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南院公寓行人稀少,偶尔有车驶过,树木悄悄地站着,只有偶尔的寒风吹着苑内的树叶沙沙作响。这是一个幽情的夜晚,也是安详和谐的夜晚,天上挂着一轮清凉的盈月,看着人间的一切。 在柔和清澈的月色下,那洁白朦胧的轻纱透过窗户,洒在一位熟睡中的少女身上,恬静而婉约。秦小卿自回到了公寓,便应杨燕燕的要求去沐浴上床歇息。她经历了这次创伤后,越来越嗜睡,似是有意想要借助安详的睡眠,以此来回避那些令她痛心饬骨的人与事。 在房外,正响动着阵阵煮厨的声音,那是杨燕燕在厨房里蒸煮着拿手好菜,她脸上挂满了欢喜迷离的笑容,说不尽的痴迷魂醉。 她是个成熟妩媚的女子,丽质天成的雪肤玉貌,娇艳绰约的曼妙身姿,如花似月,仪态百媚。她于两年前在美女如云的艺术学院中脱颖而出,几乎成为整个大学的形象代言人,甚至已经有了农大校花的美誉,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她历次参加了整座大学的各种盛大喜庆,主持了一个又一个的文化汇演,名字早已广为人知,当然,她之所以这么受宠也和她的家庭有关,她的父母都是这座大学理工学院的教授,但他们却教出了一个没有艺术细胞的艺术女儿。 当一道道浓香的饭菜抬上桌面时,杨燕燕才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走进馨香的闺房,她悄无声息地坐到床沿上,没有立即唤醒秦小卿,而是握起她的纤纤玉手,定定地深视着。 过了一会,她突然俯下身,往秦小卿翕合的眉头浅尝下去,似乎那透着清凉的晶莹惊扰到秦小卿,她努了努嘴,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杨燕燕没有受到惊动,她见秦小卿依然恬静安详地熟睡着,好像对自己的偷吻没有察觉,心中更是涌出难言的欢欣喜意,情丝萌动之下,她再次轻启朱唇,俯下脸颊吻上了秦小卿的耳畔,并伴随着传出一个柔软的声音:“妹妹,陪姐姐吃饭了,等会再睡吧。”只见秦小卿好像还不愿意醒来,眯着眼睛喃喃道:“好的,姐姐……”又合上了双眼。 杨燕燕温柔一笑,又道:“妹妹,出来吃饭吧,姐姐做了好多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秦小卿这个小馋嘴果然双眼一睁,睡意顿消,片刻功夫便发力挽住杨燕燕的手翻下床:“姐姐,有什么好吃的啊,我们吃饭咯。”踏着砰砰作响的脚步跑出房门。 “小卿,慢点了……” 这顿饭杨燕燕倒没有吃多少,她就像个母亲一样不停为秦小卿夹菜,不过当看到她狼吞虎咽的吃相时,还是经不住直摇头,只得敦促她吃慢点。 用完了晚餐后,秦小卿来到客厅里看起了电视,大概11时左右,她便要求上床休息了,因为她的作息时间很规律。 随着一片光白换成了晕黄色的旖旎灯光,好像世间万物都在一刻沉淀了下来,秦小卿脑海中的某些思潮也随之翻滚而出,她有意走进浴室里,注视着镜子里面的那个秀美少女,喃喃着某些心语。沉思了一会,浴室外传来了杨燕燕的催促声,她只好暂时中断遐思返回房间,只见不知什么时候,杨燕燕宽松的睡裙,已经宽敞的露出了玉石雕琢般的秀腿,在温和的灯光辉映下,透着诱人的光泽。她侧躺着交叉姿势,舒展着动人的曲线,见秦小卿出来后,按了下旁边的温软枕头,声音说不尽的妩媚唤道:“小卿,快过来吧,你睡在这里。” 秦小卿见她眼波流转,胸口不住起伏,脸上似抹上了点点胭脂,但心里却未及多想,甜甜笑了笑道:“好的,等会我再过来。” 秦小卿和张莹莹同睡过一段时间,在她眼里对方的情酣魂醉,不过是姐妹间的一种亲密私语,她自身份转变后,尤其是经历了那段痛不欲生的时期,心态已经不自觉间在悄悄地改变着,她早已失去了对于女性的原始渴望,眼前这位已经被她视为亲人的娇艳女子,被她放在心里面虔诚地敬爱着,在乎着,却不忍亵渎于她,所以本能上犹豫了一下。 过了一会,杨燕燕轻轻敞开裙扣,动了动身体,唤道:“小卿,站在这里做什么呢,过来休息吧。” 秦小卿又轻笑出来:“姐姐,别着凉了,快把衣服扣上吧。”走过去缩倦着身体爬上床,顺口道:“姐姐,别着凉了,快盖上被子。”伸手抓取身前的被褥,遮掩住她的身体。 杨燕燕闻话不答,忽然将刚躺下的少女紧紧贴在怀里,柔声道:“妹妹,往后与我相守在一起,不离不弃好吗?” 秦小卿只感又是羞又是甜,轻轻地道:“姐姐,我与你相逢,便是我今生的福缘,纵是你不说,我也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杨燕燕顿时情火如炽,俯下身子,说道:“妹妹,能遇上你真好,姐姐要你今生今世都只属我一人。” “…姐姐,你怎么了?”秦小卿一声急喘,耳根红透,下意识地按住杨燕燕下滑的手,低呼道:“姐姐,不要这样,我累了,我要睡觉了。”在这一刻的香融迷离,秦小卿终于守住了灵台的空明,不顾一切地撑起两手,将对方灼热交缠的躯体推翻到旁边,有意提醒道:“姐姐,我是女孩子知道吗?” 杨燕燕被她这么用力一挣扎,怔了半响,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愧声道:“对不起,姐姐一时……”又按起身抱住了她。 秦小卿呼吸急喘地抬起身,无力地说道:“姐姐,我困了,我们睡觉吧。”又挣开杨燕燕的双手,侧躺下身背对着她。杨燕燕又是怔了下,半响才说道:“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嗯……”轻微点了个头,合上了眼睛。 “小卿,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那混蛋说要照顾我……” 杨燕燕颤颤一动,咬着嘴唇道:“那在之前就一直陪在伙身边好吗?” “嗯。” 夜是如此的寂静,夜灯半昧的绵绵宁静中,或许可以让柔软的内心,滋生出更多甜蜜幻想与**的思念,这种甜蜜的想念是那样的如诗如画,如痴如醉,让人沉醉于其中不能自抑。可是这样的夜晚,在不同的人心中却飘浮着空荡的记忆,那阳台边的寒风依旧萧萧着,吹的楼下的几棵枯树不住摇曳晃动,在昏暗的灯光辉映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四周都飘荡着一层厚厚的悲意。 林笑习惯在夜深寂廖之时,一个人走出阳台静静地仰望夜色,因为只有在这样的空寂无人时分,才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只属于自己一人。这一晚,她仍旧一人一凳坐在阑珊边,仍然是夜半无眠。 正沉思发呆中,一位身披单衣的女子悄悄走出了寝室,她犹豫了一下,唤道:“林笑,你刚出院就早点休息吧。” 林笑的表情依然平静无澜,闻言淡淡地回道:“是何慧啊,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呀?” 何慧捏了捏外套,却不敢上前一步,似乎是对林笑心有愧意,她只在原地说道:“林笑,看开点吧,那个骗子不值得你这样为她作践自己,来,跟我回寝室,这里冷。” 林笑脸上现出了笑意,望着夜灯悠悠地道:“何慧你知道吗,说来也得感谢你,因为你让我知道了她不是骗子,所以我很开心。” 何慧“啊”了一声,显得惊讶万分,片刻之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林笑,你不怪我了吗?” 林笑摇头笑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有空的话就多穿几件衣服过来陪我聊聊天吧。” 何慧的表情渐渐的自慌神转为激动的光彩,说道:“林笑,跟我回去吧,我们到里面聊,别又着凉了。”说着走过去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 待两人进入寝室之后,林笑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张随身携带的纸条,向何慧说道:“何慧,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发条短信吗?” “好的,我这就去拿手机。” 随着号码的输入,林笑犹豫一会才按下去:“林大帅哥,什么时候有空陪小妹出来谈谈人生啊,理想什么的—林笑。” 此刻某公寓的阳台边站着一名男子,他嘴里叼着一根劣质香烟,表情还有些蛋蛋的忧伤,或者是一如既往地瞎蛋疼。 当最后一口烟雾被寒风吹散时,他忽然食指一拨,将烟头轻轻弹出手中,只见点点的火光下,一个美丽的曲线划过了深沉的夜色…… “秦小卿,林笑,我林大帅哥趁着这么好的天气就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了……”打了个冷战赶紧回被窝滚床单。