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学子们,各位育才高中三年纪的同学们,此刻的你们还在为明天的前程奋战当中吗?此刻的你们还埋着头在书山题海前洒下青春的汗水吗?我们要把今天,当作百米赛跑的最后冲刺,为了人生的关键几步,全力以赴。我们是蓝天的儿女,决不沉沦。我们是太阳的儿女,更爱光阴,忘却昨天的光荣和遗憾,我们要用信心驱赶黑暗,以勤奋钻研化解疑难,我们要让心中的梦实现,让今天成为不朽的纪念……” 浩亮的广播声充斥着学校内的每个角落,奋战激励的话语就像天空破开乌云的强光,那么闪耀,那么令人振奋。 “明天就要封考场了,有没有遗落下来的东西没有收拾好,快点检查检查吧。”秦小卿啰嗦的声音不断响起。 “大哥,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这课桌总共才多大啊,怎么会漏掉东西呢?”林瑞有些烦躁,眼睛还在观摩着叠得和他平头一样高的书本,这么高,这么多,课本这么大只,要搬到什么时候啊,看来今天要累死了!他从早上开始便一直在揣揣地想着这件事。 “林瑞,你检查下桌子下面的夹缝边有没有东西落下,别低估那些书纸之类的东西懂吗,很有纪念价值的,有些人发神经去撕什么书就让他们撕好了,以后肯定会后悔的。”秦小卿蹲着身子,把半个头伸进下面的箱子里,直到挤不进去为止,半个小脑袋在小空间内瞧来瞧去。 “大哥,真的没了,你说了多少遍,我就在里面摸了多少遍,里面的灰尘都被我摸干净了。” 秦小卿瞧了瞧课桌里面没有什么东西,连纸碎都没有,便伸出脑袋来看了看林瑞灰摸摸的手,认真说道:“那好吧,这些课本就交给你了,等下先帮我带回家,然后我就帮你带回家知道吗?还有,等下是高考誓师大会,要认真听老师讲,这可以说是我们高中三年最后一节课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桌面的课本堆到林瑞面前的书山上,一点也不害怕这些高耸的书本会哗啦啦地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 “靠,你还放,你就不怕我被压死吗?”林瑞忙扶住层层叠叠的四方柱子,心里埋怨起来:“不就是我长的比你高一点,壮一点吗,有必要装成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吗,果然不像个男人。” 两人忙活了一阵,忽然从教室里传来一道娓娓动听的声音:“小卿,今天有空吗?下午我们出去放松下吧,劳逸结合有助考试发挥哦。” 扶着书山的林瑞首先转过头,见来人是林笑,立马应道:“阿,是笑笑啊,我下午很有空啊,我陪你散散心吧?” 林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跟你说话,你插什么嘴!”走前几步,继续问秦小卿:“小卿,你觉得这么样呢?” 秦小卿转过身看了眼这位班花,觉得她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下身穿着夏季紧腿的淡绿色短裤,上身是一件贴身的女式花格衬衫,一头如墨的秀发散落在腰间飘冉,看起来非常清纯有活力。 他打量片刻,刚要拒绝,但注意到旁边的某人正对着他使眼神,便点了点头:“嗯…那好…那好…” 林笑心下暗喜,激动地鼓了鼓掌:“那就这样说定了,就我们一起去海洋公园吧,你陪我去看海豚,好想看哦。”林瑞笑道:“嗯,看海豚,我喜欢海豚,我陪你看个够好吧?”他此刻被林笑的娇羞态缭乱的如云里雾里,两只细长的眼睛闪烁着流光,痴迷地看着。 林笑只觉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大声喊道:“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又不是问你!”秦小卿忙圆场:“不要生气啊,林笑,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帮我说出我的意思,跟他没关系。”林瑞为抚平这位心上人的怒意,跟着摆手说道:“是啊,是啊,小卿是我的哥们,他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的,所以我说的话也是他的意思。” 林笑这才怒气稍缓,对着秦小卿眨了眨眼睛:“那好吧,那就一言为定了,嗯,等下放学的时候再说具体的时间地点吧。”转身像个快乐的小鸟般奔回座位。 秦小卿回过头继续整理书本,他把高中兼初中的某些基础课本努力整齐,那大小不一的书本想要平衡地堆起来着实有些困难,而且他又不想分成两堆,不然林瑞肯定会违背帮他拿书的约定,抱着自己的那捆溜掉。 整理一会,他无意中瞟了一眼林瑞,见他还摆着一副痴迷的神色望着林笑发痴,不禁心里来气:“果然够白痴的,都19岁的人了,这年纪都不知道长到哪里去了。”于是有意提醒说:“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这个?她有什么好,都快毕业了,你就断了追她的念头吧。” 林瑞对秦小卿的警言醒句早习以为常,闻话眯眯笑道:“没有了,小卿你想多了,像我这么玉树临风,高大英俊的男人怎么会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秦小卿哼道:“你又来了,什么你玉树临风高大英俊,你还要不要脸不?难道你不知道自己长的有多对不起观众吗?” 林瑞摇头说道:“以你的眼光知道什么才是帅哥,本大帅哥有多帅只有懂得欣赏的人才清楚,嗯,本人的帅……”说到这里,他的话音很适宜地停顿住,似乎酝酿起了情绪,隔了半响,一颗大脑袋深深地仰起了八分之一切角,还顺带出一个感慨涕零的声音:“啊,像我这种帅得都能让黄瓜涨价的男人,帅得走到街头都能让所有雌性动物合不拢腿的男人,是多么地世间罕有啊,或许全世界也只剩下我这么一枚嫩草了吧……” 一阵鸡皮疙瘩……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某人回过头问道。 “说到你是个变太!”咬了咬牙回道。 “…O…”长吟一声,“难道你不觉得我帅吗?” “你给我去死了!你脸皮是中子星做的吗?怎么比钢板还厚!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哎呀,秦小卿,你不能那么执迷不悟啊,难道你不知道像我这么帅的男人死了多可惜,不信你问问那位美女……” “林瑞……“捏了捏拳头。 “啥?”某人很茫然。 “我…要…杀…了…你!“ “?” “?” 经过短暂的怪异沉寂,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讽刺起来,时间过的好快,上午的太阳不知不觉地悄悄升上了中空,炎热的气息充盈着整个教室,最后还是秦小卿败下阵来,不是秦小卿说不过林瑞,而是他的脸皮真的是钢筋玉石焚成的,随后秦小卿懒得和他浪费口舌了,便从头顶上拿出一本课本看起书来。 “同学们,这是最后一次了,老师已经没有什么知识能教给你们,可是老师依然要祝福你们,鼓励你们往后踏踏实实地走过脚下的路……” 上午第二节课时分,开完校教职工会议的班主任如约站上讲台,他改变以往的严厉作风,面含着慈祥的微笑,看着台下的数十位莘莘学子敦敦谨言:“同学们,时光如梭,岁月流逝,你们有很大一部份同学都是我三年来一直看着长大的。”说到这,他将视线落到了教室第三排第二个座位上,但见那两小子好像没有在认真听自己言讲,正挤眉瞪眼地互相咯唧着什么,他不禁气苦,接着望着两人加大声音道:“同学们,我们从四面八方一起走来,相聚在一起,是为缘分,也是为情谊,作为你们的毕业班老师,不论往后你们走向何地,从事何业,我都衷心希望你们永远那么年轻,永远那么充满朝气,可以在人生的舞台上尽情演绎属于自己的风采,还有自己的骄傲与自豪……” 随着他的话语缓缓而出,班上开始出现晶莹的闪光,还夹着女孩子的轻泣声。这时班上异常安静,每个学生都清楚这是他们在这所学校的最后一节课了,之后就要步入考场走入大学校园,或者踏入社会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班主任对学生们言行告诫后,伸手示意:“同学们,请你们发言吧,你们有什么要说的,想对老师说的,想对其他同学说的,可以谈人生,也可以谈理想,或者爱情也可以,都在这里谈谈吧。”说着瞥了眼林瑞,似在提醒什么,然后走到教室的一边站着,将讲台留给想上台发言的学生。 林瑞很自觉地停下与秦小卿拌嘴,装着好好学生的样子拿起一本书看起来。秦小卿白了他一眼后,跟着拿出一张草稿纸对他画起了小圈圈。 过了一会,在踊跃的气氛下,班干部开始主动带头上台发言,随而班里的学生一个接着一个走上讲台,还有一些学生没有上去,便在自己的座位上倾诉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铮音款款,情致意切,它就像一道温软的清泉般,流入了每个人的内心,伴随着同学们的动情演讲,秦小卿也在回忆着,伤感着,就像是在借着别人的故事倾听自己的感情。 秦小卿蓦地想起自己三年的过往,只叹悠长岁月虽然平静,无事亦是蹉跎。随后又想到张雨婷,不由念到一句时常吟读的诗句,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不论是何夕,一转眼便交错而过三年。 …… 全部言罢,落地无声,班上莫名地静谧了一片,只有窗外传来的树杈声在触摸着每个人的心角,不知何时,一个骨溜溜的大脑袋缓缓抬起来,他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又扭过头看了看秦小卿,好像是想从他的表情里端详出此刻发生了什么事。而秦小卿这时已低下了头,双颊涨红一片,直蜿蜒下脖子根,他从几十道聚焦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中读懂了每个人的心思:“该你们了!” 片刻,静寂的气氛被一道女孩子的声音所打破:“林班草上台!秦校草上台!”接着哄堂的鼓掌声纷纷响起:“林班草上台!秦校草上台……!”声音夹着真诚,不断传扬开来,传入悠悠空旷的校园,传入蓬勃温暖的天空下。 林瑞面观此状,明白再置身事外已经不可能了,他思索半响,忽然嘴角露出一抹月牙般的贼笑,看来这货又打起了什么坏心思。 果然…… “啊!”一个娇小的身影带着惊叫声,很适时地窜出座位。“林瑞,你要死了!”全堂死寂…… 秦小卿定住神后,死瞪了下那位伏在桌面上潺潺坏笑的混蛋,暗骂一句:“林瑞,你死定了,有种等会放学你别跑!”硬生生吞下怒气,像只骆驼一样打着踉跄走上讲台。 “同学们好…今天……”他看着下面一只只闪亮着光彩的眼睛,只觉得大脑一阵天昏地暗,“今天是美好的日子,是美好的日子…我们…我们…”正仓皇失措中,忽听林笑的声音高高响起:“秦校草,加油!别紧张,慢慢说,大家别吵让他慢慢来。” 她这话落下,秦小卿精神为之一震,只觉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他随即斟酌了下语言,扬声道:“同学们,老师上午好,今天是我们人生面临的重要时刻,我妈妈以前常说,一天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可是我们已经度过了播种的春天迈向了美丽的夏天,夏天是收获的季节,我们不要辜负这夏季赋予的美好礼物,我们要像……此刻的太阳一样活得绚丽活得精彩,谢谢大家!”深深弯身揖躬。 台下登时响起一阵层峦起伏的掌声,秦小卿看着那一排排为自己而鸣动的声音,心如潮涌,说道:“真的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三年来对我的照顾,希望在座的所有同学都能在高考中旗开得胜,一鸣惊人,金榜题名,最后谨言恭祝大家考试顺利,友谊万岁!” “好!秦校草万岁!”班上又响起一阵鼓动的掌声。 “林大班草,该你了……!”轮到林瑞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客气了,怪里怪气的口哨声开始响起。 林瑞一脸的坏笑便即瘪了下去,不过他反应也很快,马上站起身,学着领导的模样摆了摆手:“好,好,为了表达大家对本人诚挚的关怀,我一定会满足大家的要求的。”一幅讪讪的表情走上讲台,顿了顿,一道厚脸皮的声音传出:“啊,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日子,美女帅哥又这么多,说些什么好呢?” “林大帅哥,既然你那么帅,就说说你这三年来摘了多少朵花吧?”下面一个明显动作过于活泼的家伙,毫不掩饰地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还向着其他男同学使眼色,那群男生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班里即刻便热闹非凡起来,追问声一浪接一浪:“对啊,林大帅哥,林大班草,就说说你三年来摘了多少朵花吧……” 林瑞老脸涨红了一片,双手紧握着拳头压在讲台上,暗骂声一道接一道,靠,这群臭小子,想阴我,明知道本帅单恋一枝花,都快吊死在那朵花上了,却故意拿这事来讥讽我…… 秦小卿在台下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只觉得十分解气,恨不得立即冲着他曾经的猪朋狗友抱拳致敬:“兄弟们辛苦了!” 跟我玩对吧,我就和你们玩,气死你们这些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林笑,鄙人对不住你了。某人咬了咬牙,“咳咳!你们觉得本人帅吗?!” “很帅,你那张脸就是实力+战力!” “那为什么某人会觉得我恶心呢?”视线开始转向后排座位的林笑。 “谁那么没眼光啊,兄弟们等放学帮你一起过去招呼招呼他吧!” “啊,你们怎么能揍她呢?此人远在天边,近在……”说着装出一幅深沉玩味的样子,对着台下扫视起来,全部人都被他的拉长音“近在…”吊足了胃口,片刻之后,他忽然双目一顿,直接停在林笑身上。 “哦……”班上立即传出一片我懂了的意思,有些人则不明所以,这俩人不是传闻中的一对吗,此刻在搞什么鬼? 而林笑已经紧紧攥起拳头,脸色铁青一片,恨恨地想着,林瑞,等会我要杀了你! 只听讲台上传来一阵高昂的声音:“笑笑,我觉得我配的起你,可是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拒于门外,我想告诉你,我想向所有人宣布,不论是过去的三年,还是此时此刻,不论是在学校,还是毕业,我爱你的心,皎如日月,深堪沧海,从未改变过!” “哇!这算表白吗……?!”班上的气氛彻底沸腾了,尤其林瑞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喊的异常大声,似乎那声音的力量可以把教室的天花板给撕翻。 人情耸动中,台上又响起一阵洪亮的告白:“林笑,你知道我这三年里一直很喜欢你,为什么你一直拒绝我,如果你不喜欢我哪方面,我一定会改!只要你愿意,就算是你喜欢天上的星星我也可以摘下给你,做我女朋友吧!” “啊……!” “你……!”林笑气塞胸臆下,终于从沉重的呼吸声中吐出一个字来,她似乎要窒息了,面对着每一个人的炽热目光,面对着严厉的班主任,满怀的怒气却不敢发出来,她好像又回想起了那晚朦胧的夜色下,那道响彻天际,回荡在小区每个角落的高昂声音:“林笑,我喜欢你,我喜欢了你三年……!” 这时站在门角的班主任依然挂着一幅慈祥的温容看着班里的孩子们,他是一个见证青春历程的园丁,他几十年来辛苦地栽培着一批又一批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孩子,然后看着他们一年一岁的成长,直到盛夏的季节,花开了,园丁的任务也完成了,他是一个见证者也是一个追忆者,不论多么调皮的孩子,不论多么让他苦恼的顽皮虫,他最后能记住的只有他们的笑容,今天他不会再干涉什么了。 一阵响动之后,学生们的嬉闹开始静谧下来,全都屏着呼吸,一脸期盼地等待接下来发生的情景。教室里,好像静的一根细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 “林笑,答应他吧……”班上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林笑,答应他吧,做他的女朋友……”与她同桌的可爱女生也唤道。 “林笑,快答应啊……!”某些猪朋狗友们开始纷纷致意,只是这次没有了玩味的意思。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跟着响起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林笑,你快答应…大…林子吧……” 这话传出后,林笑终于错开了与林瑞对视的双眼,怔怔望着那个声音的主人,霎时之间,她只觉心头好像被刺来一根尖刺,而那熟悉的声音便是那个透骨无情的尖刃。林笑下意识地伸手擦拭了下脸颊,原来触手已是一片温热,顺着汩汩而落的泪滴,眼前也只剩下一片朦胧。 呵呵,秦小卿,你行,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换来的原来只有你这个回应。林笑冷冷地凝目而视,过了一阵,忽然伸手抬起身下的座椅狠狠一甩,啪得一声响,捎着一位女生被重重甩到地上,林笑不闻不顾,直逼着台上的林瑞吼道:“林瑞,你这个无赖……无赖……!” “砰!”又提起座椅重重一甩,箭步狂奔出教室门。 众人都大吃一惊,面面相顾,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连班主任都感到意外,本以为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表白会在欢欣喜悦中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结果竟然是以自己的学生哭跑出教室为终止,惊慌之下,他抬腿便追了出去,生怕自己的学生会发生什么意外,结果眼前掠过了一个男子先他一步冲出教室,还丢下一句话:“老师,让我去。” 他见状收住了脚步,喃喃自语:“哎,这两个孩子……或许这也是故事的一部分吧。”忧心中,他还是跑出教室门寻找两人,只是两人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眼前的一片空荡荡行廊,只好折返回教室安抚班里的学生们:“好了,大家请安静,各位同学请回到各自的座位上,他们没事的,大家别担心,来听老师说说关于高考……” 然而这时班上却没有几个人去听,全都站立着遥望窗外,怔在了刚才的那一幕当中。突然,又有一个娇小的人影跑出门外,他还一不小心把桌面上堆积成山的书本,哇啦啦地弄翻一地。 在校园的绿茵一角,先是一个娇美聘婷的身影掠过,两手还在熏红的眼角揉拭着。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情状颇为焦急的男子,他不断地喊着:“林笑,你听我说,你等等我!” 当经过假山小道的时候,那女孩忽然脚跟打了个踉跄,一下子侧翻在地,这里是一片校园的山水绿林地,碎石假山旁立,如此狂奔急跑,难免会生出意外,跟在她身后的男子大惊下,忙跑过去扶住她:“笑笑,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 林笑面对着眼前的男子泪水身不由己地夺眶而出,瞬间把他的胸怀染湿一片,怒喝:“你放开我,林瑞,我不喜欢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别碰我!我没事!快放开你的手,你恶心死了,我恶心死你了!” 林瑞心急如焚,忙说:“林笑,你听我说,你别激动好不好,刚才是我一时脑抽筋,以后不敢这样了,这次你就原谅我好吗?” “林瑞,我并不喜欢你,你再怎么强求都没有用的,为什么你总是偏偏针对我?!”林笑说完这句话,林瑞缓缓松开了钳着她的双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以为只要坚持下去,你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或许是我想法太天真了,哎……”他那轻柔的叹息声怅怅然地发了出来,离他胸膛很近的林笑似乎听到了他内心中的那道万般无奈,跟着叹了口气。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以为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不明白吗,我全都明白,但你不是我心里憧憬的那个人,现在趁毕业之际,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吧。”林笑移开些许距离背对着他,“我喜欢秦小卿,我三年前就喜欢他了,从我踏进高中的教室开始,我就喜欢上他,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也不知道喜欢他哪点,但我就是喜欢在忙碌的学习之余看看他安静的背影,看着他的那种感觉我好喜欢,林瑞,你明白吗?”说着抬起头,一动不动地望着葱绿之上的碧蓝天空,那煦丽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杈,穿过层层叠叠的绿叶,穿过一切能穿过的距离,照在她那张盈盈温柔的脸上,似乎是蓝天下最美的风景。 林瑞轻轻一颤,似乎终于有所醒悟,破颜微笑道:“也是,你对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一直做着自欺欺人的幻想,长久以来我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而且我和他很要好,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挖苦他,讥讽他,拿他开玩笑,可是我知道他很优秀,能交到这个优秀的朋友是我的庆幸。” 倾诉完这些话,他只感一阵轻松,这是一个藏着掖着数年的秘密,如今在某个重要的人面前说出来,令他一阵释怀而释然,蓝白相交的季节,似乎又在倒放着某段故事的轻逸裙角。 “喂,我叫林瑞,你叫什么名字?” “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聋子。” “今天我就和你坐到一起了,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揍他懂吗?” “一道白眼……” 此刻响着柔柔歌声的校园某个角落,一张秀气的脸上布满了泪花:“说好以后不哭的,怎么又哭了……” 经年之后,那位俏美的少女对着同样夏季的天空说出过那么一段诚挚的话: 认识你真好,林瑞 认识你真好,我最好的姐妹秦小卿 你们就像我生命中的两半,失去任何一个都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