼嚎的声音,一片宁静都被这个痛苦的叫声所打破,原来秦小卿已恢复了正常的姿势,正抓着林瑞的一只手臂狠狠地咬着。 “秦大哥,我不敢了,快放了我…啊…”林瑞被咬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那火辣辣的痛楚直窜上他的头皮,“小卿,有话好好说,我认错了行不行,别咬了!” 秦小卿瞪红着双眼,只觉得心里畅快无比,任林瑞怎么推挪,怎么求饶都不肯松开嘴,两人紧紧地缠在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正纠缠中,忽听身后响起一个清脆尖厉的声音。 两人都滞住了动作,停止了纠缠,林瑞剧痛中首先转过头来,只见一位裙装少女映入眼帘,再仔细一瞧,好像有点熟悉,这位美女是谁呢?下意识地挠了挠勺。隔了半响,忽然一道记忆画面从他脑海电闪而过。 “哇!”林瑞顿时忍不住一声传出,满脸都写上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我靠!这不是原来的校花吗?!但见那少女颜若白玉,鼻子挺而俏丽,眼睛媚而不妖,白皙如玉的脸颊透着滴滴汗水晶莹,暮光照射之下,更是娇美无比。 妖孽啊,和林笑一个级别的妖孽啊! 这时秦小卿也缓缓松开嘴巴,却没有直立起身,小脸依然磕在林瑞的手臂上,一幅痴呆又震惊的表情。 “你在干嘛?!你是不是欺负女生,快说!”少女忽然手指着林瑞,怒容盖面地喝责起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女生,你是不是人,你这个畜生没人性的东西!”俏丽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了,好像随时会扑上去和秦小卿一起扭打他。 林瑞耸然大惊,急忙高高举起双手:“啊,没有,没有,我们是在玩闹,他是我朋友,而且他是男生,不是女生了,你看错了。”又推了推旁边的秦小卿:“小卿,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快告诉她我们是朋友啊。” 秦小卿定定地注视着少女,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了一会,他才慢慢抬起身体,结结巴巴地出口:“是,是,我们是朋友,我们在玩,我…我…我是男生……” 少女神情中均是不信之色,说道:“真的吗?可是你……”在少女眼里,这位自称男生的少年身姿婀娜娉婷,气质文雅,经打斗后,一张白皙无暇的脸蛋透着淡淡红晕,隐隐呈现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媚态,那脸型五官更是精致如玉,即使自己以前在美女如云的二中读书的时候,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美的女孩,想必自己也比不上吧。而且现在对方那泛旧的校服又衣衫不整,露出娇嫩起伏的胸间,怎么看也像是一个被大涩狼欺负的美丽女生。 正打量着,林瑞伸手将秦小卿揽到肩上摇了摇:“哈哈,他真的是男生了,你真的看错了,我们是好朋友来的,刚才一时胡闹惊着你了,不好意思啊。” 秦小卿被晃动,终于从失魂中惊醒过来,忙将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恶心爪子给甩开,点点头:“是啊是啊,我是男生,而且我们是好朋友,你刚才看错了。” “真是这样吗?”少女眼中写满了疑惑,“是不是你男朋友欺负你啊,这样不好哦,被他欺负还帮他说话,这样会惯坏他的。” 一片沉寂… 秦小卿和林瑞同时一手捧住肚子,一手按住嘴巴,只是作呕的姿势不便在少女面前摆出,只得死死压着肚子不让胃酸翻滚上来。 “啊,你听我解释,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啊,不,他是男朋友,啊,不是男朋友,是男朋友…”秦小卿首先活过来,拼命在意中人面前解释,可是在紧张下说话混乱又没条理,好像越解释越不清楚。 “听我解释?”林瑞忍不住又一阵冷战,“你丫的偶像剧看多了,这么傻帽的话都说得出来,你恶不恶心!” “靠!关你什么事啊,你不闭嘴你会死吗!”秦小卿絮絮乱乱中,再也克制不住翻腾而起的怒火,不顾心上人在旁,拈口摘取一段风靡网络的话唾骂而出:“我真后悔把你这个大脑缺氧,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在家浪费人民币,基因突变,污人眼睛,毁人空气,脑残积水,幼稚园程度的傻X带出来!”只听他声若鹂莺之鸣亮,清细悠扬,神情又似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可爱又让人怜惜,直将身旁的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啊哈哈,你们好搞哦,就是这样嘛,谈恋爱吵吵架就好了,何必要动手呢,尤其是你,一个大男人就不懂让让自己女朋友吗?!你还动手打女朋友,真不像男人!”少女说到最后忍不住横了那家伙一个白眼。 林瑞有些急了,为了阻止眼前这个少女把话题说下去,正了正身子,一本认真地解释:“校花大人,你真的误会了,他真的不是我女朋友了!”说着按住秦小卿的肩膀支开一点距离,以示意我们的关系非常的纯洁:“其实我没有女朋友,请问校花大人芳名何许?”左手贴胸,向着少女弯了个半腰,只觉有礼又大方。 “你去死了!”秦小卿没来由的怒火又被点燃,蹬起两脚,恶狠狠地向林瑞踹去,待站定身形后,他向张雨婷微笑道:“你好,我叫秦小卿,秦始皇的秦,小心的小,卿?…额…哦…是卿本佳人的卿。”他得意地说完自我介绍,却不想旁边传来一个无语的声音,还打了个饱嗝…嗝… “哇,好美的名字,你好,我叫张雨婷,张飞的张,下雨的雨,女字旁的婷,很高兴认识你们。”张雨婷微笑着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的小手示意交个朋友。 看到少女自然大方地把手伸过来,秦小卿心里不由地传来一阵紧张,唯唯诺诺地把手伸出,待要交接的时候,他猛地闭眼,迅速抓取过去,想要以掩耳盗铃,欺人欺己的方式,消除战兢不安的心思,而恰在这时,又觉手心探了个空,只有五指连心,一睁眼,忽听得少女啊的一声惊呼,原来已被那位叫林瑞的傻愣捷足先登了一步,只见他正摆着一幅猪哥相,两手抓着少女的手腕用力摇着:“你好,我叫林瑞,很高兴认识你。” 秦小卿瞬间怒气翻腾,用力推开他:“你个傻…白痴你想干什么,人家伸一只手,你伸两只手,你想吃人家豆腐啊!” 林瑞老脸发烫,收手挠了挠后脑勺:“额,不好意思,刚才能认识校花大人你太过激动,一时礼数不周,还请见谅。” 少女这才瞧清楚了这个大男孩的模样,只见此人长身笔挺,眉清目秀,皮肤白白的,鼻子挺挺的,眼睛细细长长的还很大,笑起来有些傻,但给人的感觉很温暖,不过正常的样子蛮帅的,看来这个不是什么坏人。 打量一会,少女终于对林瑞从坏透的第一印象中走出来,换做一幅亲切的温容:“没事,我就住在这里,你们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找我玩,还有你,秦…哦…秦小卿,一个女孩子家不应该和一个大男人去那种比较偏僻的地方,尤其像你这么美丽的女孩子。” “噗……”突然一股星星点点的唾沫从林瑞口中焖出。 “额,好恶心!”少女对他的印象又改观了,掩着小嘴对他说道。 秦小卿则板着个脸,一幅死气沉沉的样子,又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块大洋,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我是男孩子!”沉寂良久终于吐出五个字,虽然这五个字他以前也经常向别人解释,但被自己喜欢的女生一直当成女孩,真够令人郁闷的,是以他控制不住带着点情绪化的语气对张雨婷解释。 张雨婷咯咯一笑,似乎没有生气,说道:“好了好了,我现在相信你是男孩子了,卿卿聘少年,不过你长的这么好看,身材又小,也难怪会被人误会成女孩子。”秦小卿叹了口气:“这…这是我爸妈把我生成这样的,我也不想啊,你说我能改变吗?” 张雨婷看他秀眉深锁,脸带愁容,知道自己不该总是揪着他人的性别说事,于是转口说道:“好了,别这样子了,你应该感谢你爸爸妈妈啦,把你生的这么漂亮,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一定很有女生缘吧。“秦小卿忙摇起头:“没,真的没有,有的话就不会和这个白痴玩了。”没好气地瞪了某人一眼。 林瑞心头暗沉:“靠,怎么最近总是在美女面前丢脸,难道是没有烧高香的缘故?那等明儿得快点找个大庙拜拜神。” 张雨婷续道:“不会吧,你们两个这么差劲吗,怎么会连个女朋友都追不到呢,难道是花心吗,追到手了然后把人家给甩了?”说到最后,一手抿着下巴,摆出一幅我猜得没错的样子点点头。 总是这样被美女瞧不起,林瑞可急了,不待秦小卿回话,便张舞着爪牙掩饰:“阿哈,没有了没有了,我们要认真学习,不能分心,因为我们要高考了。” 张雨婷“啊”得一声响起:“原来你们也是高三啊,我也是啊!”好兴奋地蹦起小脚丫来了,一幅找到同类的样子:“只是我现在转去一中读书而已,但我也算是半个二中人。”林瑞笑道:“原来你在一中读书啊?那不是要走挺远的吗?我也经常到那里玩啊,就是你学校不远的那棵大树下啊。”话说到这,他突然心头一动:“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卿这小子还隐藏的挺深的嘛,竟然忽悠了本帅两年。” 张雨婷接着说:“不会啊,每天有车接送回家的,这里是我奶奶家,我爸妈平时工作忙所以我读书期间就和爷爷奶奶住,他们是这里的退休老师。” 林瑞微微吃了一惊,原来她一直都还在本校,以前自己为什么没有留意过她的去处,不然结识个朋友也好,还可以帮帮小卿这家伙,不过现在也不迟。于是摆出一幅又惊又羡的嘴脸,很讨好地奉迎:“这么棒啊!没有爸妈管那样很自由啊,什么事都可以做。” 张雨婷摇头说道:“其实我还是喜欢呆在爸妈身边,而且我爷爷奶奶可爱管人了,我经常想出去玩都不让,周末都得呆在家呢。”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林瑞微觉败兴,秦小卿却两眼大亮,一个念头在心中转过:“那么说她可能还没有男朋友。”他这次抢先插话:“好啊好啊,以后我来找你玩可以吗?” 张雨婷咯咯笑道:“当然可以了,可是……”她沉吟了一下,又敛眉叹息:“哎,可惜都要高考了,如果早点认识你们就好了,我一放假就要回爸妈那里,不在这里住了,想玩也很难。”林瑞倒不以为然,说道:“以后上大学也能玩的,只是你要考到什么地方?”秦小卿也跟着问:“是啊,是啊,你要考什么学校呢,我们一起吧?” 张雨婷抿嘴思索了一下,抬眸望着晚霞辉映的天空,悠悠地说道:“要考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是省外的G市,我爸妈在那里做生意呢。” 林瑞哈哈大笑:“我说是什么地方,其实也不远嘛,小卿,到时候不如我们也过去那边吧。” 秦小卿猛点头,还鼓着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拍了拍林瑞肩膀:“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那边好了,其实我也想去那里看看,我认为男子汉不能一直呆在家的。” 张雨婷收回略微出神的思绪,心觉这两位男孩还挺有趣的,笑道:“你们还真会开玩笑呢,不过嘛,我是支持你们的,我爸爸也经常跟我说,年轻人得多出门闯闯世界的。” “呵呵……” 谈笑间,天色已黯淡下来,这时张雨婷又仰望了下天色,说道:“好了,现在晚了,我要回家了,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们,记得有空可以联系我,我其实也很喜欢有人陪我聊天的,对了……”犹豫片刻,还是拿出包里的手机:“我告诉你们我的手机号码,但前提是不准晚上打来,而且不能乱打,最好是发短信明白吗?” 秦小卿和林瑞跟着拿出了身上的手机,一起记下了彼此的联系号码。 “嗯,记好了,秦小卿你拨一下。” “林瑞,你也拨一下。” “拜拜,傻大个,拜拜,漂亮的小男孩,有缘的话一定能再见的。” 张雨婷迈开了脚步朝小道内的深远走去,走出几步又洋溢起美丽的笑容向两人挥了挥手,只见她袅袅轻裙在晚霞的辉映下,犹如一位回归天宫的仙女般美好。 秦小卿一片痴痴地望着…… 夕阳下的小道上,落叶被微风摇曳着缓缓而下,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